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田梅園,點點嫣紅梅花開放得正繁,冰雪世界里芳香四溢。
三人落到林中,喬顏兒找尋了一遍,沒發現老人。
「這老頭兒!臘梅正艷著呢!怎不來賞了?」
「藥神?」楊戩環看著四周,已是心知肚明,月兌口而出。
喬顏兒沒答他的話,只是拉著哮天犬向老人曾呆過的地方跑去,「哮天犬!你看看,能在這嗅出味來嗎?」。
厚厚的冰雪掩蓋了一切氣息,氣味很難聞出。
哮天犬利落地刨開冰雪,趴到地下連連抽著鼻端,仔細地聞去,轉瞬便抬頭向側面一指,「味朝那方向去了。」
喬顏兒擰緊的眉一舒,喜悅染上眉梢,「快帶我們去!」
轉眼間,三人落到一處四面環山的空曠之地。
風呼呼,雪飄飄,四周的山林十分詭異。
哮天犬伸手拂了拂頭上的雪花,欣喜地向前方一指,「主人!穿過這片林子,應該就能找到那味了。」
楊戩拉住喬顏兒的手緊了緊,仿如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嬌妻。
一路踏雪走去,前方茂密的林中突然斜穿出一個赤胳膊肘兒,身穿紅肚兜的白白胖胖男孩,而後面緊追著一個臉如樹皮,胡須頭發亂蓬蓬的中年漢子。
前方的胖男孩一邊跑一邊回頭,不時從嘴里喚出,「救命!」
「看你往哪里跑?今日非吃了你不可!」後面的樹皮男氣勢洶洶地一路緊追,卻礙于手腳不怎麼靈活,所以一時也難以抓到孩子。
經過多年的歷練,哮天犬面對此等事情,已是十分平靜,狗骨頭在手,囂張地上前一步厲喝,「什麼妖怪!在我主人面前還如此狂妄?」
一男一女一黑人!
男的玉樹臨風,器宇軒昂,幾分絕世妖顏,大雪天的搖著一柄墨扇!
女是看得不是很清楚,依稀感覺美若天仙,冰天雪地里薄紗素裹,盡顯妙曼!
而精瘦黑人,一幅有恃無恐的模樣,囂張無比!
一孩一樹皮漢子倏地站住,冷冷地打量著突如其來的三人。
「你等又是誰?竟敢亂闖無妄山?」樹皮男斜吊著眼瞟向三人,語氣狂妄。
「呵呵!爾等小妖孤陋寡聞,听過蒼穹帝國嗎?」。楊戩冷笑一聲,踏上前一步,踩得雪‘吱吱’發響。
「蒼穹帝國?」樹皮漢子已是感到楊戩強大的氣勢逼來,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向側面站著的胖男孩看去。
「難道你不識字?沒看見我灑的紅紙片嗎?」。哮天犬急了,又道「就是滿天的紅紙,從天空中灑落的?」
漢子與胖男孩在這時抬頭向天,迷惘的流光在眼底劃過,異口同聲地道︰「前不久下了一場紅紙雨,可那不是天上正辦喜事嗎?」。
他女乃的!不識字!
哮天犬的骨頭在手中揮了揮,氣得欲敲人。
胖男孩歪了歪頭,轉瞬便向喬顏兒跑來,稚氣的聲音,「姐姐救我!他們把這附近的人都嚇跑了,現在又在打我的主意。」
喬顏兒唇角泛開一抹譏笑,冰冷的眸光直逼漢子,「柳樹精!是吧?」
她一語道破樹皮漢子的身份,令漢子臉色大變,又向後退了一步,而跑到跟前的胖男孩明顯神色一凝。
「你這小屁孩,也是人參精吧?」雖不確定胖男孩的身份,但哮天犬已是嗅出了人參的味,伸手拍打著男孩的頭。
胖男孩直眨巴著眼楮,望著眼上方的黑衣人。
楊戩輕搖胸前墨扇,雙目炯炯直視柳樹精,「原來是有名的無妄山!楊戩早想到此了!」
「楊戩!戰神!」柳樹精腳步一蹌,立即摔了一個大跟斗,狼狽不堪。
雖不知道蒼穹帝國,可楊戩卻是赫赫有名,傳言,不見楊戩終身遺憾,遇上楊戩就是死期到!誰踫上誰死!
「你……你敢到前方的林中走一遭嗎?」。柳樹精最後絕望地拋出一句話。
「呵呵!正合我意!」楊戩回頭向喬顏兒看去,那扇子扇得越發地快了,猝然就吸引了她的目光,思憶起,他何時又有了扇子。
孰不知楊戩如猜透她心事一般,立即湊到她耳邊,「用習慣了!自是離不開!你不是說,少了扇子我會沒有那麼玉樹臨風嗎?」。
她羞紅了小臉低下頭,大敵當前,他總是這樣輕松自如地談笑風生,佩服!
當她抬頭時,哪還有柳樹精的影子,卻是留下了一連串的歪斜腳印一直延伸到林中。
「溜得真快!」她低頭向人參精看去,習慣性地晃了下頭,「多少歲了?」
「八百多!」人參精倒也不隱瞞,胖乎乎的小手向她的身上緩緩地伸去。‘嗤’地一聲急縮回來,詫異地道︰「姐姐!你果真是一個虛影!你生病了嗎?哦!我知道了。你們定是想越過這片林子去找前面的怪老頭,是吧?」
「怪老頭?」喬顏兒一听樂了,忙糾正,「他不是怪老頭,是神醫!」
人參精揚了揚眉,老氣橫秋,「我知道他是人們口中的神醫!而且他原本也不住在這里,這里只是他的藥房,可是這段時間很奇怪,他就一直往在這里。」
「這附近有村子嗎?」。喬顏兒又接著問。
「原來有,但自從這些樹都成了精後,這兒就沒人煙了。」
「走吧!」喬顏兒伸手向人參精,雖他年紀大,可外貌卻真的像個孩子,這可愛的模樣讓她情不自禁地想牽住他前行。
一踏進林子,便明顯感到陰氣滲人,而且樹舞枝晃特別厲害,可這片林子雖怪異,但地下卻生長著外面不多見的奇草,雖大雪深埋,仍是怯怯地探出頭,展露綠葉風華。
喬顏兒絲毫感覺不到寒冷,但哮天犬卻收緊了雙臂,挨得楊戩近了些。
在喬顏兒的眼里,那些個錯落橫生的樹枝早化為了張牙舞爪的精怪手臂,他們怒吼著不時虛影伸向他們,但卻又不經意地在回眸之間害怕地縮了回去。
「顏顏!這片林子可說全沾了瓊漿的光。而神醫!可能也是。」楊戩沉著的帶頭,仿似未看見身邊抓來的怪爪一般。
「什麼都瞞不了!」喬顏兒抬頭看向楊戩的背影,「說得不錯,醫神確實也沾了光,但正因為沾光,讓他瞧見了這眾多的精怪,所以心灰意冷。這就是剛才小人參精的奇怪!」
楊戩倏地停下了腳步,「可我也是妖,還是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