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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再一次同床共枕

若清歡點頭,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天色將亮,案情沒有新的進展,只能等明日沉杯雪醒來再問話,而針對沉杯雪一事,朝夕楓定然不會就此放棄。

剛與夏夜辭締結完契約,若清歡精神疲憊,無力應付其他,意外的是朝夕楓全程沉默,什麼也沒問,也沒逼她救人,回宮後兩人連洗都來不及洗,倒在床上悶頭就睡。

白天應付禮部的人,晚上要查案,還要操心夏夜辭的身體健康,若清歡疲憊不堪,一覺睡到次日午膳時間,難得醒來時能看見朝夕楓也在床上,平時這個時間點他早就已經起來了,今日卻依然睡著,縴長的睫毛乖巧的垂在眼皮下,皮膚精致細膩,這雙狐狸眼沒睜開的樣子異常的溫柔內斂,全無往日那般妖嬈犀利。

睡著多好,別醒多好,這樣討人喜歡多了,若清歡壞心眼的想掐掐他水女敕的臉蛋,手都伸過去了,最終還是沒膽下手,開玩笑,這廝也不是那只毫無反抗能力的病雞王爺,這是一只戰斗力全開的森林之王,把他惹毛了,下場絕對精彩絕倫。

算了,還的別招惹了,況且昨晚兩人冷戰似乎還沒恢復,萬一惹他不爽一腳把自己踹下床,若清歡掀開被子,想下床找點吃的,她一動,橫在他腰上的手立即更緊的摟住了她,將她整個人抱進懷里。

「唔……我不能呼吸了若清歡被迫身體和他挨的毫無縫隙,腦袋更是埋在他胸口沒法抬起來,這人霸道至極,雙手雙腳纏著她。

這是冷戰該有的態度麼?喂喂,快點放開我!若清歡不滿掙扎兩下,朝夕楓絲毫不松懈手勁,睜開雙目垂著眼看她,剛醒來的嗓音嘶啞而慵懶,別有一股魅惑,「娘子,一大早就盯著為夫出神,是想表達什麼?」

表達你還是當睡美人的時候招人憐愛,一醒來,貴族氣場全開,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比聖帝還像皇帝,若清歡默默月復誹,道︰「日賽三桿,起來了

說著她推了推朝夕楓的胸膛,朝夕楓微微一笑,挑起她的下巴啄了一口,裝作流氓樣調戲她︰「若非昨夜為夫太過勞累,今日也不會睡到日賽三桿,娘子難道不理解為夫麼?」

昨晚你是自己要跟著來查案的,缺乏睡眠關老娘什麼事?若清歡無語瞪他,朝夕楓乘勝追擊在她臉頰上吻了一口,道︰「昨晚若不是為夫找上門,娘子是否要留在辭王府了?」

話題一拐向夏夜辭,若清歡就會變的十分敏感,且不想多提,尤其是不想當著他的面提,話鋒一轉,直接換了個話題引走他的注意力,「你走的時候沉杯雪那怎麼樣了?有誰看著?」

現在沉杯雪的重要任務,他一定見過那只鬼,線索得等他清醒點了才能問,這段期間肯定會有任著他,以免他出意外,果不其然,只听朝夕楓道︰「情況並不樂觀,彼岸道人留在那了,沉瀲瀲也不肯走,那邊暫時就他們兩個人看著

「那老道有沒有說還有其余的辦法?他都跟你們說什麼了?」彼岸道人道法高深,詭計多端,趁著她不在,把歪腦筋動到夏夜辭身上也不一定,若清歡自然要問清楚。

朝夕楓搖頭,眼神露出幾分心酸與失望,強打精神道︰「他說辦法只有你說的那一個,除非有人心甘情願個沉杯雪渡鬼嫁,否則三天之後將遭逢劇情,跟你看法相同,倒未為難沉教主

呵呵,那個老道不是不為難沉杯雪,而是不知道該從何下手,鬼嫁如此駭人听聞,且其力凶猛,除非彼岸道人自己也不要命了才會從中作梗,若清歡安慰了他兩句便沒有再說什麼,沉杯雪的事已成定局,即使再不願意面對,也是事實。

「叩叩叩

兩人在床上賴了一會,禮部的人敲響了大門,說是明聖帝賜給他們的新居已裝潢完畢,讓他們隨時都可以去看看,並留了一名小太監在這帶路,小太監一直低著頭,等禮部的人走了立即原形畢露,若清歡這才看出來,丫原來是夏夜辭手下的人,銀生,輕功非常牛.逼.的那個少年。

「王妃,皇上賜給恆帝國太子的新居真是不能更簡陋,里面也沒什麼貴重的物品,寒磣的要死,您完全不需要去看,更沒必要去住,那兒哪有我們王爺的王府氣派小太監銀生迫不及待損起朝夕楓的新居,嗓門大的不得了,勢必要讓屋里的朝夕楓听到,若清歡忍俊不禁隨意拉了拉身上的大氅,問,「這麼說你眼光很高?那你幫我看看這大氅是不是上等的料子?」

銀生連掃都沒掃一眼,張口就夸,「王妃身上的行頭,那必然都是頂頂好的,端看那沉魚落雁的繡樣,就知道緞面之光滑

現在連衣服上的繡花都可以用沉魚落雁來形容了麼?可是……我這大氅上什麼繡樣也沒有啊,而且,這大氅正是你很看不起的恆帝國的太子送的,若清歡鳳眼飄進屋里,正巧看到朝夕楓在那端茶淺笑,狐狸眼笑米米的,顯然是被銀生被蠢笑了。

罷了罷了,再都下去的話夏夜辭的臉都要被這銀生給對光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那就去看看明聖帝有多大方,分了什麼樣的房子給他們住,整理好自己,若清歡和夏夜辭跟著銀生去了新居。

一路上銀生滔滔不絕的夸王府和夏夜辭,詞匯那叫一個新穎,口才那叫一個麻溜,跟初次見時差別太大,現在的樣子倒是和陶然很相近,若清歡好奇便問了一句;「你最近跟誰混一起了?」

「雙胞胎弟弟,陶然,那小子,可古靈精怪了銀生答的干脆,毫無心機的面容上根本不加掩飾自己對陶然的友好,若清歡悶聲一笑,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明聖帝賜給他們的宮殿叫芳華殿,距離冷宮梅林有一段位置,若清歡在殿外轉悠一圈,沒發現風水上有什麼問題,料想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她是這方面的精英和專家,彼岸道人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王妃您看,這芳華殿的牌匾都是舊的,遭風吹雨打,沒幾年就腐了銀生還在滔滔不絕的踩扁這里,朝夕楓只當他不存在,道︰「娘子,婚後我們便搬來這里,你看如何?」

清歡閉著眼從鼻腔里悶哼出一聲,也不知答的銀生還是答的朝夕楓。

其實芳華殿沒有銀生說的那樣差勁,進殿門就是一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種了很多冬菊,一盆盆賞心悅目,院後就是正殿,正殿往左便是假山荷塘,都是一些附庸風雅別致的東西,院後左邊便是他們住的地方,若清歡連看都沒去看一眼,只在花園里象征性的溜達一圈,算是領了明聖帝的情。

她心不在焉,態度敷衍,朝夕楓與她截然相反,對芳華殿的每個角落都要求住的舒心,于是倒霉的左欽左嵐就淪為了清潔工。

「他們是誰!朝太子自己是質子,你怎好帶人進來?」終于逮住機會奚落他的銀生擼起袖管,準備大干一場,朝夕楓瞅也不瞅他,一笑道︰「本宮確實帶了人進宮,確實冒犯了明聖帝立下的規矩,這麼說銀公子並非夏夜辭的手下,真的是太監?」

你才太監,你全家太監,你一戶口本都是太監,銀生心中瘋狂辱罵,嘴上不敢說啥,若清歡忍著笑參觀房子,出來時,意外的看見冷曼在等她。

「王爺找你見她出來,冷曼劈頭就是一句,完全無視一旁的朝夕楓和銀生。

真是,對自己人都這樣冷酷,銀生乖乖站在一旁當啞巴,似是極其畏懼她,若清歡搖了搖頭,道︰「如果是有關昨晚的事,挑個好時間我會詳細跟他解釋,今天不合適解釋

冷曼沒料她會一口拒絕,臉上逐漸復出慍怒相,那表情仿佛是在說︰王爺找你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不領情,換做是我的話,從你老家爬到門口也要聚會。

惡瞪她一會,確定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冷曼面無表情無奈道︰「王爺身子不爽快,大夫瞧不到,道是王爺胸中有氣

胸中有氣?什麼意思?心事難以紓解?若清歡皺眉,冷曼撇過臉,道︰「今早王爺醒來,看見你留在床頭的字與血符,便想進宮來找你,體力不支,走兩步便……」

「我跟你去,走吧听他描述夏夜辭的病狀,若清歡的心跳的瘋快,與其徹夜擔心,不如見一面,況且他病成那樣,她也無法放心。

「娘子

被冷曼帶著走出去好遠,身後突然傳來朝夕楓的聲音,若清歡腳步一頓忙回頭,只見他孤身一人站在芳華殿前,滿眼受傷的望著她,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是被拋棄了的孩子。

「我……」若清歡即將出口的話因為看見這樣的他而手足無措,印象中,朝夕楓強勢逼人,月復黑果斷,強大並且精明,何曾有過如此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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