日子一天天的過,落縴兒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式微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是這個瘋婆婆在搗鬼!
「想什麼呢,還不快跟過來!」瘋婆婆打斷了式微的思考,回頭相當不滿的說道。
冰一禾不語,趕緊加快步子跟了上去,心里正想著瘋婆婆要帶自己去哪里,自己還沒睡醒就將自己給拉了起來,神神秘秘的。
兩人拐過無數交錯的腸道,式微不得不汗顏,望了眼身後,觸目的皆是縱橫交錯的管道,看不清來路。
「到了!」瘋婆婆突然停下腳步,站定說道。
式微轉過頭看著前面,這不知道是無齒雄鯨的什麼部位,看起來像個酒葫蘆,而她們就在葫蘆的底部,往上看去,只能看見黑乎乎的一層濃霧,就像是暴風雨將要來臨前黑壓壓的天空。
「這里是?」式微疑問道。
「這里是無齒雄鯨的‘暗晦之地’,萬物生靈,我們看到的永遠都只是它最淺顯的一面,也是它願意讓我們看到的一面。其中,還有很多的地方是我們看不見,感覺不到的,那就是「暗晦之地」。它們就像是聲音,就像思想,就像——目光!」
瘋婆婆說完轉過頭,怔怔的看向式微,笑的古怪,她那滿是皺紋和污漬的面孔變得很是詭異而模糊,那污濁的瞳孔像是看不見底的黑洞,空曠,深沉。
式微只覺得心底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這些日子自己拼命的學習著各種法術,提升自己的修為,可是瘋婆婆始終沒有贊揚一句,或者露出贊許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式微總覺的瘋婆婆是護著自己的,可是她看著自己的目光,又像是在看向更遠的地方,仿佛是想看進自己的靈魂深處,式微甚至一度覺得她知道自己的來歷的。
「以你現在的身體,我能教你的都差不多了,你要做的還有很多,而這些法術,也足夠你保命了瘋婆婆意味深長的說道,聲音里透著股笑意。
「你的意思是……」式微覺得自己隱隱的感覺到了什麼。
「記住我下面要講的話,你不可再對第三個人說起,否則——」瘋婆婆目光銳利,似乎想要刺進你的骨髓里,然後慢慢的吐字說道,「必——遭——天——譴!」
式微心里「咯 」一下,點點頭!——
情景分割線——情景分割線——
「呃,痛,痛痛痛!」
身邊的人一聲輕呼,擾亂式微的思考,式微將手里的羊皮紙隨手一揮,轉眼消失不見。
「你醒了式微將落縴兒扶起坐好。
「哎喲媽呀,我全身散架了嗎?哎喲,痛痛痛,輕點,輕點,謀殺親夫啊?」落縴兒抓著式微的手臂痛呼到。
落縴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努起鼻子朝四周嗅了嗅,終于確定了目標,在式微身上嗅來嗅去,頓時像發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忙捂著鼻子,「天哪,美人兒,雖然我昏迷了,可你也不用不洗澡啊,就這味,算了,你打暈我吧!」說著一臉的視死如歸。
「那是你身上的味!」式微指著落縴兒一身的穢物,退了幾步遠。
「我身上?」落縴兒這才注意打量著自己的身上,驚恐的瞪大杏眼,活像兩只玻璃球,如其所料的一陣驚叫,「啊——這,這是什麼啊,嘔——」落縴兒一陣狂吐,然後本來滿身綠色粘液的她又很絢麗的增加了幾抹說不清楚的色彩,令人暈眩的惡臭撲面而來,還帶著熱氣。
「那邊有湖……」式微話還沒說完。
「嘩啦——」
只感覺面上一陣涼風掠過,眼前已不見了人影。
式微盯著跑遠的人兒,一邊跟著朝那邊走,一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啊——」一陣響天動地的哀嚎,式微暗自慶幸自己做好了防御準備。
遠處一陣灰塵飛揚,只見一個光溜溜的人影朝自己飛奔而來,「食……食骨蟲……食骨蟲啊……」落縴兒驚呼,更是加快了速度。
「快跑……快跑啊……食骨蟲,好多食骨蟲啊…….」見式微還在原地不動,落縴兒心里又急又慌,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驚人,卷起周圍的沙土草屑,倒像是龍卷風要來的前兆。
「還愣著干嘛,快跑啊!」落縴兒不做停留的像風一樣掠過式微,邊跑邊驚慌失措喘著粗氣的向旁邊問道,「你說,你說我們不是逃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食骨蟲啊,媽呀,你不知道,剛剛嚇死我了,還好,還好我懂的舍棄,衣服都沒穿就跑掉了,否則——」
落縴兒看向旁邊,心頭一震,哪還有什麼人啊,完全就是自己一個人不在自言自語,想到那密密麻麻的食骨蟲,落縴兒很不忍心的回過頭看去,沒想到卻見那人正穩當當的站在原地,毫發無傷。
最重要的是,哪還見什麼食骨蟲啊,入眼的全是一片沙灘,望不到海的沙灘。金黃金黃的,在陽光下還閃耀著耀眼的光芒,而這片沙灘上除了她們兩人,再看不見任何人或物了。
「怎麼回事,剛剛我明明看見了好多好多的食骨蟲的啊?」落縴兒心有余悸的跑回到式微身邊,十分不解,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可是不對啊,明明還有條食骨蟲咬了自己一口,疼得要死呢。落縴兒似乎想到了什麼,忙看向自己的小腿,光溜溜的,除了幾個橢圓形的稍微深色的傷疤外。
「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被咬了啊,當時我都感覺到痛了!」落縴兒反復檢查著自己的小腿。
「你遇見的不是食骨蟲,那是一片撒了幻迷粉的湖泊,你看見的只是幻覺!」式微將身上的外套解下,給仍處于呆滯狀態的落縴兒披上,雖說這里根本沒什麼人,可是看著一個**果的女子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可是我感覺到痛了啊,幻境不是不會感覺到痛嗎?」落縴兒雖是不解,可看見式微毫不驚恐的淡定模樣,落縴兒心里也跟著莫名的安定下來,明白了沒自己想的那麼可怕,接過式微披上來的衣服,雖說都是女人,可臉上還是不由得一片尷尬,這回丟人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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