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門外的四個護衛見到楚雲若水出來還沒有動作,然而,當他們見到楚雲若水喉嚨上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以及握著匕首的白狼的時候,全都驚叫一聲,立即調轉元力準備出手救人。
「不要動!你們小姐的命現在可是在我的手上呢。」白狼的手輕輕在楚雲若水修長光滑的脖頸上撫模了一下,威脅道。
四大護衛互望一眼,都是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楚雲若水將身子靠在白狼懷里,陶醉地感受著他身上的溫暖和男性氣息,當白狼的手指撫過她脖頸上的皮膚的時候,她感到被白狼觸踫的地方仿佛有一股電流涌出,流轉她全身,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她險些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幸好白狼的手牢牢摟住了她的腰,她這才沒有出丑。
穩定了一下情緒,楚雲若水裝出驚慌的樣子喊道︰「你們全都退後,快點退後。」
四個護衛得了命令,心安理得地退後了。他們的職責是看守白狼,可不包括援救人質。
護衛一步步後退,白狼便挾持著楚雲若水走向大門口。
若水小姐被劫持,這等大事立即轟動了整個楚雲家族,前來向白狼索取魂丹的僕人得了消息,屁滾尿流地跑回去向楚雲烈日報信了。
楚雲烈日得知自己女兒被人挾持,驚得一下子捏碎了手上的酒杯,拔腿就沖了出去。
洵瀘城六大家族的人被晾在那里都有些發傻了。
楚雲烈日絲毫不顧家主形象,在走廊上飛馳,小半盞茶的工夫就沖到了白狼面前。
「你快放開我女兒!」他焦急的喊道。
「楚雲家主,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沒營養。」白狼冷冷一笑,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匕首,道︰「快些給我讓路,然後給我準備一匹快馬。」
「我讓你離開,你現在馬上放開我女兒。」楚雲烈日吼道。
「楚雲家主,不好意思,我不相信你,你的女兒必須留在我手上做人質,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了她。」白狼道。
「你不要得寸進尺,這里是沐陽城,是我楚雲家的地頭,得罪了我們楚雲家族,你有多大的背景都沒用!」楚雲烈日咆哮道。
「那你要不要試試?」白狼眼神冰冷,手中匕首漸漸用力,楚雲若水的脖頸上立刻被割出一條血線。
「住手!住手!」楚雲烈日目眥欲裂,胸膛因為憤怒和焦急而劇烈起伏,一番思想斗爭後他才咬著牙吼道︰「好,我答應你,所有人都讓開,管家,去準備一匹好馬。」然後,他又對白狼警告道︰「白狼,如果你敢傷害我女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接到楚雲烈日的命令,包圍白狼的護衛立刻讓開了一條路。
「那就多謝楚雲家主了。」白狼松了一口氣,推著楚雲若水一步步前進。
然而,他還沒有走出多遠,又有一群衣著華麗的人攔在了他身前。
「讓開!」白狼目光一凝,冷喝道。
「楚雲家主,這位小姐就是你女兒吧,呵呵,冒昧的問下,他們小兩口這是在玩什麼游戲啊?」金萬元哈哈笑道。
剛才楚雲烈日說白狼拿魂丹作為聘禮,而他又收下了,那麼楚雲若水就已經是白狼的未婚妻了,然而現在這對「未婚夫婦」竟然一個拿匕首挾持著另一個,很顯然楚雲烈日剛才在撒謊。
被問的啞口無言的楚雲烈日此時也顧不得這些,只得向金萬元等人哀求道︰「諸位,請你們快讓開吧,小女的性命要緊啊。」
「楚雲家主,此言差矣。」洵瀘城秦家少家主秦康上前一步道,「你女兒的命對你來說自然是要緊的,對于我們來說可就無關緊要了。」
「你說什麼?」楚雲烈日驚怒道。
「呵呵,難道楚雲家主還想和我們動手嗎?」梅玄義呵呵一笑,身上元力流轉,散發出的威壓將楚雲烈日逼得後退了一步。
「先天高手!」楚雲烈日這個主人被客人逼退,羞怒交加,揚手一揮,喊道︰「楚雲衛!」
無數隱藏在角落中的楚雲家族秘密訓練的護衛立刻沖了出來,有的彎弓搭箭,有的持盾握刀,將洵瀘城的人團團包圍。
梅玄義等人的臉上也漸漸凝重起來,這里畢竟是楚雲家,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洵瀘城六大家族遠道而來,一共不過二十來人,雖然沒有誰的修為低于三品元修士的,但也擋不住楚雲家成百上千人的圍攻,蟻多咬死象啊。
「哎呀,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動氣嘛。」這時,金萬元站出來做起了和事老,他對著周圍壓了壓手,又對白狼道︰「這位就是煉制出魂丹的天才煉丹師吧,呵呵,果然是相貌堂堂的少年才俊。我是洵瀘城金家的家主金萬元,這次來沐陽城就是來找你的。」
洵瀘城白狼自然是知道的,統轄沐陽城武興城等十幾座中城的大城,古石城也屬于洵瀘城的統轄範圍。
東雲大陸上,一個州通常分為數個區域,每個區域有一座大城,每座大城下面又設十幾座中城,每座中城下面又有幾十個小城,小城下面就是零零散散的村鎮了。
「找我干什麼?」白狼冷冷問道。他本能的對這些人沒有什麼好感,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告訴他這些人對他不懷好意,而且,其中有一個人讓他特別不舒服。
「我們想買你手上的魂丹。」金萬元笑道。
「原來如此。」白狼略一沉吟,心想自己現在實力低微,帶著這顆魂丹總是惹人覬覦也不安全,賣掉它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便問道︰「你出多少玉錢?」
大陸上交易價值貴重的物品通常使用玉錢,一玉錢能夠兌換一百金幣,當然,這是大錢莊的匯率,其他地方兌換比率就有波動了。白狼前世在一個地下交易市場遇到一個急于兌換玉錢的人,三百玉錢換到了三萬五千金幣。
「我還沒看到魂丹呢,如何好出價?」金萬元道。
「好吧。」白狼點點頭,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拿出懷中裝著魂丹的玉瓶,在金萬元等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魂丹在玉瓶內的藥材精華中上下浮動,表面不時冒起一個小氣泡。
「你在培養魂丹?」金萬元詫異道。
「是。」白狼點頭。
「你有培養魂丹的秘方?」金萬元有些激動地問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培養魂丹的秘方比魂丹還要珍貴,魂丹只是一次性消耗品,秘方卻是下金蛋的母雞。
「沒有,我胡亂弄的。」白狼可沒有傻到說出自己手上有培養魂丹的秘方的事情,一顆魂丹就已經招來這麼多餓狼了,再來一個培養魂丹的秘方,怕是連老虎都要被引來。
「哎呀,難道你不怕毀了這顆魂丹嗎?」金萬元好像是親娘老子快要死了一樣急得跳腳,恨不得沖上去搶過白狼手中的玉瓶把里面的培養液倒掉。
洵瀘城其他人也是面露焦急之色。
「呵呵,無所謂,反正這顆魂丹也是撿來的。」白狼微微一笑,道︰「不過你們也不用焦急,培養液剛加進去沒有幾天,壞不了什麼事。這是一顆一品中級丹藥培元丹,不知道你們出價多少?」
「我出三千玉錢。」金萬元出價道。
白狼眉毛微微豎起,三千玉錢就想買我這顆至少價值十五萬玉錢的魂丹,你怎麼不去搶?有本事你拿出魂丹來,三千玉錢一顆,有多少我收多少。
「我出四千玉錢。」周泉加價道。
「我出五千玉錢。」林問天又加價道。
「六千。」秦康道。
「八千。」花榮道,它報價的時候還瞟了白狼一眼。白狼微微皺眉,這些人中最是讓他不爽的就是這個桃花眼的青年。
「一萬。」梅玄義出價道。
「一萬一。」
「一萬二。」
「……」
劫持人質的現場竟然開始了一場小型拍賣會,真是奇妙。
原來他們是想競價,白狼的眉頭這才舒展一點。
「我出兩萬玉錢。」金萬元出價道。
他喊出這個價格以後,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人競價了。
一般一品魂丹的售價在四萬玉錢到七萬玉錢之間,兩萬玉錢這個價格實在太低了,可眼下已經沒人出價了。
白狼心中有些不甘,別人以為他只是虧了兩萬玉錢,他自己可知道,自己虧的錢足有十二萬玉錢。而且,他明顯得感到這里面有貓膩。
事實也正是如此,金萬元等人在楚雲烈日離開後便在酒席上開了個小會,迅速地組成聯盟,演一場競拍的戲,用兩萬玉錢的底價買下這顆魂丹,以後的利益六家再分配。
眼下形勢比人強,不賣這顆魂丹看來是月兌不了身了,白狼心中糾結了一番,終于忍痛做出了割肉的決定。
「好吧,我賣了。」
不料,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桃花眼的青年走出來上上下下的打算了一遍白狼,嘴角露出曖昧的微笑,問道︰「這位公子,有沒有興趣到我府上去喝杯茶?」
「沒有。」白狼道。
「公子何必如此不解風情呢,你還是去吧,咱們紅燭暖酒,促膝長談一番難道不美嗎?」花榮的眼神越發迷離了。
「什麼?」白狼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原來這個桃花眼的家伙竟然是個龍陽癖,難怪自己覺得他那麼不舒服呢。
這也怨白狼自己,相貌英俊又氣質獨特,花榮這個好男風成性的變態哪里會放過他這個「美人兒」?
「呵呵,公子只要答應到我府上喝杯茶,我保公子安全,如何?」花榮又道。
「不行!」白狼斷然拒絕,賤賣了魂丹不過是虧點錢,自己再賺就可以了,讓自己和一個男人……想想就惡心,還不如殺了他呢。
「你可別不識好歹,乖乖听話本公子不為難你,否則,哼,別怪公子我不憐香惜玉!」花榮眼神一凜,一揮手,身後的兩個護衛便走了上來將白狼的去路擋住。
洵瀘城其他人都有些無可奈何,花榮是個龍陽癖他們自然知道,他們更知道花榮好男風已經到了痴狂的程度,在他眼里,任何東西都比不上「美貌」的男人重要,誰攔著他找男人他就和誰拼命,所以他們也都沒有阻止。
可惡!白狼暗罵一聲,眼下幾面夾擊,自己想要月兌身可就難了。
就在白狼束手無策之際,一個意念突兀地傳入他的腦海。
「想月兌身嗎?拿一方魂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