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辰幾乎開了一上午的會,來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有意無意掃了靳楚楚辦公室方向一眼。黑曜石一樣閃耀的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暗色。
該死的,她竟然沒在。桌上那麼干淨,似乎今天根本沒來過。
她在干什麼?因為前天的事情在跟自己慪氣?故意唱反調?
容辰心里立即不悅起來,剛才還算陽光的俊逸面龐倏地變得陰寒徹骨。
大步邁進辦公室,隨手按了內線的電話。
一分鐘之後,屠龍刀小跑的出現在了容辰的辦公室。
「總裁,您叫我!」
「靳楚楚今天怎麼沒來?」
容辰懶得廢話,直接問道。犀利的目光盯的屠龍刀一陣的頭皮發麻。
「報告總裁,她來了。不過又走了。是那個……那個夏小姐來找過她,還帶了一個高貴典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夫人來。」
屠龍刀雖然不認識慕宛如,但是憑著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所以回答容辰的話中還對慕宛如大加贊嘆。他倒並不是想要出賣慕宛如她們,只是酒店這麼大,人多眼雜的,自己就算不說還會有別人報告給容辰。到時候自己反倒落個不好的下場,還不如現在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說完,他戰戰兢兢的看著容辰,只見容辰面色倏變,只不過一秒鐘的功夫,就冷酷又似乎有些著急的吩咐一聲︰「讓人事部給我查清楚她的住址。馬上給我。」
屠龍刀立即應了一聲轉身飛奔出來。這房中的冷氣再多呆一秒都會讓他凍成冰棍的。
此時,容辰的手機響了。他煩躁的瞥了一眼,本不想接,心思一轉又接了起來。
「媽!」
「辰兒,你去酒店了嗎?」。
「恩。」
「辰兒,媽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也許你已經知道了。我今天早上去找了那個女人。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了。她很配合。只是開始還嫌錢少。我又加了一些。她才答應離開你。辰兒,媽這麼做都是為了。也是讓你看清楚,這樣一個完全為了錢的女人,真的不值得你在她的身上Lang費什麼時間。」
听了慕宛如的話,容辰臉色愈發的難看。大手緊緊的捏著手機,幾乎要把它捏碎。
這該死的,貪得無厭的女人,任何事情,只要金錢都能收買她。她就這麼看中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還是她根本一丁點也不想留在自己的身邊?恨不能早點逃離自己?
莫名的挫敗感愈來愈濃烈,濃烈的讓容辰俊顏失色,心神不寧。
「好了,媽。我還有事,不想說了。再見。」
他掛上電話,抓起了車鑰匙,下了電梯直奔人事處而去。他已經等不及了,心里某個念頭在瘋狂的叫囂,他要馬上見到那個大膽又該死的女人。
靳楚楚抱著自己的箱子,黯然的回到了家里。離開,說的容易,做起來卻是很難。很多事情要處理,要交代。還有依依,她至少應該先見依依一面,她不知道能不能打開依依新心中的結,但是姐妹之間哪有什麼真正的深仇大恨?依依只是還小,不懂事。所以才會誤解她。
這麼想著,靳楚楚抬頭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不到。這時候依依還沒有下課。打電話不合適。
她于是將東西放在桌上,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往後一靠,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樣。
突然門口響起了一陣急促,劇烈的砸門聲。靳楚楚嚇了一跳,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門口。
透過門鏡,她竟看到了容辰的臉。
他一臉的怒氣,大有再不開門他就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破門而入的勁頭。
糾結再三,靳楚楚還是開了門。
打開門之後,靳楚楚本能的往後退了退,和這個危險的男人保持二米遠的安全距離。
「你竟然敢走?」
進了門的容辰,第一句就讓靳楚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這樣的質問,讓她心里莫名恐懼他的怒氣的同時也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難道很在乎自己走或者留嗎?
靳楚楚心神一亂,垂下頭來,不知道說什麼。
容辰眸光陰鶩的看著靳楚楚。她總喜歡擺出這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讓他莫名的心煩。
「不要裝死,回答我的問題。」
容辰冷叱一聲,靳楚楚身子一抖,抬起水眸,凝神看著他。
「我只是你的助理,去或者留都是我的權利。你,無權過問。」
她故意將話說得冷冽,說得僵硬,就是為了強迫自己堅定離開的信念。畢竟,依依的幸福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