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書記夜宴
一群人進了包間後,李冉春自然被請到了主席位置上,她也沒有推辭,一坐了上去,並且指著杜逸凡說︰「小杜,你過來,挨著我坐吧。︰」
李冉春的話一落,包括姚海東在內的所有人都驚疑起來,目光全投到了杜逸凡的臉上,這一刻,杜逸凡別說是找個地洞往下鑽,他恨不得自己瞬間成為隱形人或者變成一縷風直接飄走。他實在沒想到在這個場合,李冉春居然如此坦然地讓他挨著自己坐著。
杜逸凡直接被李冉春的話雷倒了,一時間被定住了一樣。既不知道行動,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在這個房間里,無論是年齡,還是職務,都無法臨到他往最重要的位置上坐,而且還是坐在李冉春身邊,這讓他真心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個場面了。
李冉春見所有人都愣住了,便笑了笑,對著吳浩天書記說︰「浩天書記,你既然把我往首席上推,那麼今天的宴席就不是論職位大小而坐,是吧?」
吳浩天被李冉春問得很有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他很快就笑了起來,說了一句︰「您是紀夫人,再怎麼說,當然得上坐。」吳浩天不僅稱李冉春為紀夫人,而且還用的是敬語,當然了,吳浩天書記的這個回答,在姚海東听來,極其有水平,而且很巧妙。是啊,李冉春現在是紀夫人,他們說來說去在尊重‘紀夫人’這三個字,而不是‘李冉春’這三個字。在這里,李冉春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他們嘴里的一口一個紀夫人。可見他們看重的只是紀老爺子,只是屬于他們男人的同類,而不是女人本身。在他們這些人眼里,還是以男權為主打的,這一點,包括姚海東都有極強的這種傾向。
李冉春是懂的,正因為她很懂這一點,她才要如此問吳浩天的。現在吳浩天回答了她的問話,她仍舊是一臉的笑說︰「謝謝浩天書記了,既然你這麼尊重紀老爺子,那麼作為紀老爺子的客人小杜,是不是該坐到我身邊來呢?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吧,小杜的姑姑龔雪是紀老爺子的干女兒,所以呢,我回武江是受龔雪所托,不管小杜的調查結果怎麼樣,他平安回到了我的身邊,無論是對紀老爺子,還是龔雪而言,我都有一個交待了。所以,今天浩天書記宴請紀夫人,就連紀家的親戚也一並請到上座來,可以吧?」
李冉春的話一落,姚海東長長松了一口氣,杜逸凡的尷尬也少了許多,他才知道,李冉春其實什麼都想得到了,並且願意為他而去做著,是他自己太多慮了,而且太自私了一些。相比于李冉春的坦然而言,他就太不像個爺們了。
李冉春把話說開了,少去了杜逸凡的很多尷尬,他趕緊說︰「吳書記,還是您上座吧,今天在場的各位全部是我的領導,在年齡上也比我大,部長的心意我領了,龔雪姑姑的幫助,我也會牢記著,我的位置在下面,坐下面適合我,而且今晚倒酒的任務,吳書記交給我吧。」
杜逸凡這麼一說,姚海東不由得向他投去贊許的目光,李冉春那麼做是護著杜逸凡,故意暴露出龔雪和紀老爺子之間的關系,從而把杜逸凡和她之間的關系轉化成親戚關系,而且她說得那麼坦然,讓所有人沒有理由再往男女之情上面去想。而杜逸凡既領了這種親戚之情,又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而且願意為大家倒酒,表明自己並沒有因為今天的經歷而記恨誰。看來杜逸凡還是有他過人的一面,就因為他有這一面,姚海東認為也是李冉春肯動真情的原因吧。
杜逸凡的話一落,吳浩天書記的目光也轉向了杜逸凡,杜逸凡這麼一說,也算是替自己找到了台階下,如果真讓杜逸凡坐到李冉春身邊去,別說他看著不舒服,在場的男人怕都看著不自在。無論李冉春做得多坦然,她和杜逸凡之間的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在武江,特別是在場的這幾個核心人物,誰又不是心知肚明呢。大家這麼看著這一對怪物,還得給他們敬酒,說實在話,吳浩天還真的接受不了。他可以說服自己對紀夫人這個身份道歉並且親自陪著用餐,他卻不能讓自己去敬這麼樣的一對怪物,而且這個小年輕還差點成了孟安達的女婿,如果不是他們動用了手段,目前他的身份就是孟安達的女婿了。
「小杜在這里年齡最小,年輕人,多做點事也是應該的。」吳浩天書記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杜逸凡便接了一句︰「謝謝吳書記的指導,我會加倍努力的。」
話到了這個份上,李冉春也不是真的讓杜逸凡坐她身邊來,真的坐過來了,這個小男生也會不自在的,他可沒她那麼痴情,那麼想豁出去,他對自己的感情更多的還是感激和需要的混合體,這種混合體與真正的愛情是不一樣。再說了,幾個男人能有女人這般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呢?
李冉春便接過杜逸凡的話說︰「小杜成熟多了,年輕人嘛,就該多學習,多鍛煉。」
李冉春這麼一說,吳浩天便知道,李冉春想耍的威風耍過了,女人嘛,就那麼一點小脾氣,讓一讓,就過去了。于是又笑著說︰「那還是我挨著紀夫人坐吧,而且紀夫人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年輕,讓我也沾沾仙氣,怎麼樣才可以如紀夫人這般長生不老。」
吳浩天夸人的功夫還是很到家的,當然了,做到吳浩天書記這個份上,還有什麼話不會說呢?這一點,倒讓姚海東長了見識,不過杜逸凡此時的表情也是一臉的學習狀態,看來他也清楚吳浩天書記的功夫所在了。
吳浩天這麼一坐,紀委書記吳濤也就坐到了李冉春的左邊,接著就是姚海東,另一邊是胡國安,接下來是朱德江,最下面是杜逸凡,吳浩天書讓他給大家倒酒,酒自然是午餐上招待省長李高成剩下來的茅台,杜逸凡便拿著酒,先給李冉春倒上了,李冉春本來想推辭的,見杜逸凡已經拿過她的酒杯,想想第一杯就拒絕杜逸凡,便讓他極沒面子和尷尬,于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姚海東一直在留意李冉春的表面,當然也在留意吳浩天的表面,這桌面上的人,姚海東知道分成了兩派,盡管大家表面上和氣一團,內心很清楚,早就歸隊了。誰是誰的人,都一清二楚。
因為李冉春接了杜逸凡的酒,吳浩天書記自然不好拒絕,吳浩天書記沒拒絕,順下去的人都滿上了,這一輪倒下來,一瓶酒所剩無已了,畢竟每個人身邊都是那種可以裝二兩左右的玻璃杯,當然每個人面前同時也放著小酒杯,大酒杯倒了一輪後,吳浩天書記便說話了,「小杜倒酒,大家倒是都很給面子啊。全裝滿了,自己身邊的這杯酒,可是要自己清理掉的。當然了,現在大家自己動手,將小杯倒滿,先歡迎遠道而來的紀夫人光臨武江,給武江的工作多多指示。」
吳浩天書記的話一落,每個人都給面前的小杯倒滿酒,此時吳浩天書站了起來,李冉春也不得不站起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李冉春說︰「浩天書記,說來說去,我也是你的屬下,這酒嘛,應該是我敬你才對,可既然大家全認為我現在是紀夫人,不是李冉春,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說完李冉春便端起了酒杯,吳浩天笑了起來說︰「我們先干為敬。」于是,幾個大男人全把第一杯酒干掉了,李冉春也跟著干掉了第一杯酒。
李冉春的酒一干,吳浩天書記又把目光投向了杜逸凡,一邊看他,一邊說︰「小杜,紀夫人的酒沒了,你替她滿上吧。」
「好的。吳書記。」杜逸凡畢恭畢敬地回了一句,便起身去給李冉春倒酒。
杜逸凡走到李冉春身邊時,李冉春便笑著對吳浩天書記說︰「浩天書記,小杜可真听你的話啊。你一說,他趕緊起身為我倒酒,菜也沒顧得上吃一口。能不能大家都吃點菜再喝酒呢?再說了,我的酒量有限,這酒,還是慢慢喝,而且我自己倒好嗎?」
「還是紀夫人關心小杜啊。」吳浩天書記話里有話地說了一句。杜逸凡便又尷尬起來,而且站在李冉春身邊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當然了。說來說去,小杜可算是我和紀老爺子的親戚了,再說了,他也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這親上加親的親戚,我當然是幫親不幫外了。」李冉春的話也是意味深長的。
姚海東便替杜逸凡捏把汗,可朱德江卻那麼羨慕杜逸凡,能親自為大領導倒酒,這可也是一份榮耀啊。再說了,湖光三色的酒店,雖然沒什麼星級,可在武江人心目之中,可是比五星還要五星的高級酒店,看看這滿桌的紅木家具,再看看頭頂的豪華燈具,閃出來的光就是一種與眾不同的輕柔,格外高貴似的。至少在朱德江的眼里,這里的一切都是充滿著神秘和高貴。
杜逸凡站在一旁听著吳浩天和李冉春各自說著與場合極為穩合,卻又含有深意的話,他服吳浩天書記的能屈能伸,也服李冉春的膽量,畢竟她曾經是吳浩天書記的屬下,可現在,她表現得既有屬下的情意,又有一品夫人的高貴,特別是她還在護著自己,一直為他而處世不驚地應對吳浩天他們。
「吳書記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了我改革的勇氣和開拓進取的決心,所以吳書記是我的引路人,我先替吳書記把酒杯加滿吧。」杜逸凡突然走到了吳浩天身邊,要給他倒酒。這個時候,杜逸凡提到了從前的事情,顯然出乎吳浩天和李冉春的意外,他們沒想到這年輕人反映得這麼快,而且表面上,他可是在拍吳浩天的馬屁,實際上,他還是不想讓李冉春多喝酒。
李冉春當然是明白杜逸凡的心意,便笑著說︰「小杜在柳縣的改革能夠成功,還真要好好謝謝浩天書記這位引路人。」
話被李冉春這麼一說,敵我之間的情份就不存在了,吳浩天自然不能再反對杜逸凡替他倒酒了,杜逸凡倒完吳浩天書記的酒,又去了吳濤身邊,說了一句︰「大吳書記是我學習的榜樣,二吳書記就是我模仿的榜樣了,所以,我以後要多向你們請示,匯報,也請你們多多指導我,幫助我,讓我少犯些錯誤,最好是這輩子不要再給紀委麻煩。」
杜逸凡的話一落,吳濤就有些不爽,如果不是吳浩天執意要宴請李冉春,他怕是這輩子也不會和杜逸凡這樣的人一起唱喝酒,更別說讓他替自己倒酒了。
吳濤便笑了一下,那樣子至少在姚海東眼里是皮笑肉不笑的一種,這種笑向來沒什麼好事,他又不免緊張起來,不要看這幾個人坐在了一起,誰大家心里都帶著氣呢。
「杜副縣長長得真帥啊,難怪受女同胞的喜愛。再說了,如杜副縣長這樣的人才可是國家的棟梁之材,可造之才,當然不會給我們紀委添麻煩,只能是我們紀委給你添了堵,多有得罪的地方,對不住了,杜副縣長。」吳濤盡管在笑,可話味卻有一股陰氣,說得杜逸凡的心猛地往下落了一下,他滿以為自己放下委屈,低身下氣討好各位,就能夠被他們原諒的同時,和和氣氣地吃完這餐飯,大家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嘛。可吳濤不僅一口一個杜副縣長,還偏偏要說一句,難怪受女同胞的喜愛,這話杜逸凡很尷尬的同時,李冉春也不愛听。
吳濤的話一落,李冉春說搶先接過了他的話,說︰「小杜確實是長得帥,可這也不是他的錯吧。再說了,他畢業于北京的名校不假吧,堂堂的名牌大學畢業的人,做個副縣長難道是抬愛了嗎?吳濤書記的話,好象杜副縣長佔了什麼便宜一樣,他有今天也不是他長得帥換來的吧?也是靠他自己考上副處的吧?」
李冉春的話火藥味很重,這可是吳浩天沒有想到的,他只想大家和和氣氣地喝個酒,消除彼此之間帶來的不愉快。再說他的人都給了李冉春極大的面子,而且道歉也很有誠意,滿以為酒桌上,氛圍會更融洽,沒想到這才是第二杯酒,吳濤沒事挑什麼杜逸凡的帥和杜副縣長說事呢,這不是讓李冉春不痛快嗎?這女子可不是從前的角色,才半年不見,吳浩天書記都感覺自己捉模不透她,也拿不準她到底想干什麼。
「老吳,自罰一杯吧。」吳浩天書記說了一句。
吳濤很有些不服氣,見吳浩天書記此時是很認真在說話,不得不拿起酒杯說︰「我不該吃小杜長得帥的醋,我自模一杯。」這話一出,吳浩天書記帶頭「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這老吳自模的水平可比我們都要高得高。」
吳浩天的話傾刻把雙方的火氣化解成了帶色的話題,胡國安便接了一句︰「吳哥以前是點炮的高手,這炮點多了,點得腎虧。于是天天在家練習自模,模來模去,水平自然就出神入化了。」
胡國安把話題引向了麻將,姚海東便也笑著接了一句︰「能放炮的人,可是最有激情的人。」
「海東這是經驗之談嗎?」吳浩天書記笑著把目光轉向了姚海東。
李冉春見這幫男人談色變興奮,便干咳了一下說︰「我可听到的全是**味哈,注意點,誰再說**話,誰自模一杯。」
李冉春的話一落,所有人全笑起來了,她一愣,馬上意識到自己說自模也算是曖昧話了,真的二話不說,主動自罰了一杯。因為李冉春的溶入,大家便興奮地把話題往曖昧上轉開了。
于是吳浩天書記便說︰「冉春部長,你還記得我們一起打高爾夫球的時候嗎?當時老肖市長最愛說一句話就是,這個球,我一定要打到冉春部長的洞里去,每次老肖這麼說的時候,就特別認真地要往冉春的洞里打,可每次他都打偏了。」
吳浩天終于肯直接叫李冉春的名字了,以前大家一起去娛樂的時候,因為只有她一個女人,于是她總是被大家開渾的對象。特別是打高爾夫的時候,滿場都會喊,冉春部長,‘我要往你的洞洞里打’。那個時候,無論是被打還要打的人,總是一臉興奮的樣子。那個時候,李冉春覺得她是他們這一幫男領導的寵兒和開心果。可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吳浩天去打高爾夫球的時候,再也不喊她,就算是很偶爾地一次踫上了,也沒人再滿場地喊著,往她的洞里打球了。
因為吳浩天書記講起來了往事,于是大家都回憶起與李冉春一起的高興事,吳濤盡管剛剛鬧過不愉快,還是投入到了回憶之中,說︰「我第一次和冉春部長打麻將的時候,滿腦子全是兩筒,而且一模到兩筒的時候,特別興奮,就會拿眼楮去瞅冉春部長的胸,而且還不敢做得太明顯,生怕被她發現了。」
吳濤的話一落,男人們的眼楮全掃向了李冉春的胸前,那個地方還是高山流水般地吸引人,而且李冉春被他們的回憶逗得不停地笑,一笑,胸前的兩團肉肉就顫著,倒讓這次鴻門宴升華成了另一種開渾的酒宴一般。特別是李冉春,很大方地配合著他們的玩笑話,這一來二去,竟然搶著要酒喝了。
酒一喝開,兩派之間倒也少了很多的敵意,可是酒卻多喝了不少。特別是吳浩天,搶著要和李冉春干杯,接著就是吳濤和胡國安,輪流給李冉春敬酒,杜逸凡便有些擔心李冉春會醉倒,畢竟她現在是紀夫人,心管回憶往事的時候,他們一口一個冉春部長,可是他們的心里還是認定了她現在是紀夫人的。
杜逸凡便拿眼楮去看姚海東,姚海東自然明白杜逸凡的意思,于是示意朱德江去給李冉春代酒,由朱德江出面,肯定比杜逸凡出面要好得多,畢竟朱德江曾經是李冉春的司機,司機和領導之間一向是親密無間的。
朱德江會意,站起來說︰「部長的酒,我來替她喝吧。」
朱德江的話一落,胡國安便說︰「德江,坐下,你可是我們公安的人,公安的步伐可要與書記保持一致,再說了,紀夫人是貴賓,哪里輪得上你來代酒的呢?」
「胡局,德江以前可是部長的司機,部長有多大的酒量,德江最清楚的。他站起來要替部長喝酒,估計是知道部長不能再喝了。」姚海東趕緊接了胡國安的話。
李冉春也清楚這一派人想在喝酒上灌到自己,也怪自己不該放開讓他們回憶帶色的往事,在酒桌上,這女人一旦任由男人們開渾,這酒的走向就得推向高潮,可今天的任務不是要喝到高潮,僅僅是走過過場,大家互相有個台階下就行。
「還是德江最體貼我,浩天書記,吳濤書記,國安局長都忘記了我曾經是李冉春,是你們一個戰壕里的同志。」李冉春眯著眼楮,笑嘻嘻地說著,顯然是一副酒意的樣子,而且她此時已經面若桃紅,說實在話,比沒喝酒的時候,要動人得多,美麗得多。
姚海東的心跳了幾下,他努力地往下壓著,這個時候,這樣的女人不是他可以心跳得起的。
就在吳浩天這一派要灌李冉春的酒時,李冉春的手機響了,她一邊起身在包包里找手機,一邊說︰「你們接著喝,我,我是真不行了。」
說話的時候,手機被李冉春拿在了手上,她看了看手機號碼,抬頭把目光落到了杜逸凡的臉上,杜逸凡的心此時又揪了起來。夢島小說,最新最快更新熱門小說,享受無彈窗閱讀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