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道「要不我寫信讓他們倆回宮里呆著,別去摻和江南的事了。」
草百藥聞言更怒「遙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為了一個屁都不懂的年紀說的話,就可以放在心里等十多年也不放棄,你怎麼讓他回宮,再說了這次說不定牽扯到你兒子,他更不可能就這樣回去。」
蕭戰一臉潰敗,道「那怎麼辦?」
草百藥緩了口氣才道「寫信多派人手護著遙兒,再告訴他,腦子是用來想正事的,不是用來想那些歪七雜八的東西,該動腦的時候就動腦,別嫌麻煩。警告他別把自己當萬能的用,該吃吃,該睡睡,要是累暈一次,我就讓他家娘子給我試一次藥。還有讓他別擔心我,我要不想死,就是閻王來了也沒用。」
蕭戰默默記下草百藥的話,心中為自己兒子默哀一番,給小藥試藥,那可不是人干的,難怪當日蕭遙會告訴他說忍痛吃苦。
蕭祈風不知道蕭遙說的睡一覺會是這麼久,整整一天一夜,中途沒醒過來一次,全是睡過去的。就在幾個人耐著性子都快等得不耐煩的時候,蕭遙終于晃晃悠悠的醒過來了,睜眼看著眼前幾個人的第一反應便是「你們都在這兒了,那誰給我叫吃得來?」
宋文山看著他笑道「虧得你找了個聰明伶俐的屬下,張泰現在已經給你拿吃的去了。」
蕭遙听的這話,才舒了口氣,沒一會兒便又疑惑道「阿泰怎麼知道我要醒過來了?」
听到這個問題,就連冰山似的藍陌也忍不住笑了,程星遠按著肚子,斷斷續續道「你睡著的這些時間,每到你吃飯的時候阿泰總會給你端來,他說要是說你最有可能醒的時間就是吃飯的時候了,所以每次都會端來等你醒的時候吃。」
蕭遙鬧了個大紅臉,臉色不善,這件事還不知道會被這幾人捏著嘲笑多久呢。阿泰也是的,悄悄拿來就是了嘛,偏偏要讓這群人都知曉。蕭遙的抱怨在看見張泰端著蝦肉粥、油燜雞腿、蓮炖魚丸的時候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遙剛想起身,便是發現全身無力,應該是餓的沒力氣了,可是讓他就這樣躺著吃飯是不可能的。正無措的時候,蕭祈風便笑著坐在床頭,半扶著他的身子,讓他倚在自己身上,再接過張泰盤中的粥,一勺一勺的喂著。蕭遙本不想讓他喂的,這麼多人看著呢。但是蕭祈風一句你有力氣嗎,便把他的話全噎在了喉嚨里。
宋文山幾人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蕭遙昏睡被蕭祈風背回來的事,本來滿心想說的程星遠也被顧思成給拉住了。
等到蕭遙稍微恢復了精神,宋文山才問道,「對了蕭遙,解藥的事怎樣了,我估模著各個門派這一兩天就會到了。」
蕭遙一手拿著雞腿,一手舀著魚丸,慢慢將口中的肉咽下去才道「要是他們來鬧,你就讓他們買點雪蓮和薄荷混合制成的香料燻燻,尸蟲生活在腐爛的地方,對這些東西尤其害怕。至于其他的,我還得再研究研究那條蟲子才知道。」話還在嘴里沒吐完,蕭遙便趕緊將手中的雞腿送到嘴里。
看著蕭遙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宋文山嘴角抽搐,面色凝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來蒼龍幫被虐待了,活像個餓死鬼投胎的。
程星遠咽了咽口水,眨眨眼問道「阿遙,真的很好吃嗎?」
蕭遙咀嚼的動作一頓,警惕的抬起頭,皺眉道「不怎麼好吃,我是餓了迫不得已才將它吃下去的,你要是想吃找顧思成去。」
程星遠翹著嘴,一臉苦相的轉頭,對著身後那人道「思成,我想吃雞腿了。」
顧思成皺著眉頭,溫柔道「咱們剛吃完飯,現在又吃對身體不好。」
「可是我餓了想吃了嘛。」程星遠抱著顧思成手臂一個勁兒的搖晃「思成,你最好了,就帶我去吃好吃的雞腿好不好,餓了真的不好受啊。」
顧思成聞言挑眉道「那我讓人給你熬粥喝,乖,這樣就不餓了,而且也不太傷身體。」
程星遠哭喪著臉,思成這時候太沒人情味了,不過就喜歡思成為他著想。程星遠偷偷在心里樂了一把,才假裝一臉心不甘情不願道「那好吧。」
蕭遙邊吃邊看著兩人,看著程星遠最後連嘴角翹起都不知道,還在那兒裝不喜歡,眼珠一轉,笑的一臉無害,道「思成真是又溫柔又細心。」
程星遠笑的無比開心,他的思成就是這麼好「那是當然。」
蕭遙一挑眉,上鉤了「家世又好,難怪就連武林盟主陸霸天的千金陸靈兒都對他芳心暗許呢,我說的是吧,思成?」
顧思成對著蕭遙感激地一笑,對于程星遠逼一逼也不錯。
程星遠囁嚅道「一個女孩子一點都不矜持,這樣的女孩不好,思成不會喜歡的。」
「呀呀,星遠你怎麼可以毀人清白呢,要是沒有她爹的暗中許可,她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嗎,我看說不定陸霸天就想要思成當他的女婿呢?」蕭遙笑得一臉奸詐,巴不得事情越亂越好。
「可是、、、」我也喜歡他啊,後面的話程星遠沒說出來,他怕萬一說出來了,他就再也見不到顧思成,顧思成也不會對他笑,對他好了。
見到程星遠好像被欺負的慘了,顧思成才慢悠悠得道「道听途說而已,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你們也能拿著在這兒爭論?」
「道听途說未必就不是真的啊,空穴還來風呢。」哼,壞人我來當,你就撿個善人做,哪有這麼好的事。
顧思成的面色說不上好,雖然一開始他對于蕭遙的話是默許了,但是現在、、、、看了眼心情低落的程星遠,顧思成緩緩道「可是我可是當事人,難道我說的話不可信?」
蕭遙對顧思成的面色視而不見,「說不一定你說的都是假的呢?」
「你、、、、、」
「呀,粥來了,都快饞死了,快拿來快拿來。」顧思成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程星遠給打斷了。
顧思成看著那人強作歡笑的神情,暗自思忖是不是說的太過了,讓這人傷心了。但是轉念一想,要是不刺激刺激,不定要什麼時候這人才會正視自己的心呢。
蕭祈風一直都默不作聲,直到程星遠端著粥坐下了,才湊到蕭遙耳邊道「你還說幾人中顧思成最好,我看是程星遠吧,被你倆一唱一和的就給糊弄了。」
「那是你沒看見星遠的毛病,再說了,我這是促進他倆的感情,你看著,等到這個問題被星遠解決,他倆的狀況肯定基本明朗化了。」蕭遙不無得意道。
蕭祈風聞言搖搖頭,怎就忘了他的喜好了呢?
宋文山垂著眼想了想,開口道「蕭遙,暈倒的士兵都醒了,要不你就像以前那樣離開這兒。」蕭遙一走,那藍陌就不會留在這兒了吧,宋文山低著頭,控制住自己想要去看那個人的沖動。
蕭遙正咬著雞腿,聞言抬眼道「這次的事又不是我做的,再說了尸蟲的毒都可以解了,他們再鬧也鬧不出什麼花樣,我又為何要走?」
宋文山急了,「可是這次的事你都說了是針對你來的,而且你還有雪蟬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麼多門派都往這兒趕,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了什麼。」
蕭遙不在意的一笑「我怎麼不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啊。」
「你蹤跡難定,好不容易露個面,他們肯定都想殺人奪扇,誰讓你早些年將武林中人幾乎都惹了個遍,現在個個都、、、、、唉」宋文山嘆口氣接著道「不就幾個門派中人中毒嗎,至于跑到這兒來?說不定背後就有陰謀,現在的事都繞著你轉,你還是先離開這兒。」
「呵,他們要奪扇就盡管來,來多少我殺多少,殺到他們害怕便不敢來了,」蕭遙冷笑道「想要雪蟬扇的人不知有多少,難道我以後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出來了?」
「可是這次的事我總覺得不簡單,感覺像是有大事要發生。」宋文山皺著眉頭,這種感覺來得太突然了。
「沒事沒事,小書生啊,你就是想太多了,你看看藍陌,吃好喝好睡好,跟他學學,放輕松。」蕭遙邊說邊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的藍陌。
宋文山白皙的臉一紅,斷斷續續道「我、、、我這是、、為你好。」
「我知道,不過有些事總的要了結,不然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到那時候就更麻煩,還不如趁現在有精力和他好好玩玩。」蕭遙笑的無邪,可是話卻充滿寒氣,眼中一閃而逝的寒光說明了蕭遙心中的不快。
到這個份上,宋文山也只得放棄,「你、、、我懶得跟你說,你自己小心點,江南現在快亂起來了,什麼三教九流的都趕了來,我估計這段時間有的忙,你注意安全,我會派人保護你。」
「我的安全你就放心好了,你既然要忙,那這兒有個閑人你可以拿去用。」說著蕭遙朝旁邊的藍陌眨眨眼。
宋文山順著蕭遙的眼楮看去,頓時被驚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忙搖手,道「這不行不行,藍陌是要保護你的,我、、、我還有事,先忙去了。」
「哎,小書生你別走啊」蕭遙扯著嗓子,大喊道「你自己問問他是要幫你還是保護我、、、、、怎麼沒發現小書生跑的還挺快的啊。」看著一溜煙就沒影的宋文山,蕭遙不無遺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