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熊思卉的車回到紫薇園,已經快到了零點,整個小區里幾乎只有自己家里的燈還在亮著。瑩瑩的燈光,瓖嵌在疏朗夜空下的居民樓里,如同巨大的黑幕布上瓖了一小塊淡黃的明珠,熠熠生輝,方斌感覺暖暖的,玉兒一定還沒有睡!方斌的腳步聲驚動了玉兒,門一推就開了,玉兒穿著吊帶裙等在門邊,笑吟吟地說︰「回來啦?」聲音柔柔的,喚起方斌無限憐愛。也許有的女人這種情況下就會說︰才回來啊?你不看看都幾點了?如果男人性格不好,或者不會說話,說不定一場戰火就此開始。可是柔情似水的玉兒決不會,這也是方斌十分迷戀又十分尊重她的一個重要原因。
「傻婆娘,你不曉得先睡啊?」方斌愛戀地說,一把扯過玉兒,抱緊了就啃,臉,脖子,耳朵,圓潤的雙肩,高聳的**抵在方斌的胸口上,惹得他**大漲,幾下退掉玉兒的褲子,在門邊就提槍上馬,喃喃地說︰「還是自己的的女人好!」玉兒早已經濡濕了一大片,伏在方斌的肩膀上嗤嗤地笑︰「你在外面受委屈了啊?」方斌 然一驚︰今天喝了點酒,又被熊思卉挑逗折磨了大半夜,憋了一天倒是真的,于是傻傻地笑︰「委屈倒是沒受,只是別的美女,只能干看。真是閱盡閑花萬萬千,不如歸去伴妻眠。」玉兒噗嗤一笑,她是明白自己篡改了《金瓶梅》中這首詩的,只是不知道她還是
否記得下兩句,不過以玉兒的柔順,她知道了也不會反駁責備他,這也是方斌可以信口開河的信心所在。
玉兒媚媚的笑著,也不說話,幫方斌去找好衣服,又調好水。拉著方斌的手說︰「熱天一身汗,快去洗澡吧?」方斌感覺溫馨滿懷,在她肉嘟嘟的上輕輕摳了一下,又調皮地賴在她肥碩的胸口聞了聞︰「啊?還沒嗖!」玉兒噗哧一樂︰「你才嗖了呢!」滿眼含春,面飛紅暈,從後面推他一把︰「別貧嘴了,快去洗吧。」
洗過澡,剛剛擁著玉兒躺在床上。手機卻不合時宜地暴響起來,方斌順手拿起,揭開,是江風區拆遷辦李樂航主任打過來的,于是客氣地說︰「李主任,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啊?有什麼指示?」
「方老板,哪個有你那樣子安逸?我而今頭都是大的。」李樂航是四川人,一口四川話經年不改。
「啊喲!哪個不長眼。敢惹你李大主任啊不高興啊?」方斌一邊捻著玉兒的**,一邊呵呵地笑︰「要惹惱了李大主任,還不把他的房子都拆了?」方斌拿他的職業取笑,李樂航四十多歲,愛開幾句玩笑。
「老弟你笑話我了,」果然,李樂航的滿月復牢騷去了大半,「向老弟你匯個報,楓江路拆遷戶大多數都簽署了拆遷補償協議,但還有十來戶不肯簽。我們磨了幾天。今兒個又磨了大半夜,剛才收工,一毛錢的作用都冇得!我們是冇有辦法了,你老弟來看看?」李樂航又呵呵地說︰「我是怕誤了你們芳達的工期。」方斌一听,對著玉兒嘻嘻地笑︰李樂航這小子,別看他整天嘻嘻哈哈的,好象沒有一點心機。其實也是小看他了。明明是要自己幫忙,還說是為了芳達好,讓自己領他的人情。當下也不說破,呵呵地笑著說︰「好的!李大主任下了任務,我敢不來?明天上午我就來,直接到楓江路啊,行不?」李樂航連連說行行行。
「什麼事啊?這麼晚了?」玉兒仰起臉,光光的胸脯上風光旖旎。方斌熄了燈抱緊了她︰「為拆遷的事。」于是玉兒不再問。方斌一邊撫著玉兒的背一邊想︰上次去和拆遷戶商談。自己是作了很大讓步的,拆遷補償有兩種。或者領取拆遷補償費,標準比其它類似地方都要高;或者回遷安置住房,基本上都可以免費得到一套比現在條件好得多的新房子,而其它類似地方還要交一筆不小的差價款。比較起來,拆遷戶都相當滿意,方斌原本以為,就一次性解決了這個問題,不想還有這麼多釘子戶,問題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復雜得多。
第二天開過晨會時,熊思卉又恢復了往日的端莊與優雅,和方斌的目光一踫,意猶未盡地淺笑。「熊董,昨天李樂航主任打電話給我,說有十多個釘子戶不肯搬,想讓我們一起去做工作,等下我們一起去一趟吧。」方斌沒事似的微微笑,只要她沒有尷尬的感覺就好。
「好的。」熊思卉款款地笑,看著白宛文,征求似地說︰「方總,我們對相關的政策法規都不太熟悉,還是把白經理叫上吧?」
「對的,」方斌豁達地說︰「還是你想的周到,」又對黃芳說︰「嫂子,你也一起去吧?有些事情決定以後就由你們辦公室出面。」黃芳和白宛文一起說好。
方斌開著熊思卉的車,先來到了楓江路。經過上次梅雨季節嚴重的內澇,房屋牆壁上都有水漬,許多地方月兌落了也沒有修整,反正也要拆遷了,路邊堆積著雜物垃圾,到處都是,堵得水泄不通。方斌把車停在遠處,來到李春城大爺的家里。
「小方啊?」李大爺年紀雖然很大,眼晴卻很好使,遠遠地就看到了方斌。
「李大爺,要拆遷了,高興不高興啊?」方斌握著李大爺的手,微微地笑,看到屋子里除了李大娘外,還多了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估計是他的兒子或女婿。
「小方,要我港(講)呢,高興也談不上,不高興也談不上。」李大爺呵呵地笑。
「大爺,你這話我就听不懂了,不是高興,又不是不高興,到底怎麼回事啊?」熊思卉對慈善豁達大度的李春城老人印象很好,倩倩地笑著問。
「妹子,這你就不能體味了。」李大爺一臉滄桑地指著門口一排排低矮的老式木板房說︰「我和你大娘,在這里住了一輩子,這里有俺從小到大的一切記憶,一下子就要搬了,要拆掉,還是個舍不得,這是不高興的地方,」李大爺又呵呵地笑︰「可老舊城區改造,是政府的大事,再說這地方也確實是住不得了,年年水淹,而且,拆遷補償條件又比別的地方都要好,這又是高興的地方。」
「李大爺,既然大家都曉得拆遷補償好,為麼子有的人還不肯搬?」白宛文一下子就問到正題上。李大爺伸出腦袋在門口望了望,才壓低聲音說︰「不是大家不肯搬,怕是有人搞了鬼。」方斌一怔,果然不出所料,估計是別的房地產商眼紅芳達,自己又沾不上邊,使了壞也說不定。
「李大爺,你听哪個港的啊?」黃芳微微一笑,輕聲問。
「不是哪個港的,」李大爺用很小的聲音說︰「是我猜的,還記得那回和金沙打架的事麼?我看到那個金沙的什麼韋經理好幾次來找蔣三,現在就是蔣三幾弟兄,梗阻著不肯搬。」方斌知道李大爺講的韋經理就是金沙房地產的韋伯平經理,見過面的。
「李大爺,你要房子啊還是要錢啊?」方斌搞清了釘子戶拒遷的原因,又看到有居民向這邊圍攏過來,怕走漏風聲,連忙轉換話題,呵呵地笑著問。
「俺要房子,」李大爺爽朗地笑︰「兒子要俺和他們一起住,俺搞不習慣,自己住幾自在?俺也有退休金,又不要他們養?」
「李老倌,你不要兒子養,你莫自個兒能照顧自個一輩子?」說話間拆遷辦李樂航帶著一幫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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