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上踩著稀泥,凌雅風一扭一拐的向前走,沾著雨水的衣服緊貼在身上讓她備感難受,而且還要留意腳下的泥濘,稍不注意就「叭 」一下,「喲喲喲。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摔到了。
半坐在地上,用手隨便擦擦粘在臉上的發絲,艱難的爬起來又繼續前進。
也許是故意停下馬車等她又或者是雨水耽誤了行程,反正凌雅風又走了不多久就看到靈兒一張臉焦急朝著馬道的方向張望。
「呀,夫人,夫人來了。」靈兒驚喜的叫了起來,然後就順著她的方向奔過來。
看到凌雅風滿臉的淤泥和已經被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濕透的衣衫,靈兒泣不成聲。
現在凌雅風又多了一個任務,就是一邊走,一邊喘氣還要一邊安慰已經哭得不成人形的靈兒。
「好了,好了,我沒事了,乖呵,不哭。」
凌雅風一瘸一拐的熬到皇儀冽面前,「老爺。」
其實想想也就明白,皇儀冽並不是真的丟下她不管,否則她也不會只才了一刻鐘就能趕上。
看著黃泥東一塊西一塊涂在她那巴掌大的小臉上,發尖被浸濕得正在不停滴水,也許是因為凍著的關系身體還在瑟瑟發抖,皇儀冽真不明白應該說她頑強還是說她愚蠢。
如果當時丟下她不管的時候她能夠向上次在客棧那樣柔柔的獻媚幾聲,或者軟軟的低噥細語,或許自己就會再一次原諒她天大的無理吧。
輕嘆一聲,皇儀冽確實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定位她?
的確,有時她氣得他抓狂,有時她又慧黠得令他欣賞,更多的時候卻是低能得讓他無力,究竟她還是多少面?
不知是氣自己對她的容忍還是氣她的不知好歹,皇儀冽語氣惡狠狠的對著靈兒,「還不替你家主子換身干淨的。」
「哦,哦,是。」靈兒這才反應過來馬上扶著主子上馬。
可能是由于疲倦不堪,體力不支,凌雅風連上馬的力氣都沒有,最後只得任靈兒拉扯著她爬上馬車。
皇儀冽站在車外對莫名其妙的自己一陣懊惱,忽聞車內傳來凌雅風的尖叫,「呀,呀,靈兒,你輕一點,痛痛。」
莫非她受傷了?
皇儀冽暗自揣測,是那劫匪那一踢嗎?
「啊,夫人,你這手怎麼回事?」
手?她手又怎麼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老是喜歡弄些狀況出來,皇儀冽內心煩躁得如同一團火焰在燃燒。
「沒事,是我不小心摔在地上磨的,我告訴你耶,這麼痛我都沒有哭哦,呵呵,我很厲害吧。」
凌雅風覺得自從出宮後她是越來越勇敢了,不止能單槍匹馬應付恐怖分子現在就連見血她都能很淡定了,可喜可賀。
可靈兒卻哭得唏哩嘩啦的,正想再開口安慰她讓她別哭的時候,遮簾被人拉開,一看,原來是容惜柔的丫頭,「小月,有什麼事?」
「這是老爺給的金創藥,諾。」
說完,小月很不客氣的一把放在靈兒手上,臉色不善的退出馬車。
想也知道,最受寵的妃子的婢女雖然政治職務低,可人氣地位高,就像皇上的貼身太監張公公,因此一般此類人看人也都是斜著眼楮看的。
靈兒欣喜若狂的接過手,馬上拉起主子的手就沾上棉布就擦了開來。
被擦的人歪歪嘴,這個皇帝其實——滿好的。
想到先前自己膽大包天,凌雅風這才後知後覺的害怕,她竟然在老虎嘴上拔毛,雖然被老虎鋒利的牙尖刮到,但在老虎嘴邊溜了一圈居然還沒死,看來果真是那句老話︰好人有好報!
凌雅風無恥自戀的想著,馬車也在平穩中前進,「好了。」靈兒細心的處理好傷口,然後就往前一蹭想要拉開遮簾,卻被凌雅風一把拉扯回來,行駛中的馬兒顛跛一下,後退幾步,害得張德子差點跌落下去。
後怕的拍拍胸口,「我說二夫人,你也安靜一下行不行?老奴求你了。」
都傷成那樣了還在車里瞎折騰,張德子不滿的表示抗議。
「呃,好好。」
自知理虧,這次凌雅風很是配合,然後一臉白痴的看著靈兒,「你要干什麼?」眼楮猛盯著她手里的小瓶子看。
「還給張管家。」靈兒倒很單純。
「唉喲喲,這藥這麼貴,還是我還給老爺好了。」
說著就把靈兒手上的小瓶子一搶,往自己的懷里揣。
其實她心里可是有小打算,這日後指不定哪里磕磕絆絆的,反正她晨露殿缺的東西可多了,用這東西以備後患,。
靈兒一看就知道主子的心思,有些擔心的問「那老爺問起來怎麼說?」
「就說用完了。」凌雅風早就想好應對之策。
用完了?看著主子手上那顆粒大小的傷痕,靈兒無言以對,主子你當老爺老眼昏花嗎。
其實也是兩個小丫頭多心了,人家那麼大的人物怎麼用在乎這些小東西呢,唉。
馬車大約又行駛了兩個鐘,漸漸開始人聲鼎沸,「夫人,我們好像已經到鎮集了。」
「嗯。」光是听也知道此處是何等的富裕。
不會兒馬車停了下來,這次凌雅風很規矩的下車,這或多或少與她的體力有關。
張公公候在馬車旁,看她的眼神也是不冷不熱,誰叫她膽敢唆使劫匪對付皇帝,所以他也下定決心不給她好臉色看。
看來自己是挖了一個萬年都填不滿的坑啊。
凌雅風在靈兒的攙扶下進ru客棧大廳,熙熙攘攘的人流幾乎把她撞倒,幸好身後的人穩住了她。
回頭一看,原來是皇帝大人那張對她冰凍三尺的臉,凌雅風有些氣結,哼,對她就滿面春風,對自己就萬年冰霜,簡直就一對ji n夫婬婦。
憤憤的推開身後的人,凌雅風帶著靈兒就往角落的空桌走去。
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好意竟被她這樣拒絕,皇儀冽哪里受過這樣的窩囊氣,順手摟住旁邊的容惜柔就往相反的桌子走去。
「夫人,老爺他們在那邊。」
靈兒指指皇儀冽的方向,意思是我們要向大部隊靠攏,可凌雅風還在生著悶氣,跟本不理她。
「夫人」,靈兒以為她沒听見,隨放大聲音再次提醒。
「你要去你自己過去,我就坐這里。」
唉,剛剛才受點教訓,這下脾氣又開始犯上了。
其實在馬車上凌雅風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犯了殺頭的大錯皇帝大人都沒有殺她,還好心的送藥,看來自己在宮外應該算是安全的,如果他不要再脾氣沖沖的對自己,說不定到時候她也會少惹他生氣。
不過現在而今眼目下,凌雅風決定放開肚子飽飽的吃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