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聞到異香,轉身驚詫道︰「誘香液?你竟然暗算我!」
商人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倒是哼笑了一聲,興奮說道︰「三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這時根須已經離兩人不過數米,商人言畢一個飛縱身體朝後退去,將書生暴露在根須面前。
受到了誘香液的影響,三根根須同時朝著書生撲了過去,書生來不及躲避,只得猛然提起一口真氣,運行靈氣施法于根須斗在了一起。
眼見書生被根須牽絆住,商人毫不遲疑丟下書生就朝花睫奔去,想要借此機會,一舉摘下千年食骨花的果實。
與此同時,我腳尖點地,施展疾風術也朝著花根疾馳而去。
「瀾夕,危險,別去!」行衍在我身後朝我大喊了一聲,撤掉了隱息陣,同玉茗一起暴露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轉頭大聲說道︰「不用管我,你們注意安全,我必須要得到它
此刻就連智琰都在識海勸我,「夕兒,你又不是修士,將來提升修為用不到破妄丹,沒必要冒這個險
「不是這個原因我無暇和他們解釋,調出數枚無影針朝商人射去,同時加快速度朝果實奔去。
商人聞聲回頭,躲開了我的無影針,怒道︰「妖女,你來做什麼!」
我沒理會他,伸手召回無影針,繼續接著朝他射去。
商人因為要躲我的無影針,速度慢了下來。氣的他使出法寶執冰梭向我襲來。
執冰梭帶著冰藍色的光暈朝我襲來,發出刺骨的冰寒之氣,所到之處的草葉都凝了一層冰霜,看來商人是將執冰梭的最大威力發了出來。
我不敢小窺。撐起防御罩,默念法訣運行靈氣,加快移動身形躲開了執冰梭的攻擊。
幾招之下,我和商人打成平手,那邊書生已經是窮途末路,被根須緊緊纏住。拖拽著朝口器而去。
商人急道︰「別打了,先摘下果實,不然你我都要死在這里
「好,你讓我摘,我就不打了我一邊說道,加快腳步追上商人。
「妄想!」商人先我一步到達,手伸向果實,就想要將千年食骨花的果實摘下來。
然,他手還未踫到果實,千年食骨花就發出一聲怪叫。花睫一彎巨大的花冠風馳電掣般朝商人掃來,商人不得不飛身躲開了花冠的一襲。
我頓時有些幸災樂禍,「哎,我去,笨啊!你不會先砍下花冠再摘果實!」
商人發飆,「你給我閉嘴!」同時手結法印。執冰梭朝著花冠攻去。
執冰梭打在食骨花的花冠上,被反彈了回來,花冠連一片花瓣都沒有擊落。
我看的砸了砸舌,人啊,不怕笨,就怕自以為是。
花冠被攻擊,勃然大怒,一甩花睫,磨盤大的花冠朝著商人狠狠壓下。
商人忙快步躲開,花冠一擊不中。繼而繼續朝商人碾壓下來。就在此時,根須將書生拖入口器,迅速趕過來朝著商人襲來。
上有花冠碾壓,下面有根須纏繞,商人被兩面夾擊。不得不分神應對,一個不留神被根須纏住腳踝,瞬間被扯到在地,死死纏住,前後不過兩息的時間。
我暗暗盤算著若是我能在這種兩面夾擊下撐過幾招,就算是疾風術比輕身術速度快,在這麼變態的夾擊下,估計頂多能維持三息。
我苦笑,三息,連十秒都不到,這點時間夠干什麼。
從海川鐲內取出一枚神火雷,別在腰間以備不時之需。
抽出銀魄流光劍,借著根須纏住商人無暇攻擊的檔兒,迅速朝花睫靠近。
「瀾夕,不要!」行衍大喊。
我沒有時間給他回應,我只知道,心里有種強烈的感覺,催促著我朝著花冠刺去,因為這里有我必須得到東西。
而想要得到這個東西,我就必須先殺死千年食骨花。
銀魄流光劍砍到花睫,發出「喀嚓!」的一聲響,劍砍到花睫上猶如砍到一根鐵柱,我拼勁全力才砍了一道尺長的傷口,墨綠色的汁液噴了出來,噴了我一身,少數濺到地上。
酸臭的汁液燻的我想吐,沒時間清理,我快速抽出銀魄流光劍,朝花睫繼續砍去,花睫被我砍斷一半,花冠朝著我狠狠掃來。
眼看花冠就要朝我掃來,已經沒有時間了,此時我已然完全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抽出銀魄流光劍,再一次狠狠朝著花睫砍去。
花冠帶著嗆人的香味朝我掃來,眼看就要撞擊到我身體,一道白影斜穿出來,狠狠撞在花冠上,發出一聲悶響,花冠被撞的花瓣四濺,白色的身影也被撞出好遠,悶哼後狠狠罵道︰「沈瀾夕,你這個瘋丫頭!」
呃,竟然是行衍……
根須將商人拖進了口器,朝我急速蔓延過來。
眼看花睫被我砍斷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就可以完全砍斷,千年食骨花的花冠就會被砍掉。
只要砍下花冠,千年食骨花就會死,只要千年食骨花死了,根須也就死了。
拼了!我用力準備抽出銀魄流光劍,再給花睫一劍。
可惜,沒等我抽出銀魄流光劍,花冠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我狠狠掃來,一股巨力將我撞飛,「呯」的一聲我跌落草地上,五髒六腑都被巨力震的好似錯了位,氣血翻涌,一股腥甜順著喉管沖上來,我死命地往下一咽,才沒能將血噴出來。
未及咽下的鮮血順著嘴角溢出來,眼看著根須朝我迅速蔓延過來,顧不得擦拭嘴角,我拼勁全力從地上站起來。朝後移動身形,同時模出神火雷,準備將根須引遠一點,好炸了它。
眼看著三根根須就快到眼前。我捏緊神火雷,手心緊張的出汗了。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一直朝我蔓延的根須不知為何突然轉了個方向,拋下我,朝著另一個方向移動過去。
我一愣,眼角掃到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玉茗。小心,快離開這里!」我顧不得再往後退,追著根須,朝著玉茗飛奔而去。
玉茗不但不走,反而朝我說道︰「我來引開它,你去摘果實
這個家伙在這個緊要關頭這是在和我開玩笑?!
「你不要命了!」我氣極大喊。
誰料玉茗淡然答道︰「是你先不要命的,我成全你
「我那是……」突然無語了。
我恨……恨我自己……真是被他打敗了!
玉茗的出現,徹底攪亂了我的計劃,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只要爆了根須。沖到花睫再補上一劍,一定可以將花冠砍下,可是計劃不如變化,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再沿著計劃行事了,想要救下玉茗唯有一搏。
我拼勁全力趕在根須前到達玉茗面前,手伸過去扣住他的後脖頸。使勁往下一扳,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頜,仰頭迎上去,托在下頜的手指一用力,捏開他的唇,將口中的凝元化氣珠渡入他的口中。
「噙住,等我來救你我草草囑咐了一句,狠心放開手,身形一縱朝著花冠飛奔過去。
花冠見我過來,為了護住花睫。更是瘋狂地朝我身上拍壓下來,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大有將我拍成肉餅的架勢。
我移動身形,左閃右躲。竭力避開花冠的拍壓,朝花睫靠近。
此時玉茗已經被根須纏住迅速朝口器拖拽,眼看就要到口器了,我急的心頭火起,恨不能一下子感到花睫旁。
無奈花冠百般阻撓,一時難以接近花睫。
眼看著玉茗被根須拖著丟入口器,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身形一個搖晃差點被花冠擊中。
眼看著根須朝我急速過來,行衍從地上掙扎起來,「瘋丫頭,撐住,我來助你咆哮了一聲,朝著花冠再度狠狠撞去。
我都不敢去看行衍再次被撞飛,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刺痛讓我恢復了神智,我憋著一口氣,跑到花睫旁,趕在根須朝我襲來的最後一點時間,抽出銀魄流光劍,狠狠地朝著缺口,用力砍了下去。
「喀嚓!」根睫被我徹底砍斷,發出難听刺耳的聲音。
前一刻朝我撲來的根須好似看光碟被人壓了個暫停鍵一般,在距離我面前半尺的地方停駐下來,我伸手將千年食骨花的果實一把從根睫上摘了下來,看都未看就隨手丟入海川鐲內。
「轟!」隨著一聲巨響,花冠從空中跌落,砸到了地上,根須也隨即掉下來,軟趴趴地像是一條被抽了皮的蛇。
千年食骨花終于死了。
我攥著銀魄流光劍,急急來到口器旁,用劍將口器劃開,一股腥臭撲面而來差點沒把我給燻死,我捏住鼻子用劍在口器上又劃了幾劍,劃出一個豁口,然後用劍挑開,一眼就看到了紅色的身影。
我丟下劍,顧不得惡臭,手伸進去,找到玉茗的胳膊,把人從滿是黏液的口器中拖拽了出來。
玉茗全身上下都沾滿了腥臭的黏液,雙目緊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玉茗,玉茗!」我拍著玉茗沾滿黏液的臉,心里難過的都快要哭了。
玉茗眼皮動了動,緩緩抬起手,從臉上將我手抓住,扳開我的手指,在手掌中寫了淨身術三個大字。
這事都怪我,看他這麼半死不活的情緒一激動只想確認他好不好,都沒想起玉茗最愛干淨這檔子事了。
我忙丟了個淨身術在玉茗身上,幫他弄干淨身體發膚。
玉茗這才坐起來,緩緩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問我,「你給我嘴里喂了什麼?」
我老實答道︰「凝元化氣珠啊,它可以產生元氣,讓你不用呼吸
玉茗面無表情,繼續問道︰「為什麼要用嘴喂給我?」
「呃……」我撓了撓頭。連忙解釋,說道︰「你別誤會,剛才事關緊急,凝元化氣珠就在我口里。我沒時間吐出來再給你,所以就……」後面的話我沒好意思說出來,極為抱歉望了玉茗一眼,希望他懂得。
「嗯玉茗應了一聲低下了頭。
壞了……
幽碧曾經說過,玉茗為了允芷守身,還曾經為自己點上了守宮砂。剛剛我這麼做,他不會覺得我佔了他便宜,感到受辱,尋短見以示清白吧?!
「你不會是生氣了吧?」我在一旁小心翼翼問道。
玉茗沒抬頭,答道︰「不會
「剛剛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沒想那麼多,才會那樣莽撞,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就當是……」我擰眉內心有幾分掙扎,瞄了一眼低頭不語的玉茗。下定狠心一閉眼說道︰「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嗯?」玉茗聞言,頭終于抬起來了,露出一對星眸,目光清澈,「你說自己是狗?」
尼瑪!你說誰是狗!這一刻我都想暴走了!!!
拜托,我都已經自黑到這份上了。您還需要我再次確定嗎?
想想人家玉茗都為我犧牲到鑽進這麼惡心的口器里了,我若是連這點犧牲精神都沒有,那還算是人嘛!
此刻我已經被氣的七竅冒煙了,可臉上偏偏還不能流露出來,真真是憋死我也。
我僵硬地抽了抽嘴角,努力擠出一幅如沐春風的笑顏,曖昧狗腿說道︰「我這是打個比方,不一定是狗,你願意想成什麼都成!」
我這純屬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來,沒想到玉茗淡淡說道︰「那還是狗吧
我只覺得我臉上的表情頃刻間龜裂了。風一吹都能掉下幾片來。
淡定,淡定!
我抹了一把臉,盡量讓自己維持住正常表情,轉換話題,「對了。你把我的凝元化氣珠放哪兒了?給我吧,我馬上要用
「我咽了玉茗一臉無辜,想了想說道︰「目前取不出來,可能要晚一些才能給你
為什麼要晚一些?
我一愣,隨即領悟,頓時覺得我以後都沒辦法好好使用凝元化氣珠了!
大哥,我真心給你跪了,你是老天爺派下來整我的吧?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的媽媽,
流浪的腳步走遍天涯沒有一個家……
摔!誰都別攔著我啊,我心情一不好就想唱這首歌!
我木然轉身,撿起銀魄流光劍,屏住呼吸朝著口器就是一頓亂砍。
口器被我砍開,露出了內里,先前被吞食的商人和書生暴露了出來,兩個人浸泡在黏液里,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這兩個人被吞食的時間不長,被黏液燻的暈了過去還未曾死,大量的空氣涌進去,兩人恢復了氣息,胸腔起伏。
這兩個散修,進入仙蹤境內不知殺死了多少修士,就算是未死,我也不會讓他們活過今天。
手腕一轉,手中的銀魄流光劍刺入了商人的心髒,接著就是書生。
將這兩人送走,我沿著口器的食道繼續往下一劍劃開了口器的後半段,將整個口器完全剖開。
口器展開,最早被吞食的睿玉露了出來。
只見她身上滿是黏液,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護住頭部,手指被腐蝕潰爛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手掌,一頭秀發變的斑斑駁駁,臉上的皮膚潰爛,五官扭曲,一側的眼球都掉了出來,苟延殘喘還有一口氣在,實在是慘不忍睹。
我沖著睿玉冷冷說道︰「沈睿玉,害人者終害己,這個道理你如今應該徹底明白了吧
不管睿玉是否能夠听到我說過的話,反正我要對她說的已經說完了,翻手將手中的銀魄流光劍刺入她的胸口,結束了她的生命,我與睿玉的恩怨在此煙消雲散。
解決完這些事,我拿著銀魄流光劍在口器中翻找。
玉茗捏著鼻子,走過來扯了扯我的袖子說道︰「快走吧,好臭!」
「別急……」我低頭繼續翻找,「我總覺的這里有我要的東西……」
玉茗搖頭說道︰「臭死了,這里頭會有什麼你要的東西……」
他話音剛落,插在口器中翻找的劍身就踫到一個硬物,發出「叮!」的一聲微響。
我心頭一震,只覺得心跳的從未這麼快過,腦海中涌現出一種濃烈的意識,在腦中瘋狂叫囂,就是它,我來蒙原草地就是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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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總是要表示點心意,拼到半夜四點,我終于奮力將睿玉這一環節的內容碼出來了,字數趕上2k章節的兩章內容,離3k的又差那麼一點點,好糾結就不均分了,一次放上來了。友情提示︰文章後半段有些血腥,十八歲以下請在父母陪同下觀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