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澤!」歐雲笙忽然開口嘶吼,猩紅的在黑暗里格外的猙獰,痛楚的哽咽在咽喉,還沒有出來時,體力不支的昏倒在地上,連同那個答案一起沉眠。
藍依一驚,立刻去搖歐雲笙,「歐雲笙……歐雲笙……」
赫連澤听到藍依的慌張的聲音,立刻轉身回頭看到昏暗燈光下的歐雲笙,腳步倒退了一步卻活生生的止住,遏制住自己想要靠近他的念頭。
自己不能再心軟下去……不能再這樣心疼他了……
藍依抬頭看到他掙扎痛苦的樣子,咬唇,「你明明就放心不下他,何必說這些殘忍的話傷他
歐雲笙再鐵漢錚錚,再失去那麼多的親人,只剩下赫連澤時,听到這些話,心該有多痛。
「藍依,我已經無路可退了……」赫連澤悲哀的傷口,話已出口覆水難收,歐雲笙必須要走。
「連澤……你……」藍依已經猜測到他在想什麼,所以才會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已經無路可退了……」赫連澤痴痴笑笑,眼角的淚始終閃爍著破碎的銀光,心越發的疼,疼到近乎麻木,偏偏這樣的感覺不會麻木,只會讓你愈加的疼痛,生不如死。
季風穩匆匆趕過來,看這個情況,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麼事。
「歐雲笙沒事吧?」
「只是昏過去了,麻煩你照顧他藍依給了季風穩一個眼神。
季風穩立刻將歐雲笙抱在懷中,明白的對藍依輕輕的點頭,讓她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
藍依輕聲的道謝後,立刻抓著赫連澤的手,「你跟我走
赫連澤的眼神戀戀不舍的從季風穩的懷里掃過,轉身的瞬間,早已淚流滿面。
藍依強勢的將赫連澤塞進自己的車里,抽紙給他,「你故意說那些話,是故意刺激歐雲笙想讓他早點離開這里。你怕他被人傷害!」
赫連澤身子僵硬了,抬頭眼神看著她,「哇」的一聲大哭,「我怕……藍依我真的害怕……當我沖進酒吧里看不到他我害怕的要死……當我看到他躺在地上一動一動,好像沒呼吸了一樣,我覺得自己好像也死了……我這輩子沒嘗試過這樣的感覺,真的怕極了……」
歐雲笙留在這里遲遲不肯走,就是因為舍不得赫連澤,只要斷了這最後的絲連,他不可能繼續留在這里。
藍依輕輕的抱住他,讓他在自己的懷里哭,誰說赫連澤孩子氣,誰說赫連澤咋呼,誰說赫連澤是笨蛋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活的清楚明白.
有些愛,不得不各安天涯。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對歐雲笙的確是一件好事,只是——這樣的代價太沉痛了。
藍依輕拍著他的後背,「這樣做不會後悔嗎?」
一輩子不相見,老死不相往來,這是何其的折磨!
生離與死別,哪一個更讓人念念不忘——生離。
因為活著就有一絲的希望,還有一個念頭,可若是死了,便連最後一個念想也沒有。再想也只是空。
「後悔也比他死在我面前好!就算要死,他也給我滾的遠遠的,不要死在我面前……我受不住……」赫連澤嚎啕大哭,這一哭仿佛要將一生的淚水全部用盡。
認識歐雲笙之間,赫連澤不知道淚是什麼東西,離開歐雲笙之後,淚這個東西再也流盡了.
藍依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側頭看著這個城市冰冷的燈光,印入眼簾的光火都是涼薄的。
——原來,就連赫連澤都比自己清楚什麼是「愛」。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一開始是痴心錯付,最後心碎辜負。
結局,早已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兩天後。
歐雲笙踏上去陝西一個偏僻山區的火車。自他醒來後,沒有提過關于赫連澤的只言片語,更沒有任何的表情,酒吧丟給人,買了票,沒告訴任何人,下午三點三十三分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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