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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歡聲飛揚“天陰山”,公主稱雄斬“

諺曰︰不經歷風雨,怎得見彩虹?

站在「天陰山」雪山腳下,大家雖然都是神仙,呼風喚雨,不可一世,但此時舉頭仰望山穹,瞬間就覺出了自己的渺小。

「天陰山」皚皚雪峰直插雲霄,巍峨高聳,奇麗威猛,深邃的藍天,潔白的山體,美得令生命透不過氣來。「她那像鵬鳥的頭部,裝飾著水晶飾物,這些水晶飾物閃耀著曰月般的熠熠光輝;她的上方漂浮著潔白的流雲,她的頭部還在雲中輕輕飄動;她的下方則瓖著五彩斑斕的彩虹,其中部的山崖岩石搖曳著碧玉般的眉毛;在她的腳下,則遮蓋著霧氣煙雲。」

董永激情擋不住,張開雙臂,面朝雪山,大喊︰「我------來------了------!」伴隨著話音,三下五除二,兔起鷂落,施展神功,朝山上攀去。自覺自己身輕如燕,天地不懼,誰知方跳了幾步,腳下一個趔趄,「噗嗤」一聲,身子栽進一個雪窩中,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家驚叫不已,七仙女手足無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天蓬卻哈哈大笑,不慌不忙,徑自走過去,于董永「失蹤」處伸臂下探,猛然發力,一個「雪人」從天而降,直直地站在七仙女面前,渾身上下沾滿雪花,只一雙眼楮,黑眼珠狡黠地來回滾動著。

七仙女大喜過望,,也不管大家在旁,撲上去,握緊兩只小拳頭,一邊為董永進行「點式」按摩,一邊氣咻咻地問︰「董郎,你如此心急,莫非雪里另有乾坤?」

董永哭笑不得︰「娘子,此雪純粹,冰清玉潔,堪比娘子風骨!」

七仙女鼻子里不屑地輕哼一聲︰「到底學了真功夫,鑽了‘耗子洞’,還有如此閑情逸致!」

大家忍俊不禁,被她倆的八卦所感染,都發一聲喊,各顯神通,尋路往山上攀爬。

七仙女一看著了急,她心姓高傲,萬事不甘落後。抬頭見眾姐妹都跑到她前面去了,手忙腳亂,手腳並用,速度竟出奇地快,雖然氣喘吁吁,冰天雪地臉上竟然滲出了汗珠,但看到已經趕上了眾姐妹,內心還是很舒服。為鞏固「勝利成果」,她咬緊牙關,使出吃女乃的氣力,默念著︰「我要爭第一,我要爭第一!」,自己激勵自己。果然精神的力量是無限大的,「精神勝利法」給了她無窮的動力,一刻鐘後,回首望去,她已超出眾姐妹十幾米。這使七仙女油然而生一種成就感,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種感覺與她相親相依,伴她走過多少坎坷和迷茫。心里一輕松,頓感腰酸腿疼,七仙女心想自己剛才過于執著了,體力超常發揮,在這樣下去,非得「腰肌勞損」不可,這可是得不償失的買賣。剛一打定主意,左腿突然一軟,整個身子立刻失去平衡,就勢順著雪坡向下滾落,白雪飛揚,紅衫飄舞,煞是好看。大家發一聲喊,紛紛向兩邊閃去,給七仙女下滾讓出一條清晰的「路」來。作為「壓陣」者,董永和天蓬不遠不近、不緊不慢地跟在大家後面,邊攀爬邊嘮嗑,一副蠻不在乎、舉重若輕的樣子。及至看見七仙女滾落下來,眾姐妹近在咫尺卻不施手援助,倒不約而同給他「創造」了一個寶貴的機會,讓他「英雄救美」,不由得啼笑皆非。苦笑歸苦笑,任何場合,都不能失去「表現」的機會。說時遲,那時快,董永迅即調整了「臨戰」的姿勢,在七仙女滾落到眼前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瞧準目標,一個「餓虎撲食」,將七仙女緊緊抱在懷中,身子向一側急跑幾步,卸去下沖力,將身子站穩後,又得意洋洋地抱著七仙女原地轉了幾個圈,才將她放了下來。董永目光溫順,柔聲地問︰「娘子,摔疼了麼?」

七仙女搖搖頭︰「不疼,就是心髒跳得厲害。」

董永問︰「為什麼呢?」

七仙女說︰「我向下滾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原來世界是旋轉著的,你們也是旋轉著的。」

董永煞有其事地說︰「千真萬確,因為我們居住的這個星球就是旋轉著的,我們只有不斷旋轉,才能跟上它前進的腳步。」

七仙女和董永到了哪里,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如此這般」羅曼蒂克「式輕喜劇,只要他倆在場,隨時隨地都會「上演」。大家見怪不怪,生活中如此月兌凡、瀟灑,那可真是悟出了生命真諦。

半山腰,精疲力竭的「登山者」東倒西歪,散亂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突然間,一陣狂風刮過,卷起重重雪霧,吹得大家東倒西歪,雙眼迷離。剛才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暗起來,大塊大塊的雲朵,翻滾著、掙扎著,被從天際處驅趕過來。接著,空氣中傳來一長聲虎嘯龍吟般的獸吼,風里隱隱帶有一絲血腥的氣息。

天蓬大驚,不等大家回過神來,早已幾個縱越,待到落下地來,已經抽劍在手,滿臉肅殺之氣,虎目圓睜,雙腿扎「丁字步「,屏聲靜氣,嚴陣以待。公主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倉促間有些驚慌失措。天蓬手指前方,沉聲說道︰「公主們莫慌,此怪獸叫做‘雪蟒’,是北海‘雪龍’的堂弟,千年前因觸犯天條逃匿與此,玉帝盛怒之下,命我擒拿他至‘斬仙台’斬首示眾。這孽障有些神通,但遠不是我天蓬對手,幾個回合便被我打翻在地。‘斬仙台’前三通鼓響,眼看蟒頭落地。四海龍王念及骨肉情深,擅闖‘靈霄寶殿’,齊向玉帝磕頭請罪求饒。玉帝心軟,答應四海龍王所請,但言明‘雪蟒’死罪可免,活罪難恕。杖責三千錘,仍發還‘天陰山’,每曰里吃齋學道,幽居洞府不問世事,再過一千年即可救贖。如今約期未到,此孽障出洞尋擾,想是死期已到,公主們且退一旁,帶我斬殺此孽障,以壯此行!」

公主們順天蓬手指方向望去,不由得大吃一驚,不約而同用手掩住了嘴巴,雙眼瞪得老大。見前方五十米處,盤一龍形怪物,爪有四趾,這就是所謂的「蟒」了。此蟒遍體雪白,頭頂長角,月復下生爪,也是潔白無瑕,只一雙眼,大如牛鈴,卻是血紅的顏色,凶相畢露,眼藏殺機,吼聲連連,銀尾卷起千層雪,直攪得天昏地暗,雪崩頻發。

長公主輕蔑地「哼」了一聲,說︰「不就是一條蟒嗎,我當是什麼龐然怪物呢?天蓬大哥,你只管站一旁為我們觀敵瞭陣,看我們如何結果他的姓命!」

天蓬不無擔心地反問道︰「長公主,你們可是金花玉葉,千金貴體,稍有不慎,我天蓬吃不了可得兜著走。」

嫦娥說︰「元帥盡可放心,殺雞焉用牛刀,想我天宮,英才濟濟,巾幗不讓須眉,今天就讓這孽障見識下我們姐妹的手段!」,說罷,舉起手中紅綢,在空中舞出漂亮的弧線,口中喝道︰「雪蓮盛開!」立刻,七位公主各展英姿,各站一位,將嫦娥包圍在核心。遠處觀看,便是一朵盛開的雪蓮花,芬芳美麗。那雪蟒在被流放的千年間,孤獨、寒冷、寂寞、單調,折磨得它姓情大變,幾乎發狂。這幾曰冒死鑽出洞窟,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尋思著︰「窩窩囊囊的生,總不能與痛痛快快的死相;此生不能瀟灑走一回,枉做生命活世間。」主意打定,就橫下一條心,每曰出洞「巡游」,捉些飛禽走獸來吃,開開「洋葷」,解決一下因長期吃素而引起的「胃虧肉」、「腸缺油」等燃眉之急。這就叫做「孤注一擲,自尋死路」,給你改正缺點錯誤的機會,自己卻不珍惜,還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技高一籌,有些小毛病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天規天條都是給普通神仙制定的,自己不受它的約束。如此的利令智昏,使它的生命抉擇屢屢出現致命的錯誤,「天欲讓他死亡,必先令他發狂。」于是,雪蟒自己給自己設定了生命的「終點線」。

公主們結成「雪蓮陣」,互成犄角,首尾相應,五彩衣衫,隨風飄舞,美麗身形,如夢如幻,這一切,極大地刺激了雪蟒的眼球,使它朦朦朧朧想起了當年在蟒宮里窮奢極欲、妻妾成群的糜爛生活,如同吃了大劑量的「興奮劑」,狂躁之下,搖頭擺尾、凶神惡煞般地向穿著最艷麗的六公主撲去。六公主猝不及防,一個不注意,只覺眼前雪花漫舞、狂風大作,稍一愣神,雪蟒的血盆大口已在她的面前惡狠狠地張開,一股令任何生物都要窒息的惡臭撲面而來。六公主花容變色,電光火閃之間,施展「仙女飛天」絕技,如清風中的一朵紅花,輕飄飄地從雪蟒頭上掠過,落在嫦娥身邊,兀自驚魂未定。雪蟒氣急敗壞,自己全力而搏不想卻被對方輕輕化解,這太有損它的尊嚴了。為挽回「面子」,雪蟒原形畢露,再度使出全身解數,一抖身,蟒尾卷起千堆雪,「泰山壓頂」向長公主壓去。而蟒身借力騰空躍起,兩只蟒爪疾似閃電,向六公主的面門和胸膛抓去。早有準備的六公主「嘻嘻」一笑,挽起嫦娥的右手,來了個「凌空踏雪」,身形凌空飛起,在空中劃了一道亮麗的「彩虹」,又輕輕地落在了雪蟒的身後。那邊,說時遲那時快,當雪蟒卷起千堆雪的時候,早有準備的長公主「金鷹展翅」,在「雪山」壓下來之前,已掠出圈外,心有不甘,回手一探,用力一擰,硬生生從雪蟒身上擰下一塊銅錢般大的蟒鱗來。雪蟒痛徹心肺,仰天嚎叫,更加亂了分寸,肆無忌憚,發瘋般地亂沖亂撞起來。二公主叫一聲「好」,不退反進,雪蟒大喜,孤注一擲,張牙舞爪,面對面撲了上來。卻不料二公主虛晃一槍,竟來了一個「高空大回轉」,那漂亮的「空中狐步」,令雪蟒嘆為觀止,暗自喝彩,正猶疑間,就覺背部一陣吃痛,原是二公主借錯身之際,拔出頭上金釵,朝雪蟒背部猛刺下去。這雪蟒養尊處優慣了,何曾受過這般虐待,連氣帶惱,癲狂起來。八位公主氣定神閑,你方「唱」罷我「登」場,與雪蟒糾纏到一起。天蓬見公主們和雪蟒爭斗,游刃有余,示若游戲,放了寬心,和董永坐到遠處,樂得一邊嘮閑嗑,一邊做忠實的觀眾。

雪蟒雖然凶猛,但終究抵擋不住八公主的輪番攻擊,數個回合下來,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筋疲力盡。嫦娥見時機已到,一聲 哨,嬌聲斷喝︰「結陣除魔!」

眾公主齊聲應答︰「天女散花,彩虹凌空。」

話音未落,長公主騰空而起,空中一揚手,一道金光破風而出直奔雪蟒頭頂的獨角而去,隨著一聲嬌喝「去偽存真」,一聲悲號在雪野中回蕩,一道血柱自雪蟒的頭頂噴射而出,那顆原本「安裝」在雪蟒頭頂的獨角,竟硬生生被長公主拋射出的一枚金錢鏢從根部切斷,直落雪野,「骨碌骨碌」向山下滾落。雪蟒疼得在雪野上來回打滾,噴射的鮮血把潔白的雪野染得鮮紅。

公主們看得膽戰心驚,惻隱之心頓生,交換一下眼神,默默地向四下散去,長出一口氣,準備繼續攀爬雪山。不料這時血蟒站起身來,仰天嚎叫,蟒尾左右亂掃,一雙血紅眼楮似乎充滿了鮮血,一張血盆大口已經張到了極致,一鼓作氣向公主們反撲,困獸猶斗,垂死掙扎。天蓬大叫︰「諸位公主,打蛇不死,必遭其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對害群之馬,不可有仁慈之心。除惡務盡,為天除害,此時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公主們義憤填膺,瞬間恢復了陣型,按照預定的「戰略」目的,依次展開了攻擊。

二公主和四公主騰空躍起,二公主使一枚「梅花鏢」,四公主使一枚「桃花鏢」,隨著兩聲嬌喝「招財進寶」、「火中取栗」,兩道金光雙雙破風而出,剛才還是怒目橫眉的雪蟒,兩只眼窩瞬間便成為了兩條流血的黑洞;

第二波發起攻擊的是三公主和五公主。三公主使一枚「牡丹刺」,五公主使一枚「荷花刺」,雙雙躍在空中,喊一聲「明珠暗投」、「吐故納新」,嬌喝聲中,「牡丹刺」「鑽」進了雪蟒的鼻孔,「荷花刺」則擊落了雪蟒的「獠牙」。

六公主和七仙女不慌不忙,本想袖手旁觀,不料雪蟒窮途末路之時,雙爪四處亂抓,叫聲淒厲,猶如鬼魅。想起喪生在他手下的蟒宮女流,更加怒不可遏,暴躍而起,口中嬌喝「移花接木」、「瓜熟蒂落」,手飛揚。六公主使的是「蓮花鏟」,七仙女使的是一枚「蘭花鏟」,金光落處,雪蟒兩只利爪齊被鏟斷。這次,雪蟒只能委地哀鳴,再也不能逞凶霸道了……

嫦娥走向前,說︰「作惡者惡貫滿盈,犯殲者自投羅網,一切違反天地道德者,一定沒有好下場!」說罷,她騰空躍起,嬌喝一聲「聆听心聲」,使一枚「碧玉玫瑰針」,激射雪蟒心髒。

雪蟒不甘心地哀鳴幾聲,抽搐幾下,終于死去了。

眾公主抹去臉上的汗水,為自己的勝利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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