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抱著雪獅在華淨池邊的一塊岩石上坐下,透徹的冰涼沁入肌膚,千鶴縮了縮身子。
白澤看著心里泛起陣陣的疼痛。他擔心千鶴會一時想不開跳河,便化作一只蜻蜓蹲在湖心的假山上,在自己的管轄出了事,少典還不把他給扒了皮痛抽一頓!還是看緊點兒為妙。女人真是個多愁善感的動物,不就是幾天沒見,至于這麼唉聲嘆氣嗎!話說少典殿下究竟去哪兒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嘩啦——」
寂靜的湖面突然蕩漾起來,傳來陣陣水聲。千鶴吸了吸鼻子,沖著假山喊道︰「就知道你沒走,居然躲著我,還不出來!」
湖面上沒有動靜,千鶴一路小跑繞道假山背後,「別裝神弄鬼的了,小蛟龍我知道是你在那兒!我不哭了,方才是姐姐不對,不該對你發脾氣,姐姐跟你道歉,你趕緊出來吧!」
誒?不是我呀!白澤趴在假山山頭,挪動著僵硬的脖子。
千鶴定楮一看,那人肌膚如雪,在月光下泛著光澤,不像是男子,難道是哪宮的仙婢?
「你不是小蛟龍?」
那人不吱聲。
千鶴不得已,又喊道︰「仙女姐姐,我不是有意偷看你洗澡的,只是把你誤認為我的一個朋友了,情不要見怪啊!我這就走,你繼續!」
正當千鶴邁開兩腿準備離開,那人卻毫無預兆的半側了身子,千鶴定楮一看,剎那間尖叫起來,「啊——」
她看到了什麼!?一個男人銷魂的果*胸!一頭濕漉漉的青絲狂蕩而不凌亂披于白皙的肩上。水汽繚繞,千鶴沒有看清他的臉。果然是那小子,問他話他也裝沉默!他他他……是什麼時候跑到湖里去的?
「你怎麼這麼不害臊,居然當著我的面洗澡!你別忘了我是個女人誒!」千鶴心中埋怨白澤太放蕩不羈,雙手趕緊將眼楮捂住轉過身去。「你把衣服穿上,要不然姐姐不理你了!」
啊?白澤看看湖中那人,有看看千鶴。華淨池可是仙界至純至淨之地,這個時候會是哪路仙君在這里洗澡?
水面終于有了聲響,「嘩啦嘩啦——」似是男子出浴的聲音。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千鶴早已燒的面紅耳赤。雖然白澤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個黃毛小子,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看到人家總歸不好。
許久,那人才將衣物穿好。
「穿個衣服都這麼慢,跟個女人似的!」千鶴不忘挖苦他兩句。
「你是誰?」
渾厚的聲音震動了千鶴的耳膜,千鶴譏諷的笑容凝滯在嘴角,小臉一下子變的刷白。
不、不是白澤!?
千鶴猛的轉身,垂落的青絲掃過那人的臉。絳紫色的衣袍繡著金色的龍紋,腰間別著一根通身翠綠的長笛,一看就是上等好玉,白皙修長的手指正按在笛身上,濕漉漉的青絲隨意的披在肩頭,幾滴水珠悄無聲息的滑落。見到對方面容的那一刻,兩人都是一愣。
儒雅的面孔,俊朗的眉宇之間流淌著一股正氣,只是白皙的臉頰上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多了幾道細細的紅印。
「燁辰!怎麼會是你?」千鶴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了頭腦,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居然會在這里遇到故人,「你修仙成功了?建木不是已經被毀了,你是怎麼飛升的?而且我在封仙大典也沒有見到你啊?你是怎麼到九重天上來的?」
燁辰揉著被千鶴的頭發掃痛的臉,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繞的有些頭暈,「石姑娘……?」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問題太多了?」千鶴一想到剛剛喊人家仙女,還自稱姐姐,千鶴臉上一片燥熱。
「那個……剛剛你就當什麼都沒听見,我不知道是你,還以為是白澤那小子呢!」
白澤一對蜻蜓眼瞪的老大。原來是天君的孫子燁辰殿下,他跟千鶴什麼時候認識的?看樣子兩人還挺熟。不過燁辰明明生來仙胎,何須修仙?
燁辰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執念太深而出現了幻覺。他從凡間歷劫回歸九重天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幽冥司翻看生死簿,可翻遍整個樓閣都沒有找到千鶴的名字。那時他就懷疑千鶴根本不是凡人。沒想到竟會在這里踫見她。難道是天意,讓他完成在凡間的遺願?凡間是事情歷歷在目,雖然與千鶴相處時日並不多,但她的一顰一笑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就算他是少典的妻子又如何,既然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逢,自己就絕對不會再放手。
當他是凡人的時候不敢有這種非分之想,但現在自己是天君的親孫子,是九重天闕的燁辰殿下,少典又有婚約,天君絕對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的!思至此,燁辰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