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子溪在官纆的攙扶下從浴池里走了出來,站在了銅鏡前。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官纆正想為她穿衣,卻被她一手擋住,「過會兒吧,讓我好好看看。」
從來沒有仔細地看過自己,因為她害怕看到了以後忘了自己是個「皇子」的事實。
可這次,她突然想好好看看這具身體,這具見不得人的身體。
披散的青絲垂在她的腰側,勾勒著她完美的曲線。子溪從上而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沒有素布的束縛,兩朵小巧玲瓏的倍蕾高聳著,縴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光潔的小月復、渾圓精致的臀部、修長的雙腿因為長期練武的原因緊繃著肌理,不含一絲贅肉,還有那作為女性象征的幽暗花叢……
她瞟向了自己的手臂,暴露在外的臂膀光潔得似乎從未受傷過。她一遍又一遍地撫模著原來受傷之處,從傷口結痂、月兌落、恢復原來的顏色,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說長也不長,說快也不快。對于疤痕,她從來不在意,她沒有資格擁有這具身體,這輩子也不會有人來愛惜它,所以留不留疤又有什麼區別呢?
可那個女人偏偏在她每次受傷的時候要她用最好的藥,一遍又一遍地叮囑章太醫不準留下疤痕。母妃,這具身體是你的痛,你這麼憐惜它,不是自相矛盾嗎?
子溪的心里在苦笑,可表面卻依舊波瀾不驚。
「官纆,你覺得我美嗎?」不是平常刻意壓低的聲音,而是子溪固有的、最干淨的聲音,澄澈得如一汪清潭。
听見他的召喚,官纆抬頭,看見子溪的縴指正附在她的胸口上,雙眼目不轉楮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像是在細細地品味著什麼。那恬靜安然的樣子,神聖得如同天女一般。
與此同時,他亦看到了站在她身側的自己,整整高出一個頭,一身墨綠色的官服,出的蒼白膚色與身旁的人兒所差無無幾。
「美,當然美。殿下是官纆所見過的女子中最美的。」不是阿諛,更不是奉承,官纆所言,都是真心之語。況且子溪本就出落得驚為天人,是宮里所有的女子都望塵莫及的。
聞著這話,子溪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兩道梨渦在她的嘴角蕩漾開來,更是點綴了她的美好。「官大人什麼時候也學會溜須拍馬了?」
「官纆向來只說實話。」
子溪突然收住了笑容,雙眼自始至終盯著鏡中的自己,用著似是哀怨的聲音說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其實並不是沒有過,有時候她也想過自己若是一直以女子的身份生活著,她的人生會不會少些痛苦?有時候,她也做夢,夢到自己成了公主,夢見父皇為她選駙馬……
想及此,子溪的臉上暈染了一層羞紅。意識到這點,子溪有些尷尬,便垂下了眸子。她還真是想多了。成親對她來講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想。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又怎會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