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楚心頭倏地一暖,雲鶴,她就知道,不管你是雲鶴還是容辰,你的心都不是真的那麼鐵石心腸。你一定還是在意我的。她心里想著。
林月華和靳遠航似乎也沒什麼話可說了。所有要錢的理由都被堵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也不敢真的在容家鬧開,否則那就是自取滅亡。所以,這二人一時都像蔫了茄子,耷拉下了腦袋,心里氣憤,臉色不悅,卻始終沒有辦法。
這一頓飯吃的靳楚楚心情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又過了半個小時,才算吃完了飯。
要談的事情都談完了,接下來的事情都會是容家準備。靳楚楚實在沒什麼好操心的。
吃又坐了一會,靳楚楚拉著靳依依起身對容博遠和容家人道︰「爺爺,伯父,伯母,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謝謝你們的款待。」
容博遠也沒再留她,點了點頭,卻安排道︰「這樣,天晚了,讓容辰送你回去。你妹妹,我讓司機送她。」
靳楚楚一愣,轉眸看向容辰,似在征詢他的意見。
意外的是,容辰竟然也沒有異議,雖沒說話,那修長的身影卻已經往門外走去了。
容博遠面含微笑,朝靳楚楚鼓勵的點點頭。靳楚楚臉上一喜,看著靳依依問道︰「依依,你是回學校去嗎?」。
靳依依一個晚上都沒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個。
此時,見靳楚楚問她,她微微蹙眉,一抹黯淡光飛快的從眼底劃過。
隨即,她點點頭︰「學校。」
靳楚楚心里一緊,她本來是想依依能回家的。回家,她們姐妹可以好好談談,解開心結。可是,她還是在跟自己生氣。這讓靳楚楚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但是現在,這麼多人,她也只好放棄自己原先的念頭隨著靳依依了。
「好吧。那你回學校。」
隨即看向容博遠︰「爺爺,麻煩讓人送依依回學校。」
容博遠笑著點頭。靳楚楚這才放下心來,拉著靳依依往門外走,轉身時看見叔叔一家還站在那里,似不想走的樣子,靳楚楚的臉色又黯淡了下來。
「叔叔,嬸嬸,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她低語了一聲。林月華本不想走,卻抬眼掃視一眼容家人,也沒有誰留他們的意思,便也只能恨恨的瞪了靳楚楚一眼,又對容家人說了幾句客套話。才不情不願的轉身出來。
林月華他們是開車來的,當然也不要人送。自己上了車就走了。
只是車剛開道路口,靳美晨接了個電話就嚷著下來。
靳遠航和林月華都拗不過她,只能讓她下來,自己先回去。
五分鐘之後,靳美晨上了另外一輛車,朝著和回家相反的方向而去。
同時,靳楚楚坐在容辰的車里,悠遠的目光看向車窗外,也不開口說話。
容辰發動汽車,轉眸看了靳楚楚一眼。
「剛才你不還挺能說的?現在又裝死了?」
他開口就是濃濃的譏誚和諷刺。靳楚楚心頭微微一顫,剛剛升起的那點柔情被他這句話又吹散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靳楚楚倏地垮下臉,一臉的傷感。
容辰微微一震,燈光下,靳楚楚的臉顯得格外的白,近似于沒有血色的那種白,這種白,讓人心動,也讓人憐惜。
他心里忽然覺得一種窒息感,隨即又生出懊惱的情緒。
這個女人真該死,她就是能這樣輕易的攪動他的情緒,讓他幾近失控。
為了抵抗心中這點惹人煩的憐惜,容辰故作冷然的哼了一聲。
「你不但可笑,簡直愚蠢透頂。」
難道不是嗎?這樣的人她還笨蛋的喊他們叔叔嬸嬸,張口閉口就是錢,他們眼里哪有她這個佷女?
若是自己有這樣的叔叔嬸嬸,自己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的。容辰心里冷酷的想著。
靳楚楚听了容辰的評價,心中的失落到達了頂端。她確實夠蠢的。可是她能怎麼辦?當著容家人的面跟他們撕破臉?這樣除了能讓容家那些不喜歡她的人增添一些嘲笑她的資本還能有什麼作用?
靳楚楚轉過頭看著車窗外。窗外昏黃的路燈如淒如迷,悲涼的仿若她的心境一般。她垂下眼眸,一滴冰涼的淚瞬間滑下。燈光下,那晶瑩的淚珠如碎鑽一樣的折射出萬種光芒,讓人心醉,亦讓人心疼。
容辰雙眉一蹙,看著她的淚,心中愈加煩躁。
不知道再說什麼,他索性一踩油門,讓飛馳的快感趕走他心中莫名的惱人情緒。
靳楚楚半天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她只是沉默的看著車窗外。突然,她又轉過頭來看著容辰。
「你很愛她是不是?」
她隨心的開口,眸光含著淚,卻又灼亮透徹,讓人無法回避。
容辰一怔,愛夏靜怡?談不上。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問?莫非現在就想行駛她容少女乃女乃的權利了?
容辰臉色倏地陰暗,桀驁的雙眸隱隱閃著譏誚。
「你這麼快就爭風吃醋?想管束我?」
靳楚楚神色一僵︰「我沒有。」
「沒有最好。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容辰冰涼的開口,言下之意已將她這個未來的老婆阻隔在心門之外。
靳楚楚微微勾唇,眼角的笑意如泣如訴,似怨似戀。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愛她。」
容辰轉臉看著她,俊逸的容顏如同天色將晚,蒙著一層暮氣。
「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麼?如果我說。我很愛她,愛她入骨,你就會主動退出?」
靳楚楚心似刀絞,耳邊回蕩著他的話︰「我愛她,愛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