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胡新蓮,這次法術被破,卻是讓他受了點輕傷,只是心中的震驚卻是怎麼也無法平定。
要知道,自己這媚術雖然沒有修煉至大成,但也有一定火候了,雖然不敢說什麼人都能迷倒,但是自己全力發功,即使是元嬰期修士若一個不留神,也要中招啊,卻沒想到竟然被眼前這其貌不揚的老道士給輕而易舉的破解了,怎能不讓他震驚,雖然以前自己法術也曾被破解過,但從來沒人能這麼輕松,甚至沒有驚動任何凡人,看這些凡人只以為是他們愣了個神而已,完全不知道自己施展過媚術,也沒有被這老道士的聲音震傷。
看來這老道士不是尋常人啊,卻是收起了她的傲慢,再也不敢輕視眼前的這位老道,能輕易破解自己媚術的,修為能簡單的了?
李空冥輕而易舉的破解了他的媚術,也沒有在糾纏下去,畢竟有這麼多人圍觀,自己可不想繼續在這里被人當猴看。
當下,李空冥放下手中的筷子,伸了個懶腰,對一旁正胡思亂想的胡新蓮說道︰
「也好,暫且先吃個八成飽吧,你這菜里的油水到是放得挺足的,正好麻煩胡老板給上些好茶,好給老道洗洗腸胃,嗯,不過晚飯可要早早的準備啊,老道士肚皮可是不禁餓,晚上的飯老道我也想好了,今兒個正好開開葷,我見城門口那邊有不少買野味的,你去買些野狐狸來,老道士正好嘗嘗鮮,嘿嘿,胡老板,你可記住了啊。」
听了李空冥意味頗深的話,尤其是野狐狸這三個字,更是咬的特別重,分明是在點醒自己,他已經發現自己的真身了,卻是讓胡新蓮心里惴惴不安,這次自己算是栽了,沒想到今日竟然被這貌不驚人的老道士說破了行藏,這次卻是難以善了了,只是不知道這老道士是怎麼發現自己的要知道,她雖然剛剛成就金丹百十年的光景,當時一手斂息之術卻是天下少有人能及的上,記得剛剛出道的時候,可是仗著這斂息術在人族修真界混了好長一段時間,更是膽大包天的參加了人族九大宗門聯合舉辦的論道大會,當時可是萬千高手巨頭齊集一處,什麼元嬰金丹的修士到處都是,卻也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被他蒙混過關,卻不想卻被這不顯眼的老道看破,真是讓人大嘆人不可貌相啊。
只是,她到是不怕被捉住之類的,他可是有後手的,在她出外游歷的時候,他父親可是傳授了一門飛行之法,雖然比不得鳳凰族的快速,但也是靈界頂尖的飛行之法了,乃是從一處上古遺跡中所得,成了他的壓軸的本事,若不是怕女兒外出遇到危險,還不舍得傳授呢,一經施展出來,卻是少有人能夠追的上他。
她怕的是自己的身份被說破之後,自己就不能在繼續廝混于凡塵之間了,要知道,自從千年前他隨長輩來過一次人間後,他就被人世間的繁華所折服,心里就升起了有了人世間的想法,而這個想法也終于在她修煉到金丹期的時候,得以達成,因為按照妖族的規矩,修煉到金丹期的妖族修士可以獲得獨立開闢洞府的權利,而胡新蓮也是借著這個便利,來到了人世間,開始了她的游歷,用了百十年的時間,游歷了數千個國家,數十萬大大小小的城鎮,也只是游歷了一小部分,只是她卻已經疲倦了,因此才留在了這檀州城,開了這家麒麟軒大酒樓,等她那顆不甘寂寞的心從新復燃的時候,就是她從新啟程的時候。
若是現在就將她的身份暴露,勢必一起人類修仙界的注意,到時候自己在想安逸的游歷卻是千難萬難了,到時候他也不得不離開這讓她魂牽夢繞的地方。
他想過殺人滅口,但是心知眼前的老道士絕非等閑,能夠輕而易舉的破了自己的媚術,修為只會在自己之上,而不會比自己低,所以他也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他卻不知道,自己一年之間的決定,卻是救了他一命,以李空冥的人不犯無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盡殺絕的為人理念,這胡新蓮絕對會被李空冥打的魂飛魄散,抽骨扒皮,要知道,當年因為各界修士對他的圍剿,他可是狠狠的拿各派修士出了口氣,攻破無數山門,即使如今,一提到那九頭怪鳥,還是讓人恨得直咬牙,可想而知,李空冥有多記仇。
卻說胡新蓮親自接引著李空冥來到了後院奉茶的雅間,只是這後院卻是風景不凡,各色清心花朵匆匆開放,垂柳迎人,將院里映襯的格外幽寂,影影綽綽,卻是胡新蓮采納百家之精髓而建,雖然不甚華麗,卻也清幽典雅,可謂是自成一派。
跟隨胡新蓮進了雅間,也不需胡新蓮安排,便自顧自的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起了茶,這茶卻是不凡,雖然只是尋常品種,但卻是胡新蓮親自培育,包含靈氣,卻是不沾絲毫人家濁氣,即使李空冥喝起來也是不得不贊一句好茶。
而胡新蓮卻是將門直接關上,使了個隔音禁制,卻是這房間里再大的聲音,外界之人也是難以听到絲毫動靜,胡新蓮可不想將自己和這老道的談話被人听到,否則被人听到自己的身份,自己可就沒有了落腳的地方了。
胡新蓮將一切安排妥當,才轉身靜靜的大量起了眼前的老道士︰一身洗的有些褪色的藏青色道袍,花白的頭發有些雜亂,紅潤且沒有一絲皺紋的臉,長長的壽眉,沾滿了油膩的胡須,卻是一副慈祥又有些邋遢的老人形象,若是不知道的,又有誰知道眼前這位竟是一位能夠翻江倒海的大能。
「這位道長,奴家這廂有禮了,只是不知,奴家有那里得罪了您老兒,竟然不顧及自己前輩高人的身份,到我這小店里搗亂,難道不怕我身後的宗門怪罪下來麼?」
卻是這胡新蓮心里還有僥幸心理,想著或許之前他說的什麼狐狸之類的都是隨口說的呢,他或許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靈氣波動也說不定,自己又何必眼巴巴的承認呢。
只是,結果注定是讓他失望的,李空冥的一席話,卻是打消了她的諸般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