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獅「嗖」的一下蹦了出來,夾著尾巴十萬火急似的沖出屋子。
茅廁茅廁……這里難道就沒有茅廁嗎!?女乃女乃的,一直呆在小主子懷里,老子都快憋死了!變成靈寵以後他媽的尿真多!
雪獅四處找了一圈,實在是找不到小解的地方,只得躲到一處隱蔽的角落,四下瞅瞅小主子沒有跟過來,便放心大膽的噓噓了。
啊……好爽!雪獅幾乎飄飄欲仙,一泡尿撒完渾身暢快!
「毛毛你躲在這里干什麼?」千鶴一路小跑跟了出來,發現雪獅面朝著一顆粗壯的竹子,姿勢極其不雅的蹲著。這小東西在搞什麼名堂?千鶴納悶兒的將雪獅抱起來。「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許亂跑,你就是不听!」千鶴陰著臉,佯裝要揍他的模樣,雪獅立馬縮著腦袋裝可憐。
「噗嗤——」
千鶴被雪獅滑稽的模樣逗樂了,心里的煩惱也風吹雲散。
「毛毛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來這邊呢?我是來受罰了,又不是來游山玩水的……」千鶴邊給雪獅梳毛邊說道︰「你待在九重天多好,燁辰也會照顧你的,何必跟我過來受苦。」
雖然她很想有人能夠陪伴自己度過這段難熬的日子,但又不想他跟著自己過這麼清冷無趣的日子。毛毛生性好動,跟自己一起被軟禁,簡直就是要了他的親命!他居然主動跟過來了,千鶴眼中一熱。
雪獅眯著眼楮在千鶴懷里蹭了蹭。小主子去哪兒老子就去哪兒!絕對不讓小主子受半點委屈!
千鶴看天色已晚,屋子里面擺放著幾壇備用的孟婆湯,今天就不用急著熬湯了。竹屋里面稀稀落落瓖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線灑滿整個天地。千鶴從袖中掏出少典的命格,倒了一盞茶,邊喝著茶邊一頁一頁的翻著命格簿子。
「投胎成一朝宰相,吃穿應該不是問題。」千鶴喃喃自語,「可既然是歷劫,究竟是什麼劫數呢?宰相已經是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難不成他想篡位?少典哥哥並不是那麼在乎名利的人……」不過投胎後的性子會改變也說不定。千鶴繼續往下看。
命格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晉朝宰相文軒生于書香門第,自幼天資聰慧過目不忘,十歲時便已經名震京城,十三歲成為晉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宰相,一心輔佐當朝皇帝扶蘇。扶蘇有一愛妃,名喚蕊伶,貌若天仙才情出眾,一心屬意于帝王,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扶蘇皇帝並不愛她,然而宰相文軒卻對此女一見鐘情,無奈帝王妾不可想,文軒卻偏要扭轉乾坤,觸怒了龍顏。
紅顏禍水啊!原來少典哥哥歷的是個情劫……千鶴感慨道。雖然明知少典喝了孟婆湯,那個文軒可以說根本就不是原來的他,千鶴看到他對那個妃子愛得如此透骨,心里涌起一股醋意。
翻到一處,突然「噗——」的一聲,千鶴嘴里的茶水噴了一地。雪獅一個措手不及被淋成了落湯貓,雪白的毛發上還沾了幾片茶葉沫子。
千鶴不可置信的盯著命格。
司命跟少典哥哥是有多大的仇恨吶!竟然安排扶蘇皇帝喜好男風!少典哥哥怎麼能成為他的禁臠!絕對不可以!
千鶴強忍著怒火將命格看完。扶蘇皇帝知道了文軒對蕊伶的心思,便給他設了圈套。若是他肯答應做他的男寵,便將蕊伶賜給他為妾。問世間情為何物,文軒同意了。沒想到此事被蕊伶知道了,她似是中了邪一般成了瘋子,扶蘇皇帝請道士過來做法也沒有用,而文軒最終則死在扶蘇皇帝的龍榻上……
這這這……尼瑪!千鶴已經找不到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少典哥哥怎麼能同意這種齷齪的事情啊!司命這個混蛋!千鶴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殺回九重天將司命拎出來修改命格。
不行不行,不能讓少典哥哥如此任人凌辱!天君讓他下凡歷劫,這命格……難道是天君的旨意?千鶴一驚。如今自己被軟禁在幽冥司,根本去不了九重天,更別談去向天君求情了。司命是不可能擅自修改命格的……該怎麼辦……
那個三生河似乎能吸收靈力,在河周圍根本施展不了仙術,就相當于生生將幽冥司與九重天隔開了。在這里冥王權位至上,也只有他才能聯系上九重天的仙君。若是找他幫忙,或許能夠聯系的上天君……可是,自己與他非親非故,他憑什麼幫自己?要是自己能下凡幫少典哥哥渡劫就好了……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那昏庸的皇帝!
千鶴垂頭喪氣的歪在榻上。
自己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