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切喉,一刀斃命,是個武藝高強之人所為。」百里卿在研究傷口後得出結論。
摟著懷中的引歌,子溪憤恨得咬牙切齒︰「朕要徹查此事!」
相比起子溪,百里卿顯得更為冷靜一些︰「陛下莫急,微臣想先問陛下一個問題︰陛下可曾將此事告與第三人?」
「沒有。」出于第一反應,子溪月兌口而出。可突然間又想起了三日前與官纆的對話。「不對……」
「不對什麼?陛下告訴了誰?」百里卿追問。
子溪的眸子暗了下去,她有一種預感,這對老夫婦之死,與官纆月兌不了干系。可面對百里卿的追問,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對官纆的保護,子溪對著百里卿搖了搖頭︰「沒有,引歌的事僅是你我二人知道,朕也沒有告知第三人。這只是一個意外,將軍不必再查下去了。」
子溪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逃月兌百里卿的雙眼,她剛剛那一連串的舉動百里卿看得清清楚楚————她在說謊。
可是他不想揭穿,仔細想一下,在這世上唯一還能讓扶子溪這麼保護的,恐怕只有她身邊的那位宦官官纆了。那是個不簡單的人,百里卿第一次見到他時就這麼覺得。百里卿以為,是時候與他打打交道了。
安葬好老夫婦,子溪就接引歌回了宮。鑒于之前發生的事,子溪還是沒有將引歌的身份公開,完全低調行事。子溪的後宮空乏,閑置的宮殿不計其數,多養引歌一個,也不差。
安華宮內,引歌哭了一整天,到了夜半累得倒頭就睡。而子溪,就陪伴在他的身側,靜靜地守候著他,一步也不願意離開。不管怎樣,她終于有機會,將這十年欠引歌的,通通地補償回來。
「爹……娘……別離開狗兒……別離開狗兒……」
憔悴的小臉就連在睡夢中都緊蹙著眉頭,子溪為引歌蓋上被他踢開的被子,卻被他緊緊地握住了小手。
小手不大,卻溫暖異常。子溪也隨將他的小手緊緊握住,像是在說一個誓言般︰「朕答應引歌,此生一定不離不棄,不會讓其他人欺負到引歌。」
「陛下,天色不早了,回宮就寢吧。」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子溪沒有回頭,勾起一抹冷笑︰「官纆,為何要在朕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置你的時候出現?」她很失望,她一直最信賴的人竟然做出了這麼慘無人道的事情。兩條人命,足以判他斬首,可是子溪,怎麼下得了手?
「官纆,為什麼要朕為難呢?」
官纆跪倒在地,俯首帖耳︰「官纆不想讓陛下為難,該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官纆都心服口服。」
子溪站了起來,看著地上的人︰「你知道朕下不了手的。」
「陛下……」官纆抬頭,看著子溪不卑不亢。他沒覺得自己做錯,只要能讓眼前這個女人一展笑顏,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子溪嘆了一口氣,「城西劉夫婦之事,朕沒有讓將軍追究。但是,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朕希望官纆你好自為之。」甩開袖子,子溪朝宮外走去。
她沒有追究官纆,可是心中卻有了一絲異樣。她總覺得,官纆變了,變得讓她不想那麼依賴他了。而這一點,不僅是她,再往後的相處中,官纆也深深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