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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同太後齊坐在凌雲殿的最高處,在官纆的宣傳聲中,子溪迎來了這位來自北域的遠方貴客。

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個人,身如玉樹,一襲白衣,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遠看就見著那張清秀的臉,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狹長的雙眸,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樣嬌女敕的唇瓣,還有白希的皮膚。

「北域太子北離宸在此問候南襄陛下和太後。」

干淨清晨如同朝露滴打在荷葉之上,子溪只覺得,好熟悉——熟悉到讓她以為,是楉哥哥在說話。可是當他抬起頭,是一張沒有任何子溪記憶中模樣的臉。

子溪有些失望,但還是端著東道主的架子︰「太子多禮了,快入座吧。」

北離宸沒有入席,而是繼續說道︰「離宸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情相告。」

從一開始子溪就感受到了北離宸那股灼灼的視線,他始終在盯著她。不知道是她產生了錯覺還是如何,子溪只覺得那眼神里竟然有著深深的敵意。是因為兩國常年交戰的緣故嗎?可是這次他們前來就是主動示好,為何還要這般勉強?

不過,不管對方如何,她是一國之君,代表整個南襄,為了兩國邦交,她不能怠慢。「太子盡管說。」

北離宸暗了暗眸子,聲音有些戚戚然︰「北域皇宮在一個月前突然走水,燒毀了不少的宮殿,其中包括招待貴國的大殿下的啟延宮。然後……」

子溪的心一下子被北離宸的話提到了嗓子眼兒,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雖然她極其想否認,可她敏銳地感覺到,北離宸將會說出一些她不會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她還是禁不住要問︰「然後什麼?你快說啊!」

官纆瞥見子溪的雙手正死死地抓著龍椅,她對扶楉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可當她每次表現出來時,他還是未免有些不痛快。

子溪的直覺,百里卿也有。可他的重心並沒有放在大殿下的事情上,而是這個北離宸。這個北離宸,身上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地痊愈的頑疾、大病初愈後迫不及待更改的名字,以及從他一進來就散發出來的敵意,都讓百里卿不得不產生疑心。等著宴會結束,他一定要好好調查調查。

「陛下別急,讓太子慢慢說。」百里卿安慰著子溪。

「很抱歉,離宸雖然以最快的速度派遣宮人去救火,但還是晚了一步。貴國大殿下……」說到這里,北離宸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最高位的那兩個人,「歿了……」

「歿了?歿了是什麼意思?什麼突然走火,這麼大的皇宮,哪里不燒,為何就燒朕皇兄的宮殿!北離宸,你們北域——」

北離宸所帶來的消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子溪過激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她一旦激動起來,就什麼都不避諱了,這關乎兩國邦交,百里卿深知事態之嚴重,不得不立刻制止他!「陛下!」

子溪驀地止住,眼前是偌大的凌雲殿,是南襄整個政權之所。在這個宏大的朝堂之中,她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朕……朕……朕的意思是……太子盡力了,朕感激不盡。」

疼痛還在心頭,違心的話卻從口中說出,子溪的聲音失了之前的威嚴,竟也淒淒起來。她無力看向北離宸,垂頭喪氣,想哭卻囿于這個朝堂,不得不強忍。她才尋得一位皇弟,而今卻又失去了一位皇兄。得而復失……得而復失……老天爺,你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子溪萬萬接受不了啊!

「罷了……罷了……那便快快接皇兄回國吧……」

「逝者已矣,安息便可,何必去驚擾大殿下的清寧?依哀家的意思,讓大殿下在北域安息即可,不必大費周章。」

「太後!」子溪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狐死還首丘,怎麼能讓楉哥哥至死都不得歸鄉?!

太後沒有理會子溪,鄭重其事地宣布道︰「好了,哀家已經決定了,就這麼辦。今日的主題是為太子接風洗塵,不要讓這些事情掃了興致。」

這是子溪這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想反抗她,可她突然間發現,半個月過去了,她根本就無法反抗她了。整個凌雲殿的人,因為把她當成了「皇帝」。她的一句「哀家已經決定」,就能輕輕松松地調動所有本該附屬于她的人。

「罷了……罷了……」她自言自語著,除了苦笑,什麼做不了。

如果子溪能抬頭看看,或許她便能發現大殿中央那個消息的宣布者,他的嘴角竟然噙著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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