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你想想,我母親的東西,就是我的,雖然我毫無用處,但這不叫敲詐,僅僅是公平交易,你既然想要墨玉,當然知道它的價值可是不止如此,如果我將它賣給一個識貨的,你說機會大不大呢?」屏幽知道什麼時候該講條件,此時只能用此保命。
「好吧!來人,將雲屏幽帶到上好的客房,好吃好喝好招待,不準怠慢了!」太子對外面的人喊道。
隨即進來兩個同樣蒙面之人,將屏幽客客氣氣地請到了上好的客房,錦被軟衾,香茶美酒,應有盡有,于是,在此後數日,屏幽過起了公主般的日子。卻不知道,王府中的人已經人仰馬翻了……
屏幽和問天,以及毒怪,堵在百里初寒的書房門前,吵嚷著想見他,這幾日幾乎天天如此,「王爺!你倒是快點兒尋小姐啊,她一個人丟了,好可憐啊!」沫兒哭道。
「是呀!徒兒女婿,你怎麼就躲在書房里面,不出去找找呢,如果我徒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可不依,到時候說不定你的整個王府的人都要給我試毒呢!」毒怪憤憤地喊著眇。
問天依舊是站著,臉上也現出憔悴,這幾日不停的尋找,卻沒有頭緒,只好來求助王爺了。
百里初寒也不好過,每日都是蒼狼閣的匯報︰沒有收獲。焦頭爛額的感覺無比強烈,而且從沒有過的擔心,難道他已經不經意間將她視為最親近的人了麼?要不為何還有心痛的感覺?
「 當」書房的門被重重的推開,百里初寒一臉不豫的走了出來,對著門口的三人道︰「你們不要在此無理取鬧,我已經派人尋找,但是沒有線索,要不是看她是為我祈福的份上,我才懶得找她,麻煩!」冷酷且無情聊。
毒怪氣得臉色鐵青,哇哇大叫道︰「本來還以為我的徒兒找了個好歸宿,沒想到是如此無情的貨色?好,那我就去毒死你們全府之人,看你如何?」說著,就要往外走。
問天趕緊將他攔住,沉聲道︰「茂前輩,切莫沖動,當務之急當是先尋到小姐才行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啊!」
毒怪腳步瞬間停住,道︰「也好,我先暫且放過你們,等我找到徒兒,再來算賬!走,他們不去找,我們去,我就不信,憑毒怪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能找不到?」
「好!」問天簡潔地道,便要隨著毒怪而去,一旁抱著雪兒的沫兒,也趕緊跑上前去,道︰「茂前輩,問天大哥,還有我呢,我也要去尋小姐,在此呆著,還不如出去一起去找?」真誠而堅定。
「可是?你不會武功,會有危險的!」問天從來沒說過如此多的話。
沫兒心中一熱,道︰「不怕!就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不能做那種冷血之人不是麼?」向百里初寒的方向狠狠地一瞪。
「好!有血性,問天,我們帶著沫兒一起去!」毒怪贊道。
于是三人一狐,徑直地走出府去。
一旁的百里初寒眸中現出一絲愧疚和痛苦,他也想如他們一樣,大大方方的去尋找,但是府中到處是眼楮,如果他表現的太過焦急反倒對屏幽不利呢,只能讓他們誤會了,一招手,听雨听雪齊齊現身。♀
百里初寒小聲地道︰「你們秘密跟隨毒怪三人,王妃回來前不準他們一人出事!如果有緊急之事,可發蒼狼閣的信號!」
「是!」二人也立即尾隨而去。
且說毒怪三人出府後,便直奔飛來峰方向,畢竟屏幽是在那里不見的,自從出來後,雪兒便不安分起來,掙月兌出沫兒的懷抱,直直地向前跑去,它幾日未見屏幽,早就想念至極,因此便遙遙領先的向前奔跑著,以至于後面的三人只能尾隨著它走。
雪兒的速度極其的快,問天只好扛著沫兒,使用輕功才勉強跟上,毒怪雖然毒使得好,但是武功和輕功都是差強人意,勉強跟上。並且不停地抱怨︰「我說沫兒,你就不該帶它出來,你看它就會瞎跑,沒有方向嘛?」
沫兒也是愧疚地道︰「茂前輩,它也是擔心小姐的,再說小姐囑咐過了,不讓雪兒離開半步的!」
「半步?我看現在百步也有了!」毒怪嗔怪道。
半天未說話的問天看到沫兒吃癟的樣子,不忍道︰「茂前輩!雪兒是白狐的後代,無論是嗅覺,還是視覺、听覺都是非人類可比的,也許我們找不到小姐,它或許能得到呢?」
毒怪不屑地撇撇嘴,但也沒有繼續埋怨,只是跟著問天和沫兒繼續狂奔。
雪兒一路飛快地經過軍營後,速度便慢了下來,一路使用尖尖鼻子嘴巴不停地嗅著,並且耳朵微微的動著,它幾乎動用渾身所有的器官。
問天追上雪兒後道︰「雪兒,小姐可能被擄到了森林去了,你試試那邊可有小姐出現過的跡象?」
雪兒並不理會,只是一路向前邊嗅著邊前行,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突然它毫無征兆地向普濟寺方向竄去,當來到普濟寺北面的圍牆之時,立即站住,不住地沖著後面的三人擺動著毛茸茸的長尾巴,並且嘴中發出「嗷嗷」的低吼。
問天第一個跑到雪兒身邊,放下了背上的沫兒,道︰「雪兒!你是說小姐在此?」
雪兒用後腳支撐著身體,立起身子,兩只前爪搭在胸前,看著問天,不停地點頭。
此時毒怪恰好也看到了這一幕,急切地道︰「你能听懂人話?」
雪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白活那麼大的歲數了,少見多怪的!
毒怪雖然是被一只狐狸鄙視了,但看到如此靈狐道︰「難道你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雪山銀狐?」
雪兒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它出生就在此處,確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問天趕緊打斷毒怪的刨根問底,道︰「茂前輩!雪兒說小姐在此處,但是普濟寺是百年古寺,內里高手如雲,我們如何進去探個究竟呢?」
毒怪撓了撓仍舊亂蓬蓬的頭發,道︰「如果它確實是靈狐,那它的判斷應該是錯不了,但是那些方外之人為何要擄去屏幽呢?不管怎麼說我們得想辦法進去,要進去並不難,難的是躲過寺內高手,我想想……」
毒怪一邊走一邊凝眉沉思著。♀
雪兒此時卻是急的不行,心想這些人類真是笨,你們進不去,不是還有我呢麼?誰也不會注意一個狐狸的蹤跡的,即使看到了,也不會在意的。于是它看著問天和沫兒的注意力都在想計策的毒怪身上,走到沫兒身邊,伸出小爪子,用力拽拽沫兒的衣服。
沫兒低頭一看是雪兒,道︰「雪兒!怎麼了?」
雪兒拍了拍自己,又指了指普濟寺,然後期待著沫兒能懂它的意思。
沫兒一喜,道︰「你是說你自己進去,查探情況?」多日的接觸,它最懂雪兒的意思。
雪兒高興地點了點頭,還是沫兒懂它。
毒怪和問天也听到了沫兒和雪兒的對話,毒怪一拍腦袋,道︰「是呀,雪兒去打探,再好不過!我們就隱藏在後面的森林中靜待雪兒的消息,再考慮如何營救屏幽!」
問天也很高興,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此便可不動聲色,找到了就想辦法營救,沒找到也不至于被人家詬病。
沫兒一見大家都同意,便對著雪兒道︰「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發現了,你和小姐都不能有事,知道麼?要不然小姐回來後,會傷心的!」說著眼圈兒有了紅意。
雪兒安慰地舌忝了舌忝沫兒的手背,隨後一轉身,便飛快地竄上普濟寺的城牆,轉眼便沒了蹤影。
這邊毒怪、問天、沫兒三人焦急地等待著雪兒的消息,而成為囚犯的屏幽卻過著神仙一般的日子。
「我想吃葡萄!」屏幽對著一個粗壯的黑衣人道。
黑衣人狠狠地瞪著她一眼,道︰「你以為你是公主?竟然在此作威作福,還葡萄,此時我到哪里去給你找葡萄?」
「你敢瞪我?小心我告訴你的主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屏幽狐假虎威。
「真不知道主人中了什麼邪?讓你這個妖女興風作浪!」黑衣人繼續絮叨。卻沒看見已經進來的太子。
屏幽雙眸一動,道︰「當然是你們主人慈悲情懷,要都像你,不只能是伺候人的命?」
「你……再敢胡說,我就殺了你,我才不管那個糊涂主子的吩咐呢!」黑衣人氣急敗壞地道。
「誰糊涂啊?」一個冷寒的聲音自黑衣人背後響起。
黑衣人一回頭,是主人那冰冷的目光,和手捏住他喉管的狠厲。片刻,他就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對于這種不知好歹之人,這是最好的下場!」太子依舊蒙著臉,意有所指地道。
屏幽不屑的一笑,道︰「是呀!竟然連我都伺候不好,留著的確沒用!」
「這幾日還滿意麼?」太子並不繞彎。
「還行吧!只是葡萄還未吃到,總有些不爽!」屏幽心想,現在無論說與不說,結果都一樣,還是能撐一時是一時。
「好!我去叫人給你弄葡萄,別再耍花樣,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太子說完走人。
屏幽無奈地嘆了口氣,難道真要命喪于此,本想著對太子下毒,但是畢竟他的手下眾多,能殺了他一個,自己還是跑不掉,此乃下下策。無聊地敲著桌子,心道︰果然百里初寒沒有營救她!還是有些許失落。
這時,突然後窗附近有什麼東西啃咬窗戶的聲音,而且卻來越明顯,屏幽不禁有些緊張,難道是百里冰曳反悔了?使人來殺她?手中多了她的新毒︰虛無散。
一個圓圓的小洞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了後窗之上,先是一個白白的小爪子露出來,之後是雪兒的尖嘴,接著整個身子就鑽了進來。
屏幽高興地跑到窗邊,趕緊抱起努力進來的雪兒,小聲地問道︰「你是如何找來的?問天和沫兒呢?」
雪兒一看見屏幽,眼淚就流了下來,小身子往屏幽的懷子鑽,不停地拱著。
屏幽見雪兒的樣子,感動瞬間彌漫心田,有時候動物比人要有真情。
「好了!雪兒,告訴我,你和誰一起來的,是問天?」
雪兒點了點頭。
「還有沫兒?」
雪兒依舊點頭。
「師父也來了?」
雪兒點頭,並且用爪子指了指飛來峰的方向。
屏幽了然,看來是他們來救她呢,遂從里衣里撕下一塊布,咬破手指,寫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和是誰抓了她,並且描述了一下周圍的建築,綁在了雪兒的尾巴下面。
並囑咐道︰「雪兒!你趕緊走,將這個交給師父他們,快點兒!」
雪兒也不耽擱,從進來的地方爬了出去,迅速地消失了。
屏幽將窗戶的簾子拉上,以免被人看出破綻。
毒怪三人足足在林中等了一個多時辰,終于看見了雪兒的身影,毒怪焦急地道︰「可找到了屏幽?」
雪兒喘了喘粗氣,小腦袋點了點,並且轉過身子,高高地翹起了小尾巴,示意毒怪這里有東西在。
毒怪趕緊找了找,發現了一個白布,迅速地解下一看,竟然是屏幽的書信,高興地對問天和沫兒道︰「是了,屏幽寫的,咱們找到了,她被囚禁了,我們得想辦法!」
問天和沫兒也是激動不已,只要活著就是好消息,只要活著就有辦法搭救的。
當毒怪看到是太子施計抓了她去後,不禁一陣皺眉,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要復雜得多,本來想著是強盜所為,卻沒想到是太子,那可就不好辦了,必須想個穩妥的對策。
于是三人在一起就開始討論如何解救屏幽。
問天主張,天一黑就殺進去。但是毒怪不同意,說那樣太冒險,畢竟是敵眾我寡,力量懸殊,不如用毒。
但一旁的沫兒卻道︰「那麼多人能保證都用毒麼?會打草驚蛇的!」
毒怪一想也是,突然想到既然雪兒能進去,那就從屏幽下毒不就行了?遂提議道︰「不如讓雪兒帶著我的假死藥,進去給屏幽服用,到時候屏幽都死了,那對他們來說也就無用了,叫雪兒密切觀察他們如何處置屏幽的「尸體」,到時候我們救活她,那樣就萬無一失的。」
問天和沫兒齊齊贊這個辦法好,說︰「還是茂前輩,足智多謀啊!」
毒怪便樂得忘乎所以……
于是,雪兒的尾巴上又纏了信箋和假死藥,便又回到了屏幽的房中。
屏幽看到毒怪的計劃也覺得不錯,遂囑咐雪兒藏在了房梁之上,她便服用師父送來的假死藥,躺在了床上。
當酉時黑衣人按例給屏幽送飯之時,卻是無論如何敲門就是沒有動靜,于是便找了幾個人將門撞開,便看到屏幽已然死在了床上,立時他手中的食盒,砰然落地,趕緊跌跌撞撞地去稟報他的主子去了。
太子聞訊趕來後,近身反復探得屏幽的脈搏,以及呼吸,雖然身體還有余溫,但是明顯地人已經死了,遂站起怒道︰「將看守之人立即杖斃!」
那幾個黑衣人被拖了出去。
太子囑咐另外幾個人道︰「將她運到林中埋了吧!看來這幾日的功夫白費了!」不禁有些憤懣,本想刺激一下百里初寒,但是這幾日百里初寒並沒有過激的表現,只是囑咐人尋找,其余沒有破綻。
就這樣,屏幽被人用被子一裹,就抬了出去,送到了林子里,因為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幾個黑衣人也不想費力去埋人,然後一扔,就走了。
好在屏幽此時毫無知覺,要不然非得罵那些人,竟然虐待尸體?
遠遠跟著的雪兒見黑衣人走了後,便走到屏幽面前,看她仍舊毫無聲息,便向毒怪等三人藏身之地奔去。
也就是一刻鐘的工夫,雪兒就帶著毒怪、問天、沫兒趕來了,三人一見,屏幽被草草地包裹在被子里,一動不動。
沫兒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趕緊走過去,抱住屏幽,大哭道︰「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快點兒,茂前輩趕緊救人呢!小姐身子都是涼的了。」沫兒緊張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毒怪遂也不敢大意,雖然他對自己的用毒很有信心,但凡事皆有意外,還是早救醒他的徒弟,早安心,道︰「放心!一會兒就好了!」
毒怪便從他的衣袋里,倒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頓翻找,問天則在一邊遠遠地觀察著四周,以免有人和野獸出沒。
毒怪終于在雜亂的瓶子中,找到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便舒了一口氣,道︰「老伙計!你得給我上戰場了!帶你走了大江南北了,到你建功立業的時候嘍!」
沫兒一見,催促道︰「茂前輩,不要耽擱了,救小姐要緊呢!」
「是,是,是!放心,有了她,你們小姐就是到了閻王殿,我都能將她拉回來!」毒怪一邊說著,手上便將紅色的藥丸倒入屏幽的口中,一邊扶起她,在背後運功以確保藥物能迅速的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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