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皇城內,護城河畔,兩個俊逸的少年在對峙著。以雙石做門,一個運球、一個守門。
子溪正踢著蹴鞠做著賽前的準備,對面的扶楉正扎著馬步蹲守著。比賽已將這二人的激情點燃。
「《蹴鞠譜》言曰︰‘蹴鞠者,計十法︰肩、背、拐、搭、控、拽、捺、膝、拍、月。腳頭十萬踢,解數百千般,使球終日不墜。’」
子溪盯著腳上一上一下的蹴鞠喃喃自語,想那一個月的刻苦研讀,為的不就是今日的雪恥!他扶子溪的人生中從沒有失敗這個詞!
一記凌厲的眼神掃向對面的扶楉,子溪瀟灑地踢開蹴鞠,一路自如地向對手進攻。一切進展得都如此順利,勝利就在眼前。子溪一邊陶醉于自己精湛的球技,一邊又挑釁似的朝著扶楉揚了揚小巧的下巴。
這個不遜的小子!後者,在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後,黝黑的雙眸微眯,壓低了身子,僅在一瞬間便進入了戰斗的狀態,像一頭獵豹般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子溪一個掃腿用腳帶著蹴鞠跨越上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只差臨門一腳了。
可就在這時,本就躍躍欲試的扶楉,突然間反守為攻,修長的右腿一記反勾,將子溪腳下的蹴鞠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腳下。那樣的速度,是子溪始料未及的,也是他無法比擬的。難以反/攻,便是任人宰割,子溪由于重心不穩,前傾的身子筆直地栽在了地上。
痛……
從來不會是柔體的。而是失敗的落魄給他造成的。
他不會輸!更不能輸!哪怕這只是一場游戲!
抱著擦傷的雙膝頷著首的子溪的胸口,有一種屈辱感在慢慢上升。
此時的扶楉,完全忘記了比賽的初衷,是來給子溪放松心情的,他完全沉浸在勝利的塊感之中。那副踩著蹴鞠洋洋得意的樣子,無疑是在子溪本就挫傷的心髒上插上了一把利刃。
少年頎長的身影在落日的照耀下倒映在磚地上,俊美的模樣由于嘴角掛著的明媚微笑更加得攝人心魂。「勤于經典是不錯,可不能運用于實踐,再高深的技巧,到了你手上,也無異于紙上談兵。子溪,有空的話,你還是得多練練!」
這是一句雲淡風輕的話,哥哥教導弟弟的貼心之語,扶楉永遠不會挖苦子溪,可偏偏在子溪听來卻是無比的諷刺。
背對著扶楉,子溪獲得了短暫的喘息,臉上因窘迫而產生的潮紅漸漸地褪去。他的高傲、他的自尊,不容許他在任何時候存在失態!
紙上談兵是吧?誰輸、誰贏,還未有定數呢!
子溪的腦海中閃過一絲狡黠。
驀地,那個正洋洋得意的少年突然听見了嚶嚶的啜泣之聲。這里不會有第三個人存在,確定聲源之後,他的心瞬間慌了。
攜著球,他快速地來到子溪的身側。彎下腰,將子溪的身子圈在了懷里。如此溫柔的對待,換來的卻是一記重創。
扶楉的身子猛地倒下。
仰躺在地上,扶楉驚愕地看著高舉著他曾經的「戰利品」的子溪,「兵不厭詐!」這擲地有聲的四個字傳入扶楉的耳中,他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整個南襄宮的人都知道他最疼子溪,而子溪也總是利用這一點,來滿足他的各種目的。
扶楉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埃,朗聲大笑︰「也罷……也罷……」半是好笑,半是無奈。他這個皇弟,也就會欺負欺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