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不辭冰五雪為卿熱(五)風流之色

是一個錦衣公子。愨鵡曉

是一個好似在哪里見過的俊美公子。

靖王妃抽出手,臉上怒火未消,胸脯起伏不定,顯然氣得不輕。

俊美公子不松手,洛雲卿也不掙扎,在腦中搜尋關于他的記憶。

「洛雲卿,你最好離胤兒遠遠的,否則,我有的是法子懲治你!」靖王妃板著臉威脅恁。

「王妃先管好自己的兒子再來管教別人罷。」洛雲卿譏諷道。

靖王妃氣得肺快炸了,卻說不出半個字反駁。

俊美公子松開手,溫和道︰「母親息怒,不如讓孩兒跟她談談,母親先回府歇著。打」

她討不到任何便宜,也不想再待在這里,便氣呼呼地往外走。

他關上門,俊美如玉的臉膛浮現微笑,「家母沒傷到你吧。」

「三公子不是都看見了嗎?」洛雲卿冷冷地反問。

「原來你記得我。」

俊美公子是靖王府三公子,蕭胤的三弟,蕭溶。

雖然他也俊美,卻與蕭胤的容貌截然不同,與蕭昭的氣質比較像,清逸瀟灑。

他笑道︰「我記得,觀音誕那日,在水月觀音廟,你從觀音浮屠三樓摔下來,正巧砸中我。」

她點頭,那日是她穿越而來的日子。

「家母關心大哥的姻緣,還請洛姑娘見諒,莫與家母一般見識。」蕭溶蕭得風光霽月。

「你最好讓你的母親不要再來煩我,否則,只會自討沒趣。」洛雲卿不客氣道。

「洛姑娘放心,我也不願家母被人欺負了,是不是?」他清和一笑。

「我還有要事,三公子請便。」

她徑自離去,他望著那抹綽約的倩影,眯眼微笑。

————

妥善處置了那批玉器贓物,洛雲卿放下心頭大石,開始做規劃。

這日,施展匆匆來報,說鋪子來了個宮里的人,有事找大小姐詳談。

她前往胭脂水粉鋪子,見到了那個三十歲左右的宮女,確切地說,那宮女是個女官,是尚服局的司飾。

王司飾得尚宮之命,與她詳談貢粉一事。

洛雲卿詫異︰「王司飾意思是,我這鋪子不能再營業,所制的胭脂水粉只供給內宮?」

王司飾頷首。

「皇後看得上敝店的胭脂水粉,特許敝店專供胭脂水粉,是敝店的榮幸與福氣。不過,恕我不能答應。」洛雲卿溫婉道,語氣卻極為堅定。

「洛姑娘,這可是無上的榮耀,洛家就此成為皇商,是多少商賈之家夢寐以求的,你為何……」王司飾驚詫不已。

「敝店的胭脂水粉廣受建康城老少女子的歡迎,不少人已習慣用敝店的胭脂水粉,我不能因為一己私利,令城中女子無法享用敝店的胭脂水粉。」

「既是貢粉,便不是平常人所能用的。」

「我明白宮中的規矩,還請王司飾體諒。」

「洛姑娘,皇後賞識你,你可不要不識抬舉。」王司飾的面上浮現薄怒。

「我知道這個決定也許會獲罪,但我不會改變主意。」洛雲卿堅決道。

王司飾怒哼一聲,憤而離去。

卻有一人擋在門口,她大吃一驚,連忙行禮,「奴婢拜見三殿下。」

蕭昭意氣風發地走進來,「此乃宮外,無須多禮。雲卿,你們在談什麼?貢粉一事嗎?」

洛雲卿笑問︰「三殿下怎麼知道?」

他的微笑若流雲般舒朗,「你鋪子里的胭脂水粉,還是我獻給皇後的,我豈會不知?王司飾,你為何一臉怒容?」

王司飾連忙換上恭敬的神色,低垂著頭,「沒什麼。奴婢還有要事,先行回宮。」

「今日你沒辦妥貢粉一事,只怕皇後會怪罪下來。」

「三殿下不要怪王司飾,是我不答應她的條件,才沒談攏的。」

「哦?說來听听。」

听了洛雲卿簡略的復述,蕭昭輕松地笑起來,「這有何難?王司飾,洛家鋪子仍可營業,但須向內宮制出最上等的胭脂水粉。」

王司飾為難道︰「三殿下有所不知,此乃宮規,奴婢不敢有違宮規。」

他玉朗的臉龐頓時冷沉下來,「就我所知,這條宮規應該不是皇後定的吧,是冷尚宮定的吧。再者,我記得,前朝的貢粉也來自民間,制貢粉的胭脂坊仍可營業。」

王司飾道︰「三殿下此言有理。奴婢回宮向冷尚宮稟報,奴婢覺得冷尚宮應該不會為難洛姑娘。」

洛雲卿送她離去,對蕭昭笑道︰「謝三殿下。三殿下為洛家掙來‘皇商’的榮譽,小女子感激不盡,不知如何報答。」

蕭昭朗笑,「眼下正有一事請你幫忙。」

十一月十四是沈皇後壽辰,他要準備一份壽禮,可是,他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到一份與眾不同、貴重而又寓意的禮物。

她答應幫他想這份禮物。

「雲卿。」他的眸色忽然沉下來,面色亦深沉。

「嗯?」她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

「你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我不會勉強你。」蕭昭執起她的雙手,俊眸深邃如淵,「現下你不喜歡我,不要緊,但我會盡我能做到的一切,贏得你的心。」

————

貢粉一事談妥,簽了三年契約。

洛家的「洛雲卿」胭脂水粉已打響品牌,在建康城站穩腳跟,廣受歡迎。

早在洛雲卿專注于拯救鳳凰樓之時,施展就接掌了胭脂水粉鋪子。他也是做生意的料,將鋪子打理得有聲有色。以前只有謝淳兄妹制粉,而今已經發展成一個有六個制粉工人的工坊。然而,為了制出專供內宮的上等胭脂水粉,洛雲卿決定再請幾個人,否則,謝淳當真忙不過來。

這日,她親自督工,務必在限期內交貨。

忽然,謝淳的妹妹謝嫣暈倒,洛雲卿和秀娘扶她到廂房歇息。

謝嫣面色蒼白,眉心微蹙,似乎很難受。

大夫診治後,說她太過操勞、氣弱體虛,才會暈倒,好好歇息就沒事了。

洛雲卿瞧得出,她愁容不展,眼底似乎堆疊著絲絲縷縷的憂愁。

「嫣兒,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洛雲卿問,這幾日又沒有通宵作業,她怎會操勞過度?

「沒……沒什麼……」謝嫣目光閃躲。

「真有什麼事,我自當為你做主。」洛雲卿握住她冰涼的手,「你相信我,世上沒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謝嫣猶豫再猶豫,終究說出來,淚流滿面。

五日前,她被人奸污了。

秀娘又震驚又憐憫,洛雲卿怒不可揭地問︰「那人是誰?」

謝嫣嚶嚶啜泣,說奸污她的人是太子府管家的兒子,趙子隼。

洛雲卿安慰道︰「你放心,我會想一個萬全的法子為你討回公道。」

「他是太子府的人,我們怎麼惹得起?」謝嫣哭道,「算了吧……我就當……被惡狗咬了一口……謝謝大小姐的好意……」

「怎麼能算?太子府的人就可以沒有王法嗎?「洛雲卿義憤填膺地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定要那個姓趙的得到應有的懲治!」

「小姐,若是報官,只怕嫣兒的清譽就此毀了。」秀娘擔憂道。

「你害怕嗎?你擔心清譽有損嗎?」洛雲卿扶著謝嫣的肩,「嫣兒,如若因為害怕清譽有損就讓那個姓趙的逍遙法外,值得嗎?即使清譽有損,即使以後嫁不出去,即使飽受萬人指戳,我們也不能退縮!我們沒有錯,不是罪犯,我們要勇敢地站出來,指證壞人!讓壞人得到律法的懲處!」

謝嫣愣愣的,被她這番激動人心的話震懾住了。

站在門外的謝淳听到這番話,一陣風似的進來,「嫣兒,大小姐說得對,應當指證壞人,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謝嫣用力地點頭,一雙淚眼閃著堅定的芒色。

————

謝嫣被趙子隼奸污一事,洛雲卿問了事發經過,做了全面分析,準備在貢粉交貨後付諸行動。

然而,齊國的律法,她到底不熟,為了保證能告倒趙子隼,必須向建康府府尹劉大人施壓,令他秉公辦理,不可偏私、包庇。而她能動用、利用的靠山,只有三皇子蕭昭和蕭胤。

她去了一趟龍淵樓。

蕭胤不在,她留了話。

蕭昭倒是應約而來,來鳳凰樓找她。

听了她的陳述,他大吃一驚,「你要狀告太子府管家的兒子趙子隼?」

「三殿下為何這般驚訝?」洛雲卿眉心微顰。

「你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狀告太子府的人?」蕭昭英眉緊擰,氣急敗壞。

「謝嫣是我工坊里的人,怎麼與我不相干?」她義正詞嚴地說道,「她被趙子隼毀了清白,我替她討回公道,有何不可?」

「對女子來說,名節是最重要的。去報官、狀告,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名節已毀嗎?」

「名節能當飯吃嗎?」洛雲卿正氣凜然,眸光如冰寒冷,「名節被毀已是事實,為了不讓人知道,就讓凶徒逍遙法外嗎?你知道這件事對一個女子影響有多大嗎?這輩子謝嫣都忘不了傷害,夜里做噩夢都是當時的情形,如若趙子隼沒得到應有的懲處,她就無法走出陰影!」

「可是,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蕭昭發覺自己的說辭很蒼白、微弱,根本說不過她。

「三殿下不必勸我。若你不方便出手相助,請便。」她冷漠道,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雲卿,凡事三思而後行。你想過嗎?如若你無法將趙子隼入罪呢?」

洛雲卿的眼中微帶譏諷,「我倒忘了,三殿下與太子是手足呢。三殿下不敢得罪太子或是太子府的人,我不置喙什麼,但勞煩你別煩我。」

蕭昭臉龐一僵,「你竟然這般看待我!」

她不再多說,冰冷以對。

他看她須臾,低嘆一聲,走了。

晚膳時分,小軒來鳳凰樓,請她至曼陀羅花館。

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要去。

燈影昏黃,夜幕下的曼陀羅花館幽幽明滅,一如九幽地獄,神秘而詭譎。

蕭胤在花廳用膳,著一襲駝色精繡錦袍,神情閑散,悠然之態頗有幾分風雅。

「一人用膳太寂寞,洛大小姐陪陪我吧。」他輕描淡寫地笑。

「這麼多珍饈美味,當真要嘗嘗。」洛雲卿含笑坐下,心想他在花館見自己是別有用心。

桌上八菜一湯,他一一為她介紹,她一一嘗試,贊不絕口。

二人一邊進膳一邊閑聊,談笑風生,好似相識多年的老友。

她吃了個七八分飽,擱下碗箸,「蕭公子不問問我找你有什麼事嗎?」

蕭胤優雅地吃著,比那些天潢貴冑還要優雅、高貴,仿佛是天生的,嵌在骨子里似的。他淡淡道︰「听聞母親去鳳凰樓找過你。」

「蕭三公子告訴你的?」

「幸虧三弟及時趕到,否則母親便被一介商女給打了。」

「你希望靖王妃被打,還是希望我被打?」洛雲卿故意問這個刁難的問題。

「她不是我生母。」他漫不經心地說道,繼續吃。

也是,靖王妃不是他的生母,這個問題就顯得很無聊。

蕭胤笑道︰「依你的性子,怎會被人白白欺負了去?」

她月復誹,前些日子不就被張賢妃掌嘴了嗎?

用膳後,下人端來漱口的茶水,他漱口之後便牽著她的手離開花廳。

為了不激怒他,讓他心情愉悅,她沒有掙月兌手,不過,她終究問︰「去哪里?」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跟我談嗎?」

「是啊。」

洛雲卿只能跟他走,默默揣測他的意圖。

果不其然,目的地是寢房。

蕭胤掩上房門,一腿抬起,斜坐在書案上,拿起一本書,專注地看,當她是空氣。

她咬著唇,豁出去了,利落地抽了他手中的書冊,「蕭公子,我有事跟你說。」

他似笑非笑地凝視她,等她開口。

「我要狀告太子府管家的兒子,趙子隼。」

其實,洛雲卿很擔心他和蕭昭一樣,不幫自己。

可是,她和他們的交情很怪異,似敵似友,他們真的沒有義務幫她。

她的確是強人所難。

「你是要我幫你,還是怎樣?」蕭胤漠不關心地問。

「如若我求你幫我,你會幫嗎?」她認真地問,黑白分明的桃花眸漾著純澈的水光。

「在我蕭胤眼里,只有買賣。」

「你有什麼條件?」

她明明知道,他提出的條件大有可能是以前提過的條件。

他語聲低沉,有一股難以言表的魅惑之感,「你對我母親說︰你阻止我嫁入王府,我偏偏要嫁入王府。你這句是氣話,只是為了氣她,是不是?」

洛雲卿頷首。

蕭胤抬起她美如玉雕的下頜,「我的心意,莫非你不知?」

她躊躇了。

為了一個毫無血緣之親的人,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或清白之身,值得嗎?

「不嫁也行,今晚成為我的女人。」

他的眉宇點綴著風流之色,縴長的睫羽靜如簾幕,掩藏了他的心思。

她咬唇,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忽然,蕭胤攬住她的縴腰,快速而靈敏地轉身,將她壓在書案上,強建的雙腿壓住她修長的**,指月復撫觸她柔滑的臉腮,好似褻玩,又似流連不舍。

頓時,房中的氣氛曖昧起來。

「府尹劉大人是清官嗎?會不會懼于太子的權勢而包庇趙子隼?如若只有人證,能判定施暴者有罪嗎?」洛雲卿趁機問。

「在我身下,只能想著我。」他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語聲暗啞迷人,「你這小腦袋瓜,你眼中、心里,只能是我。」

她盯著他,他的俊顏微微繃著,黑眸染了濃濃的***。

蕭胤俯首,她連忙側過頭,他的唇便落在她的腮邊。

她慢慢閉眼,唇舌舌忝吻、滑行的感覺無比的清晰……

他不緊不慢地吻她,唇舌在她的腮邊、側頸留下片片濕熱。

肌香勝雪,似是片片雪花堆砌而成;膚如暖玉,令人愛不釋手。他的血液急速沸騰起來,浪潮一般拍打著他的身子,他加大力度,啄吻這馥郁芬芳的嬌軀。

洛雲卿的感覺很敏銳,在他的撩撥下,身子已然起了變化,***的火苗幽幽地燃燒……她沒留神,吟哦出聲,綿軟而***,刺激得他更是克制不住。

**卿兒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犧牲自己的清白嗎?謝謝mayumm99的紅包和票票,也謝謝13545388688的紅包,狠親,狼吻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