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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回到靈鸞宮的時候,官纆早已在宮門口久候。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看見來人,官纆便急切地迎了上去,卻發現子溪的面色有恙,又看見他身旁的蘇嬤嬤,心中也猜到了一二。

「殿下要沐浴,你下去準備準備。」蘇嬤嬤對官纆吩咐道。

當真是身心俱疲,子溪一回到寢殿便臥倒在了軟榻上,「殿下,沐浴完再休息吧。」蘇嬤嬤就走上前,俯探詢道。誠然,除卻是妃心月復這個身份,蘇嬤嬤是一個很負責的宮婢。

「讓官纆來。」子溪闔著眼,慵懶地說道。

「殿下,這恐怕不妥吧……還是讓老奴來伺候您吧。」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子溪哂笑著睜開了眼,將手肘撐在了腦袋下面,歪著腦袋一臉,「怕什麼?你知道的,他都知道。再說了,母妃不也同意讓他來伺候我嗎?」

身旁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子溪不甚厭煩地補充道︰「去吧,讓官纆來。我累了,不想多說什麼了。」

過了片刻,子溪便听到了宮門被打開的聲音。與此同時,他從軟榻上走了下來。蘇嬤嬤一離開,他便感覺胸口被堵著的某樣東西找到了發泄的缺口。

「官纆。」看著緩緩走來的男子,她的淚水如同決堤般洶涌而出。

像是一件約定成俗的事情,官纆見他這幅模樣,心領神會,摟著他讓他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默默地拍打著他的後頸安慰著他。

如果說全天下最懂他的人是扶楉,那在這沒有扶楉的靈鸞宮,最懂他的或者是唯一懂他的,只有官纆。

天凌二十三年,扶子溪微服出巡,遭遇便服的刺客偷襲。在街道一角的官纆為之擋下了一劍。那一年,子溪五歲,官纆七歲。他是皇子,他是一個被棄的殲生子。因為這一劍,子溪將其留在了身邊,從此形影不離。當然,為了能留在子溪的身邊,為了通過妃那一關,官纆也做了很大的犧牲——除了皇族,能生活在南襄宮的,只有宦官。

官纆知道他身上的所有事情,也因此,使他成為了唯一一個可以如此親近子溪的人。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逐漸地,子溪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琵琶被她毀了。」子溪幽幽地說著,渙散的眼珠子失去了焦距。這世間能懂得這份痛的人,除了他,就只有替他費盡千辛萬苦將琵琶投運進宮的官纆了。

「對不起,官纆。我沒有好好保管好它。」說著,他的眼淚又收不住了。只有在官纆面前,他才覺得輕松,不需要偽裝。可以將自己所有的脆弱展現在他的面前。

子溪向來是感激官纆的,他從來沒把他當做一個下人,他是他的依靠,很強大的依靠。

官纆緊緊地抱著子溪,這個孩子的內心承載了太多他不該承載的東西。七歲以前的他,每當看著皇家的車輛在他的面前疾馳而過,總覺得那份氣魄和奢靡是一切幸福的根源。他殲生子的地位令他不被世俗容納,被逐出家門以後整日過著過街老鼠般的乞討生活。他每次看著那些高貴的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發誓總有一天要月兌離這樣的生活,他要爬上最高的地位,將曾經所受到的屈辱一並奉還!

那場刺殺是個契機。他承認,他的拯救並沒有扶子溪所認為的那般高尚。可無論是出于何種目的,他終究還是救了他。他一直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買賣,扶子溪的命和他如今所得到的的一切,都不過是等價交換,各取所需。任何帶著崇高價值的東西,都是虛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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