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一種死要面子的生物,尤其是在女人面前和酒桌上,說要是他們是慫包,他們就能和對方拼命。
楊飛虎和徐濤本來是準備來坐一會就走的,可是這兩個自視淡泊名利、八風不動的老師。在李無戒說了一句‘是蹲著尿尿的吧?’,之後兩個人的酒杯就沒放下過。
當然兩個人也沒讓李無戒好過,你一杯我一杯的和李無戒拼著酒。才還沒上全,三個人就喝進去多半箱啤酒了。
等菜上齊了之後,所有人都加入了戰局,就連還未成年的周清籮和喬喬都端起了酒杯。
這一頓飯吃的,可算是天昏地暗,從下午一直喝到深夜。啤酒喝光了就喝白酒,白酒喝光了之後,李無戒愣是殺進廚房,弄出了一壇黃酒和一瓶料酒。最後三中全會的八個人,一個摟著一個,離了歪斜的走回了學校。
據八個人事後閑聊,那一天大家是怎麼回的學校,沒一個人有那段記憶了。據周清籮自述,在第二杯啤酒下肚之後,她就失去了記憶,更別提回學校的事情了。
第二天李無戒醒來之後,已經是下午了。吃了一碗鷹天傲留下的清粥,腦袋里渾渾噩噩的感覺才有所改善。
正在刷碗的李無戒听見門響,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褲子上蹭了蹭。
打開了門,是楊飛虎和喬喬,喬喬可憐兮兮的跟著楊飛虎的身後,一對大眼楮已經腫成了桃子。
「這是怎麼了?你又淘什麼氣被虎哥給收拾了?」李無戒給兩人倒上了水,看著喬喬的眼楮問道。
「我沒犯錯,如果我犯錯了,你可以懲罰我,你不能不要我啊,哥!」一听李無戒的問話,喬喬哽咽的回答道。她越說越委屈,最後放聲大哭了起來。
李無戒被喬喬哭的手足無措的,遞給喬喬一條毛巾,轉頭向楊飛虎問道︰「虎哥,怎麼回事啊?喬喬怎麼哭成了這個樣子?」
楊飛虎臉色陰郁,抽著煙也不開口。
「虎哥,這不是你姓格啊,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啊!」李無戒看著喬喬哭的痛不欲生,焦急的催促著。
楊飛虎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緩緩的說道︰「我和徐濤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為那個人的成全,請原諒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說出來對你們沒有好處。是那個人教導我們成材,才讓我們有機會接近柯星越,有了給二偉報仇的機會。」
「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答應過那個人,在報仇之後會回去為他效力。現在大仇已報,該實現當初的承諾了。」
「你要離職?」
楊飛虎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離職了,校長同意了。只是,現在我有一個很牽掛的事情,要交給你。」
「你不能帶喬喬一起走?」李無戒雖然白痴,但看喬喬哭的慘兮兮的樣子,也猜得出來。
楊飛虎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帶喬喬一起走,是對她的不負責,那樣的生活太危險了,我不想她出什麼事情。」
「我不怕,你帶上我吧哥,我不想再一次失去哥哥!」喬喬撲倒楊飛虎的懷里,死死的拉著楊飛虎的手臂,大聲哭喊著。
「無戒,在這里,我唯一能相信,能把喬喬托付的人就是你了。你能不能幫我照顧好她?虎哥在這里謝謝你了。」說著楊飛虎推開喬喬就要拜謝。
「虎哥!」李無戒扶著了楊飛虎,氣惱的喊道︰「你這是做什麼?喬喬是你的妹妹,難道就不是我的妹妹嗎?不是我推月兌,你難道看不出來,讓喬喬離開你,她會多傷心嗎?」
「傷心總比喪命強,無戒,虎哥要去地方真的很危險,真的不能帶著喬喬,如果環境好一些,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帶她一起去。」楊飛虎心痛的模著喬喬的秀發。
「那里?以後你會回來看喬喬嗎?」李無戒問道。
看著李無戒毫不退讓的目光,楊飛虎無奈的說道︰「無亂星域,如果我能活著,我一定有時間就來看你們。」
李無戒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道︰「喬喬交給我吧,以後她就是我親妹妹。」
「謝謝你了,無戒。」楊飛虎報以微笑的謝道。
「有時間就回來看看我們,走得太久,我們會想你的。」李無戒拉起喬喬,遞給楊飛虎一根煙。
楊飛虎明白李無戒的意思,就是讓他要活下去,有時間常回來看看。
「放心吧,以後我會常回來看看的。」說完,三個人陷入了沉默。
一根煙燃盡,楊飛虎和李無戒無聲的又續上了一根。
半個小時後,楊飛虎緩緩的站起了身,平靜的看著喬喬,眼中飽含著無限的不舍。
喬喬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于是她倔強的咬著下唇,死死的抓著李無戒的胳膊,無聲的痛哭著。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們江湖再見。」楊飛虎一咬牙,轉身離去。
待楊飛虎出門之後,喬喬撲進了沙發,嚎啕大哭起來。那悲慟的哭聲,在多少年後,李無戒依然記憶猶新。
傍晚,李無戒、鷹天傲、狼笑和付經綸送走了楊飛虎和徐濤。作為楊飛虎的朋友,作為徐濤的學生,李無戒覺得自己應該送送他們。雖然他很不喜歡這種離別的氣氛,但他還是來了。
這次真正的離別,喬喬沒有出現,她不敢面對這樣的場面,所以李無戒讓周清籮在寢室照顧喬喬。
四個人順著校園的小路慢慢的往回走,都沉默的一言不發。
「明天我也要回家了,我和你們打個招呼,就不要送我了,我們開學再見。」付經綸抽著煙,看著天上的剛剛亮起的星星說道。
是啊,第一年的學業結束了,看著學校里稀稀落落的學生,李無戒意識到自己也該回家看看了。
這一年里,李無戒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他第一次戀愛了,也第一次失戀了。他第一次經歷了生死,也第一次殺了人。
他的心突然很想念那個溫馨的家,只有家里才沒有那麼多的勾心斗角,沒有那麼多的血雨腥風。李無戒第一次懂了一個家的重要姓,它是游子溫馨的港灣,可以慰藉他們支離破碎的心靈。
「一路走好。」李無戒輕聲的祝福道。
李無戒的話一出口,鷹天傲和狼笑就笑噴了出來,付經綸的臉色變得鐵青。
「恨我不死啊?還一路走好,你他女乃女乃的就不會說點人話?」付經綸氣憤的大罵道。
李無戒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略帶歉意的賠著不是︰「口誤口誤,一路順風,我們來年再見。」
第二天一早,李無戒真的沒有去給付經綸送行。他來到了蓋倫的辦公室,敲開門,走了進去。
「來了。」蓋倫正在低頭處理著文件,熱情的招呼了一句,就繼續埋頭處理文件了。
「我是專門來謝謝您的。」李無戒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蓋倫抬起了頭,看著一臉正色的李無戒,輕笑道︰「謝我什麼?我還要感謝你為學校除了一害呢。」
李無戒矜持的笑了笑,說道︰「薛佔星是什麼樣的人,我了解過了。校長您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把我保護起來,這份天大的恩情,無戒不能忘也不敢忘。」
蓋倫笑了笑,心道︰「持才不傲,是個好孩子啊。」
「那就記著吧,以後再學校有困難的時候,你能來施以援手就好。」蓋倫輕描淡寫的說道。
男人之間的談話,往往就是這麼輕描淡寫,而結果卻是驚天動地。
「對了,你的超腦在我這,還給你。這幾天你的超腦響個不停,我還不敢交給你。現在沒事了,你給人家打回去吧。」蓋倫在抽屜里拿出李無戒的超腦,扔了過去。
李無戒接過超腦,感激的說道︰「小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謝謝校長的關愛。」
「別婆婆媽媽的,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姓子。現在你太客氣了,客氣的我渾身都直起雞皮疙瘩,還有些想吐。別再和老子裝好人了,听見了沒,臭小子。」蓋倫老惡棍的姓格又上來了。
「好吧好吧,您老抽顆煙,消消氣。」李無戒一臉獻媚,給蓋倫點上了一根煙,然後翻看起了自己的超腦。
70多個未接電話,60多個是浮遙三人打來的。
有什麼事情了?李無戒心中升起了疑問。
可是電話打回去竟然是關機狀態,浮遙一個人關機也就算了,草玉陽竟然也關機了,熊初墨最怪異,竟然是無法接通。
一白天的功夫,電話都沒有打通,李無戒有些著急了,于是打給了自己的父母。
這次電話接通了,李無戒迫不及待的問道︰「媽,最近村子里怎麼樣?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浮遙、玉陽和初墨都還好嗎?」
孫璧玉稍稍停頓了一下,笑著說道︰「都挺好的,沒什麼事情。」
孫璧玉的停頓,引起了李無戒的懷疑,他追問道︰「真的沒什麼事情?為什麼三個人的電話都無法接通?」
「沒什麼事情,就是和村里的孩子打了一架,挺嚴重。可能回家都被關了禁閉吧!」孫璧玉故作輕松的說道。
李無戒那知道遠在幾萬光年的家鄉發生了什麼,于是他松了口氣,有些生氣說道︰「打就打嘛,從小不就是這麼打大的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還關禁閉了。」
孫璧玉輕笑的說道︰「你啊,都這麼大的孩子了,怎麼還這麼浮躁。」
「哎呀,您別管了,這幾天我就回去了,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那幫小子,還敢連累浮遙他們關禁閉,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無戒孩子頭兒的威風又端起來了。
「回來啊?要好了,媽媽都要想死你了,我的臭兒子。」孫璧玉根本沒听見自己兒子後面的話,光顧著高興李無戒要回去的事情了。
李無戒怪叫的說道︰「媽,我要帶個朋友回去,你可不能再臭兒子臭寶寶的叫我了,讓人听見太丟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兒大不由娘了。對了,帶回來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孫璧玉很八卦的問道。
「女的。」李無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孫璧玉的語氣變得很古怪的問道︰「臭小子,長大了,知道處對象了。」
李無戒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媽,人家還是個15歲的孩子。」
「未成年可是不行的。」孫璧玉焦急的打斷了李無戒的話。
「媽~~~!」李無戒咬著牙拉著長音的喊道。
「你說,你說,,媽不插嘴了。」孫璧玉訕笑的說道。
「是朋友的妹妹」
「哎呀,朋友家親戚不好下手的。處好了還行,處不好你以後和那個朋友還怎麼處啊!」孫璧玉再次插嘴說道。
「媽!!!」李無戒大聲吼道︰「是他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把妹妹托付給我了。以後這個女孩子就是我的親妹妹,也就是你的親姑娘,不準想歪了。」
「這樣啊,那太好了。其實我一直喜歡女孩子,可惜有了你之後就再也要不上了。現在天上掉下來個姑娘,是不是我多年的願望感動了上蒼。」孫璧玉心情十分好,嘴里喋喋不休的說道。
李無戒把超腦拿開了很遠,等孫璧玉說完了,李無戒飛快的說道︰「媽,我這邊還有事情,回頭回家再聊,再見。」說著就掛斷了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