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喊我菲利普斯太太我還沒什麼反應,nibsp;ky這一句話讓我的臉發燙了。
蓉蓉媽媽笑著說︰「nibsp;ky真聰明!等nibsp;ky長高長大也要娶老婆!」
「nibsp;ky要長多高才可以娶老婆?」
nibsp;ky眼楮發亮了,點點大就期待著老婆了。
我說︰「還早著呢,最起碼也要長到和daddy一樣高!」
nibsp;ky笑眯眯地說︰「nibsp;ky和daddy一樣高!mammy是不是也是nibsp;ky的老婆?!」
蓉蓉媽媽當即笑噴了。
蓉蓉揪著小嘴,也不看金魚了,扭頭就走。
蓉蓉媽媽跟在後面一邊笑,一邊喊︰「蓉蓉!蓉蓉!」
我上午才被他爹的愛慕著當成情敵,現在又被他的小愛慕者當作情敵了。我終于明白什麼是「哭笑不得」「啼笑皆非」了。
威廉似笑非笑,把nibsp;ky抱起來說︰「mammy就是mammy,不會是老婆。」
nibsp;ky說︰「mammy只能是daddy的老婆?」
威廉也被堵到了,默了片刻說︰「mammy不是daddy的老婆,只是daddy的朋友!」
我不自覺地揚了眉頭,他總算給我洗刷冤屈擺明身份了。要是那個瓊妮听見了也不知道興奮成什麼樣子了。
什麼叫做見鬼?
見鬼就是你剛剛想到這個人,這個人立刻出現在你面前。
克里斯蒂娜和瓊妮一前一後從架在小溪的木橋上過來,我並不奇怪,克里斯蒂娜是nibsp;ky的家庭教師,瓊妮是nibsp;ky的漢語老師,她們肯定認識。
瓊妮顯然也從克里斯蒂娜那里知道我和威廉的真實關系,一見到我,她精致臉上立刻露出一絲高傲又嘲弄的笑。
我全當作沒看見。就像穆南浩把威廉當成情敵。威廉壓根沒把他當回事,我也不把她當回事。
瓊妮滿臉笑容地跟nibsp;ky套近乎︰「nibsp;ky!瓊妮來看你了!」
nibsp;ky對她揮揮手,禮貌地說︰「嗨!瓊妮!威尼斯的旅行愉快嗎?」
瓊妮說︰「當然!只是我不知道我從威尼斯回來了!你和daddy就離開美國了!我找了你們很久!」
「你還是很聰明!跑到這個醫院來,否則你還是找不到nibsp;ky!」克里斯蒂娜用生硬的漢語說,「對了!你怎麼知道nibsp;ky在這個醫院?」
她怎麼知道?跟蹤過來的唄!一看威廉陰沉的臉色就知道了。
瓊妮卻先下手為強,抱怨地說︰「威廉,nibsp;ky生病了,你為什麼也不告訴我?」
「nibsp;ky需要休息!」
威廉不冷不熱的語氣將瓊妮的得意勁打壓去一半。
nibsp;ky說︰「瓊妮,你知道nibsp;ky和daddy為什麼離開美國嗎?」
瓊妮笑了一下,表示不知道。
nibsp;ky笑眯眯地說︰「daddy帶nibsp;ky來這里找mammy!nibsp;ky找到了mammy!mammy!」
他甜甜地喊聲把瓊妮剩下的一半得意勁徹底打壓下去了。她臉白了一下又不解地看了看克里斯蒂娜和威廉。
威廉眼皮都沒抬一下,對nibsp;ky說︰「蓉蓉已經回去了!你不回去嗎?」
nibsp;ky左右看了看似乎才知道蓉蓉早被他氣走了。又對我說︰「mammy和nibsp;ky一起去找蓉蓉玩好不好?nibsp;ky送給蓉蓉很多禮物!蓉蓉很喜歡!」
「好啊!」
我跟在威廉後面,瓊妮和克里斯蒂娜跟在我後面。瓊妮小聲地用英語跟克里斯蒂娜說話,我估計瓊妮從小就在美國長大的。純正的美國腔,我一句話也沒听懂。
我也沒打算听她們說話,正準備加快腳步跟上威廉忽听見瓊妮幽幽地說︰「原來是冒充菲利普斯太太!還真好意思!」
我回頭對她一笑︰「威廉只說我是nibsp;ky的媽媽,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剛說完,nibsp;ky就趴在威廉的肩喊道︰「mammy!mammy!快點跟上nibsp;ky!nibsp;ky要和mammy比賽誰先找到蓉蓉!」
我兒子就是給力。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說出最關鍵的詞。他幾聲「mammy」一喊,瓊妮的臉瞬間沉下去了。
我腳步輕快地跟上威廉,我的確不是菲利普斯太太,但是的確是nibsp;ky的媽媽。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戰爭,不僅僅是誰先贏得了男人而是誰先贏得了男人的兒子。
不過,我並不想參加這場戰爭,因為威廉不是誰想爭就能爭到手的。再說我本來就是無辜的人,更不想夾在這里被當作做情敵。
晚上,我哄nibsp;ky睡下就對威廉說︰「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威廉這話一出。瓊妮的鼻子開始出粗氣了。威廉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轉身就走,他把我送到醫院門口,我說︰「你回去陪nibsp;ky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還想去市醫院看看林美美。」
威廉沒說話,取了車過來說︰「我有話對你說。」
我只好上車,上了車他卻沒有開口。
我說︰「你不是說有話跟我說嗎?」
他轉了一下方向盤,放慢車速說︰「你問問林老板願不願意轉到nibsp;ky這個醫院來,你兩邊也好照應。如果她願意,手續我來辦!」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
我說得怡然自得,但是心里還是有點小小的失落。我還以為他要跟我解釋一下。那個瓊妮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估計他是看出我的心思了。我剛失落下去就听見他說︰「瓊妮等了我三四年了,我不想耽誤她,所以我沒有解釋她對你的稱呼。」
「你是要她對你死心啊?」
我揚起眉毛等他回答,他又是默認。
我說︰「上午瓊妮說的那個‘她’就是你拒絕她的原因吧?那個‘她’對你很重要嗎?」
他還是不說話,認真看著前面的路況。
我就當他是默認了,我也算明白橋谷門首上那兩行字的意思了。一個人守候,守候一個人。他一直都在守候那個「她」,桌上的薔薇花就是他最大的心願︰只想和你在一起
「就算她對你很重要,如果她不存在了,你也不用為她孤單地守候。我想她肯定也希望你過著幸福的生活」
我腦袋又抽瘋了。竟然往槍口上撞。我一說完他就猛地把車停下了,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白色的指骨關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要是再說下去,我估計我就要挨揍了。但是他的眼瞼垂了下來,長而濃密的睫毛把他眼楮里的世界全部遮掩住。
雖然他已經沒有要揍我的意思,我還是惶惶不安,張開嘴巴不知道說什麼,閉上嘴巴又覺得喘不過來氣。
我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說︰「你到了!」
我這才注意到我已經到市醫院門口了。我趕緊開門下車,一趕緊就忘了我用的是右手,手掌一挨上車門上把手我本能地慘叫出聲。
威廉一把抓著我的胳膊,把我往他那邊拽了一下,快速把我右手拿過去看了一下。他的動作太過迅速,我還沒從疼痛中緩過勁就听見他狠聲說︰「你急什麼?」
「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
我的眼淚很不爭氣地往下掉,他放緩語氣說︰「我沒有生氣。」
他下車給我開了車門,又扶我去找醫生。
我手掌上的傷口果然被我牽扯開了,血都染到敷料和紗布上去了。
威廉眉頭蹙的比我還緊︰「你真的是笨蛋嗎?」
「我又不想讓我的手變成這樣?」
我低下頭。滿肚子都是委屈,眼淚在眼眶里 亂撞。醫生夾著藥棉踫到我傷口上,我疼的直吸冷起,眼淚也直奔而下。
威廉說︰「給她打點麻醉!」
給我處理傷口的醫生是一個老大爺,听到威廉的話,慢慢悠悠把沾了血的藥棉丟盡垃圾簍里說︰「現在知道心疼了!剛才不還嚷嚷呢!」
威廉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我愣愣地看著他輕微跛行的背影,又轉臉看看老大爺醫生說︰「大爺,你說什麼把他氣走了!」
老大爺醫生含蓄地笑了一下,低下頭給我處理傷口,我疼的咬牙切齒他也不管。我疼的腦門直冒汗的時候,威廉回來了,往我嘴里塞了一片藥說︰「止疼的!」
我腦袋疼的發緊,他塞進我嘴里的藥片在我嘴里有溶散出苦味。
我當即朝他翻了一個白眼︰「水啊!笨蛋!」
我罵出聲的時候他已經將水杯端到了我嘴邊給我灌了一口水,我當即把藥吞下去改口說︰「我閑著沒事說我自己的!」
他無奈地微揚了一下嘴角,在一邊坐下了。
我齜牙咧嘴地左右看看才說︰「你回去陪nibsp;ky吧!我在這里陪陪林美美,待會我自己回去,也不遠。」
他沒說話,坐著也不動。
老大爺醫生將我的手掌處理好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他已經給你買了藥,我就不開藥了。注意不要踫水!要不然你這只白白淨淨的手就別想要了!」
我連連點頭,等老大爺醫生走了,威廉才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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