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清風徐徐,明月當空。
黑袍作底,白紗外披的楊戩向清寒宮飛去。
寒氣飄忽的寒宮中一抹孤燈微弱,朦朧地映在薄薄的白色窗紗上。
站在小軒窗前的楊戩腳步很沉,臉色凝重,只兩步的距離便可以推開那扇在眼中塵封的大門,可他只是久久地長身玉立,一聲接著一聲地嘆息。
門‘吱’地一聲被輕輕拉開,在靜謐的空氣中異常刺耳,卻向外撒開一片嫣紅。
小女人一身薄如蟬翼的白色輕紗飄渺,如一層淡淡白霜的光線灑在她臉上,讓那精致得極美的五官看起來更清冷,也更肅然。
她隱在衣袂中的兩手環攏在胸口,只露出了三四根如玉蔥般的指尖,那身薄紗隨著她妙漫的身姿飄飄飛襲,如夢如畫地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泛開女人的似水柔情,讓他的眸光呆滯凝望,再也不肯離開,卻沒有做出什麼動作。
小女人沒有了白天的調皮之色,眸中盡是看不懂的情傷,濡濕的羽睫垂落之際,渾身的憂傷漫延開來。
小手輕輕地向上,直至搭在了他的領間,他的胸口在這時大幅度起伏,有股酸酸的感覺涌上心頭,十指十分輕十分慢地給他拉緊了衣領,黯然神傷地緩緩轉過身,埋頭的倩影越發地可憐。
幾聲小小的抽鼻腔聲發出,濃濃的相思之意,憂傷的話如琴聲一般悅耳,「你不應該來這兒,這兒空氣寒!」
本是有滿月復話的楊戩欲言又止,只懂得看著她,許久,這才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向她,「寒宮寒,可你的身子更虛,你需要二郎哥哥的溫暖。」
喬顏兒痛苦地閉上眼,淚撒了一地,一只小手猛然伸向後,「別。我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好。」
「顏顏!我已經想好了,你不用再呆在這冰冷的寒宮,我也不用再回真君殿,不需要什麼辭去職位,隨他天庭怎麼辦?我們馬上返下天去。」
這話她等了很久,如果在那場大戰中他說出這話,她會毫無猶豫地響應,可現在,她對天庭的了解多了,心中的顧忌也多了。
「其實,三公主很好,對你也一片痴心……天庭已經網開一面,包容了你們的真情……我們的情,在宮門前早已斷,顏兒……不想讓二……真君再牽掛!」她邊說邊向屋門走去,蹣跚移動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也越來越顫抖。
「顏顏!你何苦這樣苦了自己?」
「我活得很好。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個愛胡鬧的人,何況,這冰冷的天庭現在也有了一絲人情味,這樣下去不好嗎?」。屋門半遮掩下,美人的倩影從門縫時露出一半,依然是垂著頭,浮在臉上的笑有幾分虛假。
他再不忍看她如此,大步上前一掌推開了門,把愣在門里的她緊緊摟在懷中,酸酸的淚水滴落在她泛出清香的發間,捂緊了懷中的小身子,「顏顏!你是個胡鬧的人不假,但也是個快樂的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傷我的心,也在傷你自己的心。」
喬顏兒狠抽了抽鼻腔,任楊戩的吻狂風暴雨般閃落,可沒多久,就在他如痴如醉的呢喃中,大力地一把推開他,並退開兩步與他拉開了一定距離,那墨眸在這時冷了三分。
「真君!若想取得跳舞冠軍,自得到後宮的彩賓廳學習,顏兒每天會在那里教她們跳舞。」
此話讓楊戩一驚,明顯的牛頭不對馬嘴,可就這一秒間,他捕捉到了身後襲來的詭異氣息。
眉頭一皺,想開口,就見小女人倏地拉了門,並展開一抹燦爛的歡笑迎了出去。
「小金烏!這麼晚了,還來這兒干什麼?」
「呵呵!沒打擾你們吧?」說話間,手拿墨扇溫潤優雅的雪袍男人已經迎上了小女人,雖答著她的話,可那冷清清的美目卻緊緊盯著前面側身而站的楊戩。
喬顏兒順著小金烏的目光斜瞟去,男人仍是傲立不動,那白紗竟然也不會飄一下,她只得移動一步,試圖擋住小金烏不善的目光,「那里的話,真君也是剛到。說正經的,有什麼事?」
孰不知楊戩這時轉過身來,那冷冽的眸光一瞅小金烏手中的墨扇,先是眨了下眼瞼,隨後便硬邦邦地冷笑一聲,「表弟!俗話說得好,君子不奪人所愛,你何故要與他們投了個圈讓表哥往里鑽?」
這話顯然是指那剛上天時的一場胡亂大戰,小金烏蘊含著怒火的臉在此時別過,不再與目光咄咄的楊戩對接,那扇子輕輕地拍打著掌心,悠悠地道︰「君子是不奪人所愛,但我認識顏兒時,你顯然還沒與她有什麼關系,那確實也是我苦心投的計,但不是針對你,是針對父皇。」
「可那目的卻是我的女人!」楊戩因此怒發沖冠,逼上前的他袖袍鼓滿了風,那俊美的臉也覆上一層淡淡的薄霜。
「是你的女人不假,但她還沒嫁給你,也可以不算。」得意的小金烏在這時想起了那場大戰中喬顏兒與楊戩的對話,心頭幾許失落,雖這樣,但他還是面不改色地回頂。
「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你再爭她有什麼意思?」
「夠了,別說了,我誰的女人都不是,我是我自己的。」喬顏兒眼看雙方又要起大戰,突然背著手走到一株小小的桂樹下,手指攀著樹枝,幾秒後,一抹詭異的笑浮在臉上,望著兩個男人洋洋灑灑地道︰「這樣吧!比舞大賽之時,誰拿了冠軍,我就嫁給誰!」
楊戩急了,就那群魔跳的舞,打死他都不跳,可不光楊戩急,連小金烏也急了。
倆個眉頭緊擰的男人一步跨上前,同時拉向她衣袂,異口同聲地道︰「若是別人贏了,你就真的嫁給他嗎?」。
小女人在他們逼視下,依然笑得淡若清風,仿似此事與她無關,背著手步進屋門的她全身泛出一種淡淡的白色光華,幾許俏皮的笑,幾許春意盎然的秋波,「那當然!」
門‘砰’地一聲大力關上,令倆個男人身子一震,皆想,這什麼狗屁主意,若什麼長跑還可以接受,這什麼屁的跳舞卻不是男兒本色。
他們互對視一眼,寒氣四射,皆拂袖同時離開。
耳听著他們氣呼呼地離去,緊貼著門的喬顏兒抿了抿唇,輕手輕腳地拉門來偷瞅一眼,便飛了出去,卻是向著下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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