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是小慧的軟肋。
譚軍提到兒子,小慧差點就要妥協了,不管是誰照顧孩子,孩子成長過程中最不能缺少的角色就是爸爸和媽媽,自己的決定征求過孩子的想法嗎?
叮鈴鈴,是趙小慧古板的手機鈴聲。自從中間換過一次手機後,小慧的手機鈴聲就是一成不變的默認鈴聲,早就沒了那個心思搗鼓這些事兒。
是單位的專機號碼。
「喂,你好,我是趙小慧」。趙小慧斂聲屏氣,收起所有的情緒,沉聲接起了電話。
「你好,小慧,我是劉志臻。」清冽、嚴肅。
「劉將軍。」小慧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作為國安局一名最基層人員,小慧與國安局的一把手見面的機會基本為零。當年因為謝琨的原因,再加上總參的梅將軍與劉將軍是至交好友,小慧曾有幸被劉將軍掛在心上。小慧當時到新疆自我放逐也是劉將軍特批的。
時隔幾年,再次接到國安局最高層的電話,趙小慧有點恍惚。
「UM基地組織在境內與間諜交換情報,我們需要派出一名臥底參與其中。經組織研究,決定派你完成此次任務。」言簡意賅,只有工作,沒有情緒。
作為一個特殊機關的最高存在,趙小慧于劉志臻來講,只是自己手下的一名工作人員,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此次直接電話指示,是因為綜合考慮之後,趙小慧是參加此次行動最合適的人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此次任務十分機密,只有包括劉將軍在內的寥寥數人知道情況,連李處長都毫不知情。
「保證完成任務。」趙小慧干淨利索,立刻收拾東西準備前往總部報道。除去剛開始時的瞬間感慨,趙小慧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劉將軍要掌管整個國安系統,還要指揮埋在境外的眾多線人,日理萬機,是不可能記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的。小慧意識到,劉將軍親自打這個電話意味著任務的嚴峻性。雖然從未參加過類似的一線行動,但長期與退役特工們相處,小慧也知道,有時候一些特殊的任務需要毫無經驗的新人參與。因為作為特工,哪怕你掩飾的再好,總有一些氣息是無法遮掩的。作為國內外的同行、資深特工,大家的嗅覺都異常敏銳,跟他們交往,一個細節就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這時候小慧這種完全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新手就成了參加行動的首選,未經錘煉,才更容易麻痹對方。
國安總部劉將軍的辦公室。
因為有劉將軍的事先交代,小慧剛到單位,就直接被帶到了這里。
這是小慧第一次來劉將軍的辦公室。一張闊大的弧形辦公桌佔據了室內四分之一的位置,三部電話整齊的擺在正前面,其中就有一部是傳說中的與國家最上面那一位直接連線的紅色電話。桌邊上放著一沓的鮮紅色文件夾,這個小慧知道,只有絕密級的文件才能用鮮紅色的夾子,暗含醒目、警示之意。辦公桌的後面是一整排書櫃牆,五花八門,各種業務,沒有一點私人物品,也不能從中分析出主人的興趣愛好。辦公桌的前面是一組黑色皮制沙發,茶幾上擺放著簡單的茶具。整個辦公室的布局簡單、清冷,不帶一絲個人的感情。估計普通人誰也想不到,作為國家最神秘部門的掌門人,除了那部紅色電話,其辦公場所竟然如此簡單。
其實只有內行人才知道,只有足夠簡單,才能無懈可擊。
從事國安的最高境界就是足夠簡單。
辦公室里除去劉將軍和趙小慧,另外還有3個人,看著都是剛剛到的樣子。正對著劉將軍的是小慧處里的朱明德政委,另外兩個人小慧都不認識。
「大家都到了,現在我簡單說一下任務。」劉將軍一貫的開門見山,盯著大家的眼神冷峻、嚴肅。
「這次UM基地人員來境內活動是由小張發現的,因為他對整體情況較為熟悉,這次任務就由小張具體牽頭。」
听到這里,朱政委左手邊的那位點點頭。
看來,他就是小張。一個放在人堆里,怎麼都不容易被發現的人,各方面真的都太普通了,見過之後很難被記住。這種高度機密的事情都能掌握,小慧先在心里狠狠的膜拜了一下。
「朱政委對本地的各種情況都很熟悉,到時負責外部環境優化。」
朱政委也一改平時的嘻嘻哈哈,很嚴肅的點頭。
「小劉,你負責配合接應、配合小慧。」
朱政委右手邊的同志也點點頭。
「小慧。你的工作就是在基地人員和間諜交往的過程中,打進他們的圈子,弄清楚境外間諜在我境內活動的具體人員情況,我們要一網打盡。」
「具體工作細節你們自行規劃,因為此次行動涉密程度較高,為了保護我成功打入境外間諜組織的特工,除了在座的幾位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情況。
你們有三天的時間準備,時間一到將切斷與親人、朋友的所有聯系,我們的老規矩不要忘了。」
這是趙小慧參加工作以來,第一次接近「神秘」和「神聖」,以至于除了「砰砰」猛烈跳動的心髒,再沒有顧得上思考其他。不久之後,趙小慧才知道劉將軍所說的「老規矩」的真正含義。
三天的時間,小慧全圍著兒子在轉。
她不知道自己將要參與的工作需要準備什麼,第一次外出工作,小慧除了一顆熱血沸騰的心髒,一無所有。
請教朱政委,朱政委很率性、瀟灑的說「順其自然就好。」
另外兩個人小慧壓根就聯系不上。
算了,自己就等候通知吧,隨時待命就好了。
因為不用再上班,小慧就一刻不離的陪著兒子。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兒子怎麼辦?
小慧實在是不放心。
老公老公忙,婆婆婆婆心大。這麼小的孩子卻沒有一個很值得信任的人來保護他。
把孩子帶走吧,小慧心里的念頭很強烈。
雖然已經和譚軍說開了,但還是因為工作上的電話被打斷,並沒有確定的說完這件事。小慧本打算等自己執行任務回來再繼續下去。可是想到自己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兒子跟沒娘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萬一,
小慧不敢想象萬一出現了意外,孩子的以後該怎麼辦。
第三日晚上的譚家。
「小慧和孩子呢?」譚軍晚上下班看著空空如也的家,有些納悶。三天前,因為小慧突然提出離婚,譚軍異常暴躁。可是,事情沒說完,小慧就不再提了,還班都不上了,天天在家陪著兒子,讓譚軍又覺得小慧是後悔當時的沖動了,正在無聲的向自己道歉。所以,心頭的氣很快就消失了,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還沒回來,早上小慧就帶出去了。」譚媽媽打著哈欠從屋里出來。孫子不在家,真輕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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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們,年夜的爆竹聲有沒有震破耳朵?
馬年來了,不許不快樂,不許不健康,不許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