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辰神情冷淡,裝作沒看見,邁開長腿直接往二樓走去。
慕宛如輕嘆一聲︰「辰兒,你沒看見媽媽嗎?」。
她對這個兒子,有愧疚,也有滿滿的愛,可是就是搞不懂他的心思,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走進他的心,才能把她的愛傳達給他。所以,她竭力撮合靜怡和他在一起,在她心里,靜怡就是最好的女孩。家世,容貌,品行,無一不是個中翹楚。
可是……
想起容辰對夏靜怡的態度,慕宛如又覺得頭疼。
她看著容辰,臉上帶出無奈的神色。
容辰頓了一下腳步,轉過臉來,微微一笑。
「媽,如果,你要跟我說靜怡的事情,我看還是免了。」
慕宛如站起身來,走到容辰身邊。仰頭看著她這個面容俊逸,個性卻清冷的兒子。
「辰兒,靜怡到底哪里不好,為什麼,你總是跟她不能交心呢?」
容辰眸光微寒,盯著慕宛如看了很久,才開口︰「媽,我不喜歡別人總替我做決定。更不喜歡自作聰明總是想控制男人的女人。你明白了嗎?」。
說完,容辰抬步上樓,慕宛如雕塑一樣的楞在了當場。
他這話什麼意思?這一句是把自己也包括進去了嗎?自己就是那個喜歡替他做決定的人,他這是怪自己胡亂安排了?
慕宛如的心里頓時涌上各種難言的情緒,又覺得自己為了這個兒子也算是費盡了心機,不想他竟然不領情。真是讓人委屈。
慕宛如緩緩的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剛才靜怡打電話來說了容辰拒絕去她家吃飯的事情。所以她才會生氣。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還弄丟了他十幾年,即便他有什麼不理解她的地方,她也只能忍受。
這麼一想,慕宛如撥通了夏靜怡的電話。看來有些事情真要跟靜怡好好談談了。她似乎還模不透容辰的脾氣,總是跟他的喜好背道而馳,這怎麼行呢?
慕宛如覺得自己要指點指點這個看好的未來媳婦。畢竟,在本市,還有誰比市長千金更適合做自己的兒媳呢?
這邊,靳楚楚磨了一夜的功夫才算把屠龍刀交代的檢查寫完。第二天盯著二只黑眼圈交上去的時候,卻沒想到等來了更可怕的事情。
屠龍刀坐在寬大的老板桌後面,目光忿忿的看著她。
「靳楚楚,你來酒店時間也不短了。本來我還想著再提拔提拔你,可沒想到,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你……哎……」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讓靳楚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手上還捏著寫的檢查,不知道是給他好還是不給好。
「總經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真的不明白。讓她寫檢查也寫了,一個遲到不至于生這麼大的氣吧。
很快,屠龍刀就告訴了她原因。
「你還不明白?」
屠龍刀瞪大了眼楮,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那好,我問你,昨天在二樓客房,怎麼回事?」
他這麼一提,靳楚楚立即明白了。原來為了這件事。
「總經理,那件事是我不對。因為我遲到了,又被臨時抓去陪總裁視察。所以來不及安排人手。」
靳楚楚道歉的話語里還含著為自己辯解的成分。她說的都是事實,她的錯她認,可是難道容辰就沒有錯嗎?
想起那個惡霸總裁,靳楚楚的臉上又浮現了一層濃密的黑雲。
屠龍刀卻似乎根本沒有听見她的解釋。
「楚楚,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總裁?我們酒店剛剛被賣給了容氏,新總裁還沒有正式上班,你就得罪了他。你真是……你讓總裁對我們酒店,對我這個總經理怎麼看?他不會說你,他會說我,說我無能,管教不好下屬。你知道嗎」
一番斥罵,靳楚楚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屠龍刀遷怒與她,就是怕這件事情影響到了容辰對他的看法,對他這個總經理的地位有什麼影響。畢竟,新總裁上馬,做點人事變動似乎也很正常。所以,他現在才會如坐針氈,听不得什麼風吹草動吧。
也怪自己倒霉,竟然在這個時候讓他抓到了把柄,還不知道他要怎麼處置自己。
靳楚楚心里唏噓了一聲,昨天被容辰罰了幾個月工資的事情,她早上還想著好好跟屠龍刀磨磨,看能不能少點罰呢。這下看來真是泡湯了。
「總經理,總之,我知道錯了,你要怎麼罰,就怎麼罰吧。」
認了命的靳楚楚,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頭一低,打算任由屠龍刀發落。
屠龍刀恨鐵不成鋼的看這靳楚楚,終于下達了他的最後決策。
「從今天開始,你撤去領班的職務重新從最基層的服務生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