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沒同行,他留在那片林子中等著梅山兄弟到來。
倆人沒多久便來到一處小型的宅院前。
說它是小型宅院,是因為它只有幾間房屋,而籬笆院牆圈住的院子卻很大,隱約可見探出大雪的綠葉,而空氣中則飄忽著濃郁的各種草藥味。
喬顏兒看著大約有一千多平方米寬的農家院子,禁不住小聲道︰「這地兒想是適合種植奇藥,所以他選了這地方!」
「听說他混得不錯!在各鎮各郡都有醫館,還開著藥鋪,名副其實的家財萬貫,聲名赫赫!」楊戩也隨之看去,最後背手屹立在屋門前,雖沒見名神醫,但神醫的大名卻名雷貫耳。
房屋整體並不出眾,很普通,可這結構簡單的房子在兩人眼里卻猶如巍峨宮殿。
「醫盡人間多少病,看淡三界萬千事!」一股淡淡的酒香彌漫開來,屋內突傳出慵懶而蒼滄的聲音。
楊戩微微一笑,妖顏越發地如珠玉一般發著光,讓人不敢直視。
「擎天玉柱撐三界,非我楊戩莫若誰!」
門在鵝毛大雪中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瞼的卻是小人參精那張白白胖胖的臉蛋。
一幾案,一壇酒,幾個土瓷碗反撲,一個斜披衣不修邊幅的老人盤腿坐在席子上。
喬顏兒與楊戩緩慢地拾階而上,每一步都很輕,也很慢!
「你來啦!可有說法?」
淡淡的一句話,一伸手,便灑盡藥神一生的簡便隨意。
喬顏兒盈起一抹淺笑,席地而坐,「酒不醉人自醉!如此倦意的美景,只是少不了神醫最愛的臘梅!」
她的小手一伸,一枝嬌艷欲滴的梅花亦是橫躺在掌心,輕輕地放在幾案上,「願它能給神醫帶來好心情!」
伸手不打笑臉人!
本是專注于喝酒的神醫撩了撩眼瞼,臉上不自覺地有了一抹笑意,「你看起來比之前好像要好一些!」
是啊!雖然還是虛影,但明顯地已經能讓人看見。
她笑而不答,心里卻是美滋滋的。
神醫轉而望向楊戩,淡淡地問︰「這位是?」
楊戩正要說話,不想喬顏兒接過話來,「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懂些法術!」
神醫仰頭喝了口酒,法力尚淺的他瞧不出楊戩真身。
「他不會也是妖吧?」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喬顏兒翻了個碗,抓住酒壇開始給楊戩倒酒。
她的話透著一股子玄奧,令神醫又望向氣度不凡的楊戩,雖心中驚嘆他在門前對的話,也驚愕他的風度氣場,但一生只沉溺于醫術的他,又怎麼能想到看似一孤魂的小女人能把所謂的蒼穹帝君請來。
半笑的楊戩此時明白了,尊著喬顏兒的話,端著酒來向神醫一比,豪爽地仰頭喝了,也揣著明白裝糊涂,不在意!
「我知道!之前說的話確實為難神醫了!」喬顏兒看向屋內,除了簡單的家具外,無一奢華品。
看來,那幾間屋子應該是屯藥的庫房!
「姑娘說得對!老夫確實無能為力!」神醫端著酒碗又向楊戩踫去。
「不過,我再想,那個什麼帝君既然不能替百姓消災免難,不如……」她頓了頓,買了個關子,目光便閃向兩人,「我們不如去求求觀音菩薩好了!」
楊戩心中一凜,想說什麼,但又沒說,只是仰頭悶著喝酒。
「看來,你與老夫想到一起了!」神醫驀然笑得春風滿面,爾後又不安地道︰「只不知姑娘如何實施?」
「那自是得到菩薩修行的地方去。在廟宇,想菩薩也不一定會知道!」她挑了挑眉,表情無奈。
「可老夫不會飛天之術!雖承了天恩,但除了識妖,其它的都不會,也就只有勞煩姑娘了!」
「那怎麼可以?自是人越多越好!只是我法力不夠,不然,非得帶上千百個百姓一同前往。」她再次望向不言不語喝酒的楊戩,「別看他長相清秀,但實則力大驚人,拉著老人家上天不成問題!」
呃!
楊戩一愣,這是恭維自己還是貶了自己啊?
「嘿嘿!哥們!就勞煩你拉著老人家與我前往吧!」喬顏兒站了起來,沖著微微張開嘴的楊戩嬉皮笑臉地道。
楊戩咽了咽喉部的唾液,依言站了起來,並伸手向神醫。
「那……那怎麼能行?」神醫一改灑月兌不拘的常態,拘禁起來。
「怎麼不行?他力大無窮,可毀山!」喬顏兒忍不住掩唇一笑,想起了不久楊戩掌催山的事。
「呵呵!」楊戩在這時勾起一抹溫笑附合,卻用密音傳話給喬顏兒。
「顏顏!用得這般嗎?」。
「當然了!你別看他隨意,骨子里卻倔強著!」
楊戩一時語塞了,想想也是,這救人的事自是容不得半點差池。
小人參精鬼機靈著,听到這兒,也焦急地拉了拉喬顏兒的衣袂,「姐姐!帶上我吧!」
喬顏兒斜睨著他,說實話,這小人精她還真有些看不透。
明明被柳樹精追得逃命,卻又有目的地撲向她,而大戰時,又神奇地失蹤了,預想不到的是,竟然在神醫的屋內見到他。
「呵呵!這老山精雖是妖,卻人很好!不光不與他們為伍,還幫著我尋奇藥種植!」神醫這時趕緊道。
喬顏兒樂了,「難道這就是你被柳風精追的原因?」
「也算是吧!但其實是神醫聞得風吹草動,叫我出去看看。我見你們朝這兒走來,怕你們不敵,所以才現身提醒。」小人參精眨巴著眼楮,很頑皮,「不想,你一語道破了柳樹精的身份,我便認定你們不是來求醫的百姓,而那黑臉漢子再道出我的身份,我便更確定了。」
喬顏兒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贊道︰「真是個小人精!有你的!」
「姐姐!久聞觀音菩薩大名。你就帶上我吧!」小人精恰如其分地哀救。
「那好吧!就帶上你!」喬顏兒望向神醫,見他一直看著小人參精,知他心中大悅,便佯裝得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只要神醫高興,她喬顏兒何不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一路撥雲揮霧向南而去,眼底下愁雲一片,陰風慘慘。
「咦!那是什麼鎮?怎麼一片五彩光芒籠罩?」大眼過處,驀然發現下面的山河有一片霞光,霞光直接罩著一個看似是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