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錢!錢!錢!
我又要籌錢,我這輩子就跟錢有仇。123456789123456789不過這次老天爺算是善待我這個欠債大戶了,一大早上房產中介公司就打電話來說給我找到了買家。
買家是個姓方的香港人,我領著他到我家看房子。他也不帶什麼價值評估員,一個人把房子看了一遍,然後操著一口香港口音的普通話說︰「谷小姐,這房子很nice!我出五十萬你賣不賣?」
我家的房子買了也有六七年了,當時買的時候花了七八十萬,我估模著轉賣頂多能賣三四十萬,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五十萬。一個二手房能賣到這個價錢算是高價中的高價了。
雖然我不是在賣花,但是還是本著童叟無欺的原則沒有再要價,老實地說︰「方先生這麼豪爽,我們就一口定價五十萬,但是我現在急需要錢,我會盡快把房產證過戶。我希望你能在這一兩天把錢付給我!」
方先生點頭說︰「可以理解啦,一般賣房子不是搬家就是急需要錢。我現在就給你開支票。」
看著他簽下的五十萬支票,我的眼楮忽然發燙了。我就這麼把我和爸媽住了六七年的房子給賣了,雖然王母娘娘天天壓迫我,雖然老爸天天逮著我念老黃歷,但是這個地方曾經是我的家,現在就這麼賣了有種難分難舍。123456789123456789
客廳里只剩下沙發茶幾和電視機,老爸和王母娘娘的臥室上次他們走的時候就搬的差不多。廚房里也只剩下一些日常用具,只有我的臥室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我停在我的臥室外面呆站了一會,從包包里掏出鑰匙打開床頭櫃把里面的巧克力盒子拿了出來,巧克力盒子里有黎寒橋給我寫的十二封信,信件最上面試兩寸黑白照片,照片里的黎寒橋正看著我。
他烏黑的雙眸帶著點點笑意,最深處又彌漫出無法遮掩的憂郁,永遠無法令人忘記的憂郁。我輕輕觸模照片上的那雙眼楮,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打落在黎寒橋白皙的臉頰上。我一邊忙著擦淚一邊慌忙擦照片上的眼淚,這種照片是不防水的,萬一弄花了,我以後就沒得看了。
照片的時間太長了,即使我很小心的擦了,黎寒橋臉頰上的一部分還是被擦起毛了。白皙美麗的臉頰上留下難看的疤痕,美麗的人是絕不不會讓別人玷污自己的美麗的,黎寒橋如果看見了肯定又要罵我是笨蛋,肯定又叫囂著要揍我。123456789
我又想哭又想笑,忽然有人敲門,我趕緊抹了一把淚把黎寒橋的照片收好。123456789
方先生站在臥房門邊抱歉地說︰「sorry啊!有件事剛才忘記告訴你啦!」
我一邊把黎寒橋的信件往包里裝,一邊說︰「我知道,我很快就幫走,馬上就叫人來搬!以後這房子就是你的,你想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我有裝修隊的號碼你要不要?」
方先生呵呵笑起來,直搖著手說︰「不是了啦,我是想告訴你,這個房子雖然我買了,但是我要回香港啦,近段時間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還可以住在這里,給房子增點人氣,有人氣才會有財氣嘛!大家一起發財嘛!」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巧克力盒子又十分欣喜地說︰「谷小姐,你也喜歡吃這樣的巧克力啊?這個牌子很老了啦!我年輕的時候就吃過了,當時很貴啦,我要積攢幾個月的零花錢才能買到一盒,自己舍不得吃全部都送給女朋友吃啦!你這個是不是也是男朋友送的?」
我笑笑說︰「是朋友送的,但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啦,你不知道這款巧克力的名字就叫love,你看」方先生指著巧克力盒子上畫得十分彎曲的紅色絲帶說,「這條絲帶的形狀是不是就是‘love’!」
以前我也沒仔細看,只知道是一條絲帶,經過方先生這麼一指點,紅色的絲帶纏繞拼湊出來果真是一個歪斜的「love」,絲帶兩端在字體的上方交疊在一起構成一個形似愛心的圖形。
方先生說︰「你那個朋友一定很喜歡你啦,所以才會送你這款巧克力。你不知道,我們那個時候向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表白都買這種巧克力做禮物啦!我太太就是我用這種巧克力追到的,谷小姐為什麼收了巧克力又拒絕他呢?」
面對這個有點八婆的男人,我只好笑笑,說︰「我也不想拒絕他,他已經死了。」
方先生不好再繼續八婆下去,岔開話題說︰「這個房子就請谷小姐照看著啦!麻煩你啦!」
我收了錢還有房子住,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哪里談的上麻煩。我滿懷感激,一直將方先生送出小區,他也沒要我家的鑰匙,說下次過來再聯系我。有錢人就是大方,他也不怕我把房子另賣一個主,然後卷鋪蓋逃之夭夭。
有了五十萬,還差五十萬。我也沒到處去籌錢了,拆東牆補西牆,直接跑到橋谷找威廉。我還沒有當面跟人一出口就接五十萬的經歷,坐在威廉對面的藤椅上如坐針氈,張口欲言,欲言又止。
威廉在低頭看雜志,端手邊的咖啡時抬眼看了我一下,我趁著這個空檔對他笑了笑。
他放下咖啡杯說︰「有什麼事嗎?」
我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抓耳撓腮地說︰「我想我想跟你借點錢,不知道可不可以?」
上中學的時候英語老師就說過,美國佬都喜歡直接,寫信借錢第一句就把借錢的意思寫出來,我直接這麼說,也算投其所好了!
威廉點了一下頭說︰「要借多少?」
「五十萬」
我伸出五個手指,忽又覺得表達的不夠貼切,在威廉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加一句︰「人民幣!」
威廉微揚起嘴角說︰「花花世界又要擴展了嗎?這次要做大生意了?」
我解釋說︰「不是,就是上次那個快要去世的朋友,他的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錢周轉一下。」
威廉沒有說話,我也拿不準他到底是借還是不借。只好干坐著等他考慮,他一點也沒有考慮直接招了一個服務員過來。abcdefgabcde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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