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若是面對尤遠航的是一個善于察言觀色的老練之人,恐怕就能猜到他的心思,畢竟,這個時候尤遠航已經將所有情緒擺在臉上了,只要稍微恐嚇一下,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結果,只是在場的是劉邑,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伙子,如何能想到這麼多,看尤遠航臉色一陣變幻,以為自己所說的話有效果了,心中也來了勁,打著一鼓作氣將尤遠航說服的想法,又開始了他的說服工作。
「這位仙長,看您也是慈悲之人,應該不會見利忘義了,實話跟您說了吧,這陣法乃是一位游方的老道長所布,據老道長所說,這井下有一口陰泉,而我家娘子當時含怒投井自盡,卻是將這井水污染,使得井中之水變異,成為了一口專產陰冥之氣的鬼泉,每當夜里子時時分就會噴發出陰冥之氣,我那妻子就是這樣才變成厲鬼的,索性前些日子已經被老道長超度,轉世投胎去了,又布下了這陣法來壓制,否則,不出月于時間,就會將整個縣城方圓幾百里之內變為鬼蜮,生靈死絕。」
劉邑說到這里,突然發現情況不對,因為之前還糾結不已的尤遠航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困惑,轉而是一副笑容示人,卻是讓劉邑心中懼怕,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原本尤遠航還擔憂自己將陣法破除之後會有邪魔之類的東西破封而出,現在一听,原來是封印的一口陰泉啊,這陰泉自己也曾有耳聞,听說這東西乃是幽冥至寶,對亡靈之類的東西簡直就是洞天福地一般的存在,只是太過稀缺至今還存留的不過是四大鬼城罷了,分別是酆都城、枉死城、幽冥鬼都、煉獄城,都是聚集了萬億鬼魂的所在,其他的到是沒听說過,沒想到這里還有一處。
原本自己這些修道之人就沒有把這些螻蟻一般的凡人看在眼里,只是有著修真界的統一戒律約束,才不得不遵守,現在卻不同了,一個陰泉就將自己所有的顧慮都抹除了,等自己將陣法破開,收了陣法,那井中陰冥之氣自然不受約束的噴涌而出,到時候不用自己出手,單是那陰冥之氣以及四處流竄的孤魂野鬼就能將這全城上下之人滅個干淨,到時候既得了寶物,又省了自己滅口的風險,只要自己人嘴巴牢靠一些,不將此事說出去,又有誰會懷疑到自己頭上去,想到這里,尤遠航是憂愁盡去,臉上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卻是被劉邑發現。
看到尤遠航的笑臉,卻是怎麼看都顯得慎得慌,只是卻也只得硬著頭皮向著尤遠航問道︰
「老仙長,小子剛才所言您都听到了吧,這封印關系到這方圓百里內的眾生靈的生死存亡,還請道長大發慈悲,就此放手吧,到時我等定然感激不盡。」
說著,對尤遠航深深的一拜,卻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尤遠航的慈悲上了,只是要想讓那心如鐵石一般的修道之人動容,就憑這些卻是遠不夠的,更何況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席話早已將尤遠航的顧慮盡數打消,現在可以說是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因此,尤遠航對劉邑的話不屑一顧,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陰森的道︰
「呵呵呵呵,小友,卻是多謝你的這一番話了,將貧道所有的顧慮都給打通了,呵呵,只是,這方圓百里的生靈死活又與我有何干呢,這陣法我卻是要定了,而且,為了保密,只好麻煩你去冥界走一趟了。」
說著,大手一揮,將手中的一把法器仙劍祭出,朝著光罩猛劈而下,將陣法皮的一個漣漪閃出,雖然被光罩穩穩地擋住,但是卻也讓原本不動如山的陣法發生了一絲變動,雖然不明顯,但是劉邑卻是發現,這陣法的光罩比之前顯得暗淡了一些。
其余眾人見到宗主發起了攻擊,也一窩蜂的使出了各種法術,雖然沒有法器助威,但是集眾人之力,發出時無數法術也是打的陣法一陣晃動,讓在光罩里的劉邑一陣心驚膽顫,直罵這些道士陰險,說打就打,一點都不顧臉皮。
無數冰箭火球之類的法術不斷地打到光罩上,將光罩打的越來越暗淡,尤遠航看著這一切,心中也是得以,玉符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被這無數普通法術堆死。
劉邑也是心中恐慌不已,眼看著這陣法越來越暗淡,而且震動也越來越大,即使他是個沒有修煉過的凡人,現在也知道這光罩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砰」
一陣清脆的響聲,光罩終于被打破了,劉邑也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等候著這些法術打到自己身上,等候著死亡的到來,而青玉宗的眾人臉上也是露出了微笑,終于打破這陣法了,要知道,即使他們法力不低,卻也在這一陣狂轟濫炸中法力消耗了個十之七八,這陣法再撐一會自己等人恐怕就要力竭了,看著陣法破碎,一些膽小的人甚至已經將臉轉過去,不忍看到那血肉橫飛的場面,而尤遠航也露出了笑臉,只不過剛剛一瞬間,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原來,這玉符里的乾坤挪移陣終于在最戶的危急關頭產生了效果,只見一陣白光生氣,將附近打來的所有法術盡數絞散,進而一陣氣流產生,將在場眾人吹得東倒西歪,等風停了,眾人再去那里看,只見原本劉邑所在的地方已經人去樓空,什麼都沒留下,讓在場之人都是驚詫不已,難道有人將他救走了不成,不過繼而就否決了這一想法,自己剛才也注意到了那玉符一瞬間所產生的異變,不是別的,正是那玉符所產生的效果。
原來那不起眼的玉符竟然是個寶物,要知道,不說別的,光是那讓這幾百人攻擊了一上午的時間,就知道這玉符的防御效果,更何況,听說在這之前,這光罩已經運行了十幾天了,其中消耗自然是不小的,一介小小的玉符,竟然有這種威力,實在是少見,更何況最後的那一瞬間,尤遠航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空間的波動,然後劉邑才不見的,很顯然,他是被玉符破開空間傳送走的,這不得不讓尤遠航嘆息不已。
只是心中的危機感也更強烈了,心中也開始後悔不該起貪念,若是被這小子找到了那布陣之人,自己等人卻是絕對難逃劫難,唯今之計,只有早日將陣法破去,得道陣法,然後早早離去,那小子不知道自己宗派名字,到時候自己得了陣法,便立刻回宗門,到時候便封山不出,等風頭一過,在擴大家業也不遲,唯今之計只有如此了,尤遠航嘆息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