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顏兒的心隨著這蒼涼絕望的話更是劇痛,無力地笑笑,向著宅院輕輕地道︰「如你真與我心靈相通,我們宅院相聚。」
雪靈狐如痴如醉地看著繁花樹影中殘留的身影,卻見白光一閃,喬顏兒已是不見,只留下一抹抹淡淡的墨香飄忽在冰冷的冰像四周。
「姐姐!我何時才能修到你這般高深的法術?到時,我也要變得與你一樣漂亮。」雪靈狐咧了咧唇角,又坐在冰像旁邊施法玩耍起來。
這次,它依著剛才在紫林中瞧見的男人模樣變了一個小小的冰人坐在地下,又施法變了一個雪紗女子,卻在偷瞥了眼冰像後,暗自把雪紗女子的發形改了,綰了青絲,插上一支熠熠閃亮的鳳頭釵。
天闕雲宮玉帝震怒,臉色一沉,立即成了棺材臉,白胖的大手一拍幾案。
跪伏在地的各路神仙血流滿面,臉上青紫的印痕猶新,身子在這聲巨響中皆無形地顫了顫。
「廢物!幾十萬天兵天將都擒不住一個楊戩,還好意思回來!」
哪吒一直瞧著身邊往日道貌岸然的眾人想笑,想到只有他未留下冰雪刀割的印跡,于是,小身子往後面縮一縮,頭也垂得更低。
冷不防,一生樂意看盡笑話的威喝聲又響起,卻是直指向他。
「哪吒!抬起頭來。」
小哪吒在心里暗暗叫苦,直想罵自己笨,怎不也給自己留下點偽傷,這下,晚了,想施法也來不及了。
他幾經猶豫,霍地抬頭,唇角硬生生地扯出一抹訕笑,「嘿嘿!陛下!」
玉帝輕撩鳳眸,怒氣橫溢,「是不是你念著對楊戩的舊情,躲了開?」
哎!這可是要被問斬之罪!
小哪吒還未來得及答話,就听跪在身旁的李靖叩拜作揖道︰「陛下!是小神見楊戩進攻全無章法,故讓小兒退開些細觀,看看他究竟有什麼陰謀詭計。」
父親真是高!
哪吒禁不住調皮地悄悄堅起大拇指向李靖,便被一向不會撒謊的李靖狠瞪了一眼,可他全不在意,接著眼珠一轉,故意渲染戰事的情景,「陛下!那楊戩瘋了,本是被包圍之人,不想,卻自行受死,單槍飛入陣中,竟然敢單挑眾位神仙。」
玉帝嗤之以鼻地輕瞥了他一眼,然後漫聲漫氣地道︰「接著說!」
哪吒為難地一撇嘴角,調皮地站了起來直視玉帝,動作更是夸張,大有演戲到底的意思。
「話說也是楊戩命好,眾位好友就要把他拿下之時,不想,就遭遇了天災人禍……」
這話仿似提醒了跪地請罪的眾人,全都異口同聲附議。
哪吒向大膽抬頭的眾人擠了擠眼神,「陛下!那股寒流如龍卷風,前所未有,讓我們措手不及,結果……結果就……就這樣了。」
「是啊!陛下!楊戩全靠時運幫了他,而我們輸在運上、命上。」
「流年不利啊……」
耳听著哀嘆聲,狡辯話,玉帝的嘴角歪斜,胡子輕顫,顯然,被這一通胡說八道氣得不行,卻也是責不罰眾,何況眾人亦是受傷,雖不重,卻也有人難耐臉部的癢癢,不時伸手撓一下,丑態百出。
王母見玉帝氣得張口結舌,心思敏捷的她便及時接過話,「小哪吒!本宮且來問你,這風莫非會有毒,能使人癢癢?」
「嗯……」
哪吒緊急地思忖著,卻听下面四值功曹的其中之一人抬頭道︰「啟稟陛下、娘娘!也許這股風來自繁花之中,挾著過敏的花粉。」
「噗!」哪吒差點笑噴出來,明明是湮世女神的香味,誰人聞不出來,但此人為了保命,竟然想得出這話來撒謊。
他生生地壓下那抹想笑的欲念,撂了戰袍復向地下跪去,正色拱手,「陛下!娘娘!想想也是這麼回事。」
這一個個道行不見長,法力不見漲,撒謊的能力倒是見長了!
眼見著無法問出結果,玉帝也只得揣著明白裝糊涂,慵懶地挑了挑眉,唇角的譏味漫出,「那你們說說,如果下次再遇到這事,怎麼辦?」
眾人一時啞口無言,連小哪吒也把頭垂得低低的,生怕在這時叫到他的名字。
「哪吒!你來說說。」玉帝早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當然不會放過與楊戩交情不薄的他。
「嗯~~~!」
哪吒伸手撓了撓頭,霍地有了主意,拱手的他清脆的聲音蕩漾在宮殿內,「陛下!若讓太子殿下出馬,以他的萬能真火定能輕易擋住那股強流的寒,只要寒流中的利器冰雪融化,風再大,我們也不怕,不是有定風珠嗎?」。
玉帝的心一喜,馬上對身後站立垂首不語的威武道︰「那就快快有請太子殿下!」
威武急去急轉,一臉的難堪,隱約可見半張臉有被抽的印跡,跪于地的他眼珠子滴溜溜轉動。
不見小金烏到來,玉帝的臉色比之前還煞白,棺材臉愈加生硬可怖,一聲龍案的響泛開,威聲響徹三界。
「怎麼回事?」
「陛……陛下!殿下生病了,不能前來。」威武身子一縮,在凌碧驚悸地眸光中趕緊拱手回答。
「堂堂的太陽神會生病?說出來誰信?」玉帝霍地冷笑,扭頭看向王母,卻是有怒火無處發。
威武咽了咽發干的喉部,又道︰「陛下!據微臣觀來,殿下著實病得不輕,陛下若是不信,可著流星總管前去探望。」
他把這費力不討好的差事踢給一直不言不語看笑話的天奴總管流星,討得凌瑤仙子的抿唇一笑。
流星總管一愣,知道這是個苦差,卻也無法,只得苦著臉暗恨著威武,施禮後向殿外飛去。
肅立在側面的太白金星一直靜靜地听著,老謀深算的他在這時出來打著圓場,出列道︰「陛下!剛才老臣閉眼算了一卦,此乃天災,確實無法避免,不算得敗仗,不如,就讓各位同僚們下去療傷。」
玉帝暗嘆一聲,鳳眸視線垂落,心有不甘,「可就這樣讓楊戩逍遙法外嗎?」。
太白金星繼續不輕不重地道︰「陛下!依老臣看來,那楊戩不過是聚了幾個妖族而已,不值得如此大動干戈,那個什麼蒼穹帝國也將是人間的一個笑話,陛下不如看看他如何收場。」
玉帝的眉宇有了些喜色,「好吧!那朕就看看他如何表演。」
他扭頭看向王母,「他揚戩不是揚言天災人禍他全管嗎?娘娘你正好派些人散播瘟疫災難,讓他忙忙,待朕的兵馬養好傷,再收拾他。」
這可是王母的強項,自是得到她得意的燦笑回應。
哪吒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什麼玉帝?什麼玩意兒啊?這麼多年了,就會使這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