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二部第11卷
第9節9、畢竟，孩子是你的
高山沒有辦法再若無其事了。
畢竟自己做過太多的事，干過太多缺德的事情之後，高山常常有不道德的虧心感，他現在忽然信佛了，常常沒有事情的時候一個人去寺廟里呆上很久，僅僅是為了求得內心的平安。
高山打開郵箱，繼續往下看︰
我的心為了你，時刻處于緊張和激動之中，可是你對此卻毫無感覺。我開始盼望著其他女人不來的時間，我會悄悄地進入你的房子，我把你髒亂的屋子收拾得干干淨淨，這些你似乎並不知道，因為你回來得都很晚很晚。我知道你的一切，了解你的每一個習慣，我想我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我甚至認得你的每一件衣服，你的鞋子，你身上的味道，不久就認識並且能夠一個個記住你的那些朋友，我甚至開始討厭那個臉上有一顆痣的小個子女人，她每次都叫的那麼大聲，我覺得她有些夸張。
是的，我干了多少傻事!每次，那個小個子女人來的時候，我都會把家里的收音機的聲音調的很大，表示我讓她知道隔壁有人，不至于她放肆到毫無顧忌。我甚至去吻過你的短褲你的襯衣，我甚至把你留在桌上的香煙撿了帶回來，僅僅是因為那上面有你的味道，你的那本《雪萊詩選》，人民文學出版社的那版，是我拿走了，我想保留著，因為那里面有你夾的一枚銀杏樹葉，雖然已經發黃了，干枯了，但是那經脈畢現的樹葉上有你一行字「生如夏花之絢麗，死如秋葉之靜美」，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泰戈爾的詩句。我喜歡看你熬夜奮筆疾書的寫作，我不知道你寫了什麼，我很多次進入你屋里想找出來你寫的東西，但是我一無所獲，我長久地坐在小區的亭子里，不是為了看我自己的書，而僅僅是為了去看看你屋子亮著燈。只要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你在那里，我就特別安心，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但是，我感覺你在我生命里非常重要。
現在，我想起來這些再告訴你，我知道全是些怪可笑的陳年舊事，都是些孩子氣的蠢事。但是我並不為這些事而害臊，因為當我很多年後經歷了這麼生活，再回頭想起來這些的時候，我覺得這種天真的激情是多麼的純潔，我那時候是多麼的單純，而現在的孩子們是多麼的現實啊。盡管我為此付出了一生的代價，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懷孕了，那應該是我在那里過夜後出不多一個月之後發現的，我的東西沒有來，因為上生理課的時候，書上有這些東西，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天，母親鄭重其事地把我叫到她房間里，說要跟我一本正經地談一談。我的臉都嚇白了，听到自己的心突然怦怦直跳︰她會不會感覺到什麼，看出了什麼苗頭?
（出差耽誤了寫作，今天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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