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我們絕情的話說得太多,心也傷透了,難道到了今天,你還不明白嗎?」。楊戩的美目緊緊閉上,他從心底不想傷害這女人,可他已經不能再施舍一點真情給她,他的心已經被喬顏兒填得滿滿的。
寸心突然雙膝跪地,啜泣的她楚楚可憐,「楊戩!你一辭去司法天神的職位,真君殿便被收了回去,我……我又不能回西海,也沒有地方去……現在,我明白了,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留下我……寸心願為奴為僕照顧于你,不再有非分之想。」
碧柔蹙著眉,急走上前,焦急地望著仰頭痛思的楊戩,「陛下!你可不能心軟,姑娘要是哪天回來,定會引起誤會。」
「不會不會。」寸心挪動著膝蓋,淚流滿面地凝望著碧柔,「我願放份,一身奴僕裝扮,與下人一起同吃同睡,而且梅姑娘心善,肯定會同意。」
「寸心!我在下界已經樹旗為妖,公然反了,你跟著我只會引火燒身,還不如回西海!相信,你的家人也會看在你斷然與我分開的情份上,會收留于你。」
「不不不,我決不回去。」寸心的眼底劃過一道絕望流光,她從楊戩的表情上已經看見了他的決然。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一直祈盼地望著他,手在袖中動了動,一柄匕首霍地橫在咽喉,已是厲顏的她眼楮殷紅如血,兩行淚水滑眶而出,向楊戩哭哭啼啼地道︰「楊戩!既然你不戀一點往日情份,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那我就成全了你。」
楊戩的心一緊,伸手大呼,「別做傻事!」
寸心冷笑一聲,滿目淒涼,「你連家都沒有了,苦苦地求你收留我,你連這小小的肯求都不答應,何必管我生死。」
楊戩沉重地低嘆,轉過身繼續向掩映在紫色中的青磚青瓦宅院走去,「好吧!你就留下,但如我發現你有一點動機不純,定會毫不留情地趕你走。」
碧柔撅著紅艷的小嘴,忙道一聲,「陛下!」
喜出望外的寸心沖著身旁站的她看了一眼,轉瞬起身向那走路沉穩的背影福了福身子,乖巧的話道出,「奴一定安份守紀,與碧柔姑娘一起盡心盡力侍候好陛下。」
這話听得楊戩心里難受,但事已至此,他有什麼辦法?
他拾階而上,每一步都慢,宛如在尋找每一個抬落腳步過程的感覺,大手霍地抬平,只一秒,掌心便躺著一對依喬顏兒嘴中道出的BB機。
「顏顏!我尋遍天上地下,終是找不著你,如你回來,見著我多日來自造的鴛鴦機,便與我聯系,我會第一時間來接你!」
楊戩久久地凝望著掌心躺著的小小四方形的機子,那是他用各種奇石再配與喬顏兒與他的發絲用玄功真火所煉,並輸入了心中對她一生的所有感情。
由于是奇石,所以比現代的BB還高端,確切地說,應該還具備了手機的功能,不但保留了他濃郁的情愫,還能讓他與她隔空不使用密音就能傳達消息,也許,還有他不知道的功能。
小小的一對BB機泛著深沉的暮色,外觀光滑並散發出淡淡的暗紅色瑩光。
他終一咬牙,便伸手‘吱呀’一聲推開了沉封的大門,眼皮一跳,倏地站定。
「哈哈……」
一聲聲極細小的孩子大笑聲令他毛骨悚然,本是極好听的聲音如一柄利劍把他受傷的心房刺了個千瘡百孔。
身子掠過,霜衣飄飛,轉瞬便到了正房前的四方形亭台上。
他記得,這石桌上小女人說要給他擺上一個玉石做的棋盤,陪他下一輩子的棋,可現在,那十分顯眼的石桌上儼然躺著兩個身穿雲朵白織錦的嬰兒。
兩個並肩擺放的嬰兒正揮舞著小手,白胖胖的小手與小手互相交替揮打,冷不丁間,還以為他倆是在嬉戲玩耍。
他喜極而泣,按時間算,心愛的人這時候是應該生產了。
楊戩抱起了兩個嬰兒,孩子大敞的小衣使紅艷的肚兜露了出來,那耀眼的紅色上面沒有繡花,卻各自繡著個小小的字。
女兒叫楊瑤,兒子叫楊天……
楊戩不相信地湊近那紅艷,果然,兩下孩子的肚兜上分別有黃絲線繡了一個‘瑤’字與‘天’字。
「顏顏!你回來了嗎?」。楊戩抱著兩個還發出嘻哈聲的孩子向正房跑去,一把推開緊閉的大門,有些許灰塵從頭頂灑落,迷亂了他的雙眼。
他沒有邁出一步,屋內一股塵封味襲來,而且空蕩蕩的,顯然沒有一人。
心更始猝疼,心里明白,可能前一秒的美好幻想又即將在這一刻破滅。
他很快失望地走了出來,不甘心的眸光向四周掃去,可新綠點點交錯映輝的碧樹中哪有一點小女人的身影。
「陛下!這孩子好可愛。」
碧柔與寸心兩個提著裙裾跑來,臉龐通紅的她倆驚喜地看著楊戩懷中的男女嬰兒。
他的目光落到了孩子的臉上,這孩子不用說,像極了他楊戩,也神似地像著心上人,特別是兒子,完全像極了她。
「陛……陛下!這是誰的孩子?誰這麼狠心把孩子放在這里不管?」寸心伸手去接孩子,嘴里嘀咕著。
楊戩卻自然反應地把孩子如寶貝似地往懷中斂去,並往後退了一步,在寸心驚悸的目光中,不冷不熱地道︰「管他誰家的孩子,既然放在了楊宅,就是我楊戩的孩子。」
碧柔眼珠子一轉,頓時懂了楊戩的心思,忙提著裙裾跪下,行著正規的三跪九叩之大禮,嘴里喜道︰「恭喜陛下喜得龍鳳嬌兒!」
寸心恍然大悟地一般也隨著跪下,一臉的霧茫茫,只是跟著重復了碧柔的話。
楊戩心領神會地點頭哈哈一笑,抱著兩個嬰兒向宅院外大步流星地走去,卻再次回來,把那掌中其中一個BB機放在桌上,再次仰頭大笑,「哈哈……連老天都助我,這反旗一豎,竟然白白地得了兩個嬌兒,從此,我楊戩有後了,就叫楊天!楊瑤!蒼穹帝國的太子與公主,出生在戰亂,自得傲世于天,擔當起一片。天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