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是因為接到了爺爺要她回家的電話,待頭腦變得清晰時,尹夏這才發現她在地上睡了一個晚上,望著冰涼的與自己平行的地板,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洗漱完後,尹夏簡單的收拾完東西便駕車回到了尹家別墅。「大小姐,你回來了。」一早接到大小姐要回來的消息,張媽早已恭候在一旁,尹夏剛走進玄關,她便迎了上去。「張媽,幫我把行李拿到我房里,謝謝。」月兌掉身上厚厚的黑色棉外套尹夏客氣的對著張媽客氣的出聲。「好的,大小姐。」張媽接過尹夏月兌下來的外套掛在手臂間,然後一臉恭敬的退到一邊。尹夏正好遇上吃早飯的時間,老爺子見自己寶貝孫女回來,笑著招呼尹夏要她到自己身邊坐下,大聲吩咐道︰「快去給大小姐添副碗筷。」「是,大小姐你坐,我這就給你去拿碗筷。」張媽上前接過尹夏手中的行李箱,笑著去廚房給拿碗筷去了。「謝謝張媽。」尹夏在老爺子身旁坐下,奇怪的是沒有見到尹曼的身影,按尹家的規矩,就算你通宵沒睡,也必須得下來一起用早餐,這樣看來應該是沒有在家,尹夏也沒有出聲詢問,直接用著盤中的早餐。沈碧看著在老爺子身旁坐下的尹夏,不屑的輕哼了聲,化了淡妝的臉上永遠是那見不得別人好的譏嘲︰「尹家是你想走就走,想來就來。還做那麼讓人不恥的職業,一個女孩子家一點羞恥心都沒有,沒一點教養,尹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話還沒說完,安靜的餐廳里便听到清脆的踫撞聲,主座上的老爺子把湯匙摔回到碗里,冷哼了聲,嚴肅的臉不怒而威,軍人氣勢十足︰「這尹家是老頭子我一手打下來的,這里永遠都是她的家,她想回來就回來!只要她喜歡,她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殺人放火,天塌下來也有老頭子我給撐著,注意你這個當媽媽的身份!」「爸,我不是這個意思……」被老爺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沈碧臉色也不好,又不敢公然站起來跟他叫板,只能把氣和圇吞棗的咽了回去。一旁的尹正彥轉頭瞪了沈碧一眼,扯著她的手臂不準她再有任何異議︰「閉嘴,吃你的飯!」老爺子偏心偏袒得這麼明顯,這麼多年來誰都看在眼里,可謂是敢怒不敢言,索性把所有的怨氣全撒在尹夏身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見老爺子臉色不好,尹正彥只能站出來打圓場,「爸,您別動氣,您身體才好,醫生說了您情緒不能激動,婦道人家也就平常那麼點兒瑣碎的事,您老也別放在心上。」看著尹正彥的樣子,沈碧冷哼了聲開口︰「爸,您別忘了曼兒也是您的孫女,親生的孫女,您這麼一味的偏心那丫頭對曼兒也太不公平了!」同樣是孫女,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尹夏在他眼里就是個寶,而她的女兒曼兒在他眼里就是跟草,即便偏心,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這麼過分的吧?!老爺子沒有再繼續剛剛的話題,對著放好行李下樓的張媽吩咐道︰「張媽,去給大小姐沖杯熱牛女乃過來暖暖身體,外面天氣這麼冷,以免著涼了。」「是,老爺,我這就去。」張媽笑著應聲,這個家里唯一一個對大小姐好的就是老爺了,雖然沒有父母的疼愛,但老爺子這番寵愛也算得上是種安慰了,哎,可憐了這個孩子。解決完盤中的食物,尹夏將張媽沖來的熱牛女乃也喝了下去,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主位上的老爺子,柔聲道︰「爺爺,我待會要出門一趟,藥我已經讓張媽給你熬好了,半個小時後,你要乖乖的把藥喝了,我回來了可是要檢查的,不許偷偷倒掉,知道嗎?」老爺子樂呵呵的笑著,撫了撫她的頭︰「你這丫頭,時時不忘這藥的事,放心,我等會就去把藥喝了,你去吧,路上小心點。」尹夏出門後不久,冷家兩夫婦便過來了,商量起兩家的婚事,老爺子忘記了早上的不快,徹底把心思轉移到婚姻大事上頭了。冷家和尹家再怎麼說都是大戶人家,婚禮的事自然精簡不了,再加上冷夫人急躁的性子,兩家一談妥,直接把婚禮日期定在了下個月初八,算算日子連一個月都不到,不過已兩家的財力和能力,雖然時間顯得有些倉促,但也足夠了。打從昨天過後,冷博軒的電話便沒有人接,駕車來到冷博軒的公寓,空蕩蕩的房間一個人也沒有,連護照也不見了。輕蹙眉頭,想著今天回尹家也沒有見著尹曼的身影,尹夏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甩了甩頭,她不相信都答應了要跟她結婚冷博軒是這樣的人,想必應該只是一個巧合。想了想,她還是給他的秘書鄧研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那頭的人吞吞吐吐的告訴他冷博軒出國了,這幾天都不會回來,具體是什麼事她沒說,只說是公事。既然是公事,她也不好勉強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了句讓他不忙了給她回個電話後,便掛斷了電話。接下來幾天,尹夏一直在忙著為結婚做準備,其實她倒不是很忙,只是幫忙挑選婚紗的款式,喜餅等一些輕松的小事,結婚的事一直都是冷家那邊在忙活,什麼事冷夫人都一手包辦了,聘請的婚紗設計師也要過幾天才抵國,這段時間她倒是空閑了下來,除了在家陪爺爺之外,她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事事!就連寫請柬,也一並冷家代勞了,借用葉韻的話來說,她只需要乖乖的坐著準備當新娘子就行了!尹夏的回來,老爺子心情格外的好,連身體也明顯好了很多,氣色也紅潤了不少,縱使沈碧再怎麼不待見她,當著老爺子的面,也不敢給她臉色看,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實則心里不知道積了多少的怨氣。醫院最近事也不是很多,柳研跟在自己身邊這麼長時間也學到了不少,一般的病人也都能應付,遇上解決不了的事才會給她打電話。尹夏大學畢業她並沒有選擇進公司,大學主修的課程也選擇了醫學,也許是老爺子深知她的心思,也可能是認為商場上的各種爭斗爾虞我詐,並不適合她與世無爭的性子,因此老爺子也沒有勉強,現如今看著自己疼愛的孫女一切安好,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便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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