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傷得這麼重,根本瞞不了,他也不想瞞。被百里卿載回營地後,他就醒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抬回宮中。場面之壯觀,他現在想起來都還想笑。這次受傷好像是一個讓他能退出這場角逐的借口,他輸得毫無懸念,也毫無怨言。
子溪的傷口已經被包扎過,皮外傷不是問題,只是月兌臼的胳膊和腰背就需要好好調養了,不在床上休息個一兩個月是好不了的。接胳膊的時候,他咬著牙硬是一句疼都沒有喊,這麼多年了,被逼著練武的時候就已經大傷小傷不斷,這點疼算什麼!
落了一身傷,卻也難得至少一個月的清閑。況且……
他躺在床上,有片刻還是在埋怨百里卿的惡劣,可後來卻是被扶楉填滿了整個腦子。他記得,他被送回營地時,扶楉那緊張擔心的神情;他被抬回皇宮,扶楉就在轎子里一路照顧他,端茶送水、清理傷口,他喊疼,他就握著他的手、邊吹著他的傷口邊為他清理傷口。若不是從小照料他身體的章太醫要為他療傷時讓他離開,扶楉定然還是留在靈鸞宮、他的床邊,照料著他。他之前說他不敢用兄弟之情打賭,更如果再來一次,他願意賭!他的楉哥哥,絲毫不在意那輸贏,他只在意他的弟弟的生命安全。他好欣慰,也好感動。他想著,此番父皇若真是立他為太子,他也會欣然接受。他會一直陪在楉哥哥的身邊,輔助他、照料他。助他為帝,其余的,由他一人承擔。
這一個下午,他想了很多。多半是和扶楉有關,每想一分,他就幸福一分。這一輩子,有這樣一位兄長,足矣。
可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百得的東西,一切所得所有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吧,他的代價來了。「妃娘娘到!」
深知這個火急火燎趕來的女人要說些什麼,可這一次,他拒絕听。因為,他想清楚了,兩邊都是親人,可他這一次選擇扶楉,他誓死捍衛他們的手足之情!
「本宮听蘇嬤嬤說,你已經醒了。」看著閉著雙眼的子溪,妃有一絲不悅。
「兒臣很困、很累。」子溪確實是疲憊的,拖著這麼一具身子還要面對這麼一個人物,老天為何就不能可憐可憐他呢?
「那就閉著眼楮听!」面對兒子的乞求,妃沒有絲毫的退讓。這份母子情誼在這樣的狀況下又涼薄了幾分。
這樣的呵斥對此刻的子溪來講,不再起一絲作用。驀地,他睜開雙眼,疲憊地看著妃,
有些戚戚然︰「母妃,你對一個差點死掉的人,還想說些什麼呢?」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畫著那麼精致的妝容、著著那麼艷麗的衣裳。子溪在想,這世間還有什麼能讓這個女人的心有所觸動呢?
經歷了一次死亡,他還怕些什麼?他不想再掩藏自己了,他要把他想說的都說出來!就仗著這次受傷,統統說出來!因為他知道,不是每一次都有這個機會的。
沒想到才過了幾天,他居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妃氣得伸出手指指著子溪,指尖甚至是顫抖的。「扶子溪!你居然這麼跟本宮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