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靳楚楚一到酒店,就被告知,有個客人宿醉歸來,沒忍住,在大廳就吐了一地,要趕緊收拾。
靳楚楚一听,眉頭稍微皺了皺,還是趕忙拿了擦洗的工具,對著那一灘污穢去了。
酒店為了形象考慮,服務生都是不許帶口罩工作的,不管你要面對什麼樣的髒東西,你都得看著,聞著。
靳楚楚低下頭,忍著讓人作嘔的嘔吐物,用毛巾擦了起來。
這人也不知道頭天晚上吃了多少東西,喝了多少酒,吐出來的東西一大灘,加上酒店的地板光滑,還流的到處都是。
靳楚楚擦了一遍,一整條毛巾都髒了,還才擦了一半。她在帶來的水桶里洗了洗毛巾,第二次蹲下去擦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只和這髒污的地板很不相稱的皮鞋。
靳楚楚楞了一下,抬頭看去。正好對上容辰一雙深邃卻似乎隱含著怒氣的瞳眸。
不知為何,看見這張臉,靳楚楚的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絲委屈。
看來自己又犯渾了,又將這張臉想成了雲鶴。靳楚楚心里傷感的想著,低下頭,熟練的又擦起了地板。
此時,大廳里響起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總裁,您怎麼現在就來了?今天是您第一天正式過來工作,我還以為……」
屠龍刀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剛才听前台報告,容辰過來了,他還以為是忽悠他呢。沒想到真是。今天是他這個新總裁上任第一天,屠龍刀覺得他起碼要過了九點半以後才會出現在酒店。而現在才八點半。
見容辰不理睬他,屠龍刀順著容辰的目光看了看地上。頓時大驚失色。
剛來跑的急還沒有看到正在地上跪著忙活的靳楚楚。
這一看還了得。總裁第一天來上班就在大廳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大廳,可是一個酒店的門面,髒成這樣,誰還敢進來?
屠龍刀立即沉了臉。
「靳楚楚,你怎麼回事?這點事情,這麼長時間還沒弄干淨?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靳楚楚咬咬牙,沒答話。手動動作不慢,認真的餓將污穢一一擦去。
容辰低頭看著一身淺藍制服,手拿毛巾直接擦像那些嘔吐物的靳楚楚。
莫名的覺得心中某個地方一疼。是那種很尖銳的疼。一些片段極快的滑過他的腦海,他來不及捕捉,只覺得頭疼又起來了。
自他車禍醒來之後,就留下了頭疼的後遺癥,每當一深入的想些從前的事情,他的頭就會劇烈的疼痛。
而這一次,這個女人,竟然牽起了他的頭痛,這是為什麼?
容辰心中微微錯愕。隨即又斂了心神,轉臉看向屠龍刀。
「你給她什麼教訓了?」
他的臉色冷的像終年積雪的北極,看不到溫暖的跡象。
屠龍刀喉嚨發緊,狠吞了二口口水才壯著膽子道︰「上次,她工作不力,為了更好的教導她,現在暫時降了她的職,重新回到基層崗位了。」
基層崗位?容辰轉回目光,再次看向靳楚楚。她的手已經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不知道哪個男人口中吐出來的髒東西,白皙的手上,那些污跡顯得格外的刺眼。
「誰給你這個權利的?」
他突然出聲,眸光卻緊緊的盯著靳楚楚,以至于屠龍刀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總裁,我……我……」
反應過來之後的屠龍刀舌頭發緊,哆哆嗦嗦的說不出個完整的句子。這新總裁實在太可怕了,往他跟前一站,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讓人無端的生寒。
容辰的這句責問,不怪屠龍刀會說不出話來,他作為總經理這樣的職權還是有的。想讓一個小領班變成更小的服務生,這太簡單也太正常不過了。
只可惜,他這次收拾的對象是靳楚楚,這犯了容辰的忌諱。
在容辰的眼中,自他給她那張空白支票開始,她便是他專屬的奴隸。他不許別的男人再踫她,當然也不許別的人去懲罰她。因為,懲罰她,也是他專屬的權利。這就是他的禁忌。
「你過來!」
容辰再次出聲,隨即轉身,屠龍刀心揪的更緊,恨恨的瞪了一眼總給他惹事的靳楚楚,轉身亦步亦趨的跟上容辰。
不料,剛走了二步,容辰轉臉,更加陰寒的看著他。
「誰讓你跟來的?靳楚楚,你個死女人,我說話你沒听見嗎?」。
三步開外的靳楚楚正在第二次的清洗毛巾,听到這一聲暴怒的呵斥,倏地手一抖,毛巾掉落在了桶里,濺出了一圈的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