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凡人飛升的小仙婢居然敢跟我斗,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碧璽挑了挑眉,笑道︰「你怎麼不說話了?我看你根本是沒有話說了吧!」繼而轉向沐華,「你說魔族之人假扮仙婢擅闖太子府偷取女媧石,該如何懲罰?」
沐華面無表情,「誅仙台上承受九九八十一鞭,廢去畢生靈力,打入忘川河底,直至魂飛魄散被河底亡靈啃食殆盡,永世不得超生。」
千鶴听得上下牙齒直打顫。明明自己沒有錯,明明就是碧璽誣賴她!
「不過,你是否為魔族之人還須查清楚再做定奪,只能先將你關進鎖仙塔思過了。」沐華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捆泛著金光的繩索,千鶴只覺得身子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動彈不得。
沐華將手中的繩索一拋,那繩索便像是一條大蟒蛇一樣牢牢將千鶴纏住。
「這是鎖魔鏈,你先跟我去鎖仙塔吧,待我將此時查清楚,在做發落。」
鎖魔鏈!?他還是把自己當成了魔族的人!千鶴上身被捆縛著,兩腿不由自主的跟著沐華的腳步。
「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我沒有想偷走女媧石!我更加不可能是魔族的人!」千鶴扯開嗓門據理力爭,幾乎是被鎖魔鏈拖著走。她不要被關進鎖仙塔!她不甘心就這樣被碧璽給陷害!「我能從赤水出來不過是我運氣好!太子殿下求你相信我!」
「運氣!?哈哈——」碧璽掩著唇隱忍著笑意,「既然你的運氣這麼好,那為何還會在偷盜行竊的時候被逮個正著?」
千鶴咬牙切齒的瞪著碧璽,兩眼布滿了血絲,漸漸將眼珠染紅,披肩長發隨著繚亂的靈力在風中亂舞,流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魔性。別在千鶴腰間的水靈珠躁動不安的閃動。
碧璽頓時頭皮發麻,一陣心慌。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碧璽在心里安慰自己。剛剛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玄女!
「住手!」
千鶴听到一聲熟悉的呼喝,眼前瞬間恢復了清明。
「少典哥哥救我——」
少典一襲白衣立在湖邊,神色平靜,一雙鳳眼里卻是眼藏不住的滔天怒火。雪獅「呼哧呼哧」的跟在他身後。
「你們要將我的妻子帶去何處?」少典一步一步走近,絳色靴子踩著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凜冽的靈力縈繞在四周,碧璽膝蓋處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沐華鎮定自若的對上少典的目光,「仙婢石千鶴妄圖盜取女媧石,是青姨親眼所見,我這才要將她關進鎖仙塔。」自己是半神半仙之軀,少典雖是仙中翹楚,但畢竟只是個仙。自己怎麼能在他的靈力面前腿軟!
少典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緣由。他在沁霖殿里見千鶴遲遲沒有進屋便出來看看,誰知桌幾上只有一個盛滿湯藥的瓷盅,環顧四周都沒有見到千鶴的影子。恰巧雪獅一路奔過來,拽著他的衣擺便往外拖,他才知道千鶴出了事。沒想到……
「是我讓千鶴來跟太子你借用女媧石的,我的傷要痊愈必須靠女媧石來將殘余的毒素吸除。她可能沒有找到你,便私自就拿了,千鶴救我心切事情緊急,她擅闖太子府也並非出于本意。」少典長嘆了一口氣,將千鶴攬入懷中,「因為我而生出事端,我改日定當登門致歉。這事兒與我的妻子無關,還請太子放了她。」
「原來是這樣,只是石千鶴身份可疑,我必須查清楚。」這個仙婢……的確有問題。沐華揣測著少典的話,將信將疑。
少典不悅的看了眼困住千鶴的鎖魔鏈,「她由凡人飛升成仙,是擎天柱認可的仙婢,為何要用鎖魔鏈?難道太子你懷疑我的妻子是魔族中人?」
碧璽穩住身形,在一旁小聲道︰「鳳哥哥……一個小小的仙婢靈力如此微弱,竟然能從赤水毫發無損的出來,你就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或許……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對她的感情!她來仙界的目的原本就是女媧石!」
「你、你胡說!」千鶴恨不得將碧璽撕成碎片拿去喂狗,沒想到她比石斛描述的還要歹毒!
「碧璽公主,」少典冷眼呵斥道,「下凡歷劫的時辰已到,你不去幽冥司,還待在這里做什麼!?」
碧璽一愣,眼眶迅速泛紅。鳳哥哥從來都沒有這麼跟她講話,更沒有喚過她「碧璽公主」。他……他真的生氣了?為了一個小小的仙婢,他居然可以不顧他們幾千年的情義跟自己翻臉?
沐華連忙說道︰「青姨還是快去吧,誤了時辰的話冥王郁壘可不會給你好臉色。到時候父君又會怪罪下來,或許會罰的更重。」
碧璽咬咬牙,捂著臉跑開了。
少典松了口氣,「今日之事是我們有錯在先,我自會帶吾妻去天君處請求懲戒。你要徹查千鶴的身份我不管,但我決不允許別人隨隨便便懷疑她是魔族中人!這是對一個仙君極大的侮辱!」
沐華知曉不能听信碧璽的一面之詞,便將鎖魔鏈收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