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的眼力真好,我怎麼沒看出世子妃有何變化。」無名看著陳嬤嬤生硬的說著。
無名的話提醒了我,如此細微的變化她都能夠感應出,這個陳嬤嬤一定不是普通人。
據東絕查探的消息,陳姨娘丫鬟這幾天和武峻香走的很近。武峻香這種人,裝傻充愣外加對她掐掐媚,她最受用了。想利用武峻香的嫉妒之心,看來這個病懨懨的陳庶妃也不簡單。
我非常討厭自己的弱小,和無名商量,「我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你希望你能教我武功。」
「世子妃有身孕在身,不適合練武,恕屬下不能從命。」無名當場拒絕。
撫模著自己鼓起的肚子,沉默了半晌,「可有什麼內功心法可以修煉?」
「逍遙谷的武功陽剛,世子妃千萬不能盲目修煉。」無名想了想道,「百花宮的武功極為陰柔,別具一格,很適合世子妃修煉,只可惜百花宮早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
宮里武安侯主動向皇上請罪道,「微臣自知教女無方,懇請皇上貶她為侍妾,小女武峻雅知書達理,臣願意讓她嫁給世子,代她姐姐受過。」前面的話說的那叫一個大公無私,可是後面的話就非常的有意思了,合著是推銷女兒來了。
「武安侯的好意我心領了,一個就已經足夠了,何必再讓武安侯割愛。再說雲王府里伺候的丫鬟有的是,不缺人手。」欲不客氣的拒絕。
武安侯氣的不輕,「世子未免太年輕氣盛了些。」
「怎麼會,我南宮欲既然娶了武峻香做側妃,按照律法,如何處置不是武安侯可以隨意插手的不是嗎!」欲笑的非常妖孽。
皇上做了和事老,「欲兒說的不錯,雲王府的事雲王和欲兒自有定論,武安侯的提議也很好,就賜了給欲兒做個側妃吧!」
先是雲王奉旨回封地了,再來皇上一錘定音,南宮欲又多出了一個側妃。消息傳的很快,我懷孕的事讓皇上坐立難安了,我琢磨著他要對我們出手了。
我到了關押武峻香的偏院,經過嚴刑拷打,再配上散亂的頭發,我幾乎沒認出來。不過看起來精力很好,至少見到我時還能大聲的漫罵。
柳煙扶著我,站定後我對她說,「你被人利用做了替死鬼也就算了,如今還被武安侯拋棄,我真替你不值。」
「都是你,我真恨不得殺了你,要不是你迷惑了欲世子,他一定不會這麼對我!」武峻香用手指著我大喊。
「巧兒的事你應該听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下午武安侯夫人就會來看你了,你如果真的在意,就想辦法保住你側妃的位置吧!」不管她有沒有听懂,我說完就離開了。
下午武安侯的夫人來了之後,武峻香的情緒很不穩,武安侯夫人前來向我求情。到我院子的時候,被陳嬤嬤攔了下來,「世子妃正在休養,不便接見客人,請夫人見諒!」
武安侯夫人豈會作罷,一把推了過去,陳嬤嬤一時不注意,後退了好幾步。護衛見狀,拔刀相向,恰巧被紫雨看見,「來者是客,還不快請武安侯夫人進來!」
武安侯夫人朝陳嬤嬤和護衛瞪一眼後,甩袖進了院子。
我知道她會來為武峻香求情,所以在臉上撲了粉,故意打扮的非常憔悴。
她上前道,「見世子妃母子平安我就放心了,我就香兒一個女兒,請世子妃看在我的面子上網開一面!」說著就想給我下跪。
我和柳煙扶起她,請她坐下之後,我才開口道,「皇上的旨意我不敢不從,武峻雅是以代姐受過的名義嫁進我雲王府的,如此一來,想要保住武姨娘的側妃位置難啊!」
「只要世子妃答應我保住香兒的位置,我自有法子阻止這件事的發生。」武安侯夫人說的非常篤定。
「你們侯府的事情我並沒有興趣插手,武姨娘的位置,到時候武安侯自會想法子保住。」我只能把話說到這兒了。
「世子妃真是個玲透的,我怎麼沒想到這層,看來我今天是來對了。」她也沒多做停留,起身就告辭了。
無名說五皇子和南宮欲在前廳喝茶,我有些意外,沒來得急卸妝,就過去了。欲看到我這副樣子,緊張的快速的站起,「又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五皇子也眉頭緊鎖,「不是說你母子平安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解釋,只能找其他的借口,「我正在教無名化妝,听說你們來了,沒來得急卸妝罷了。」
柳煙復合著,「世子妃的手就是巧,看把五皇子和世子都給騙了過去。」
「沒事就好!」欲心安的說著。
「你懷的真的是雙胞胎?」五皇子開心的問。
「我的確是懷了兩個,你激動個什麼勁!」我好奇道。
「我是孩子們的義父,我當然激動了。」他得意的宣布。
我和欲齊刷刷的看向他,以為自己听錯了,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無奈的搖頭,「我的情況你們也了解,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我這義父是當定了。」拿起杯子管自己喝茶,無賴的本性顯露無疑。
欲開口回絕,「想做我孩子的義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看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我雖然有些意外,但是知道他好男風,比較體諒他的心情,「我看這事等孩子出生,讓孩子自己決定最好。」
我的提議似乎得到了他們的一致認可,他們開始岔開話題,聊起今天的事情,聊著聊著五皇子突然神秘的玩笑說,「有次我發現舅舅偷偷去烏蘭山游玩,覺得很有趣,欲堂哥有空的話不妨去看看。」說完他拿起一塊糕點,津津有味的品嘗了起來,「好久沒去百花樓了,今晚想過去听听小曲,欲堂哥有沒有興趣一起過去?」
他思維跨度一向很大,欲是百花樓的常客,他們一起出去我也沒在意。直到後半夜,他還沒有回來,我開始不安了起來,打听之後才知道,他領著東絕秘密前往烏蘭山了。
我派了暗衛前去接應,結果全部斷了消息,我猜測是武安侯在路上埋伏了人馬,這烏蘭山難道真的有什麼秘密不成。天快擦亮的時候,我收到東絕負傷的消息,趕到陳記藥堂之後,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東絕整個人血肉模糊,身上有多處刀傷和劍傷,探脈之後才發現他中了玄冥火掌,性命岌岌可危。
無名的武功是我們中最好的,所以給他輸送內力任務就交給了無名。一個時辰之後,東絕的神智依然沒有恢復,我給他扎針,希望他能夠盡快蘇醒。東絕的武功絕頂出色,能夠把他傷成這樣,那個人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欲去上朝了,陶媽媽說五皇子在百花樓里呆到凌晨才走,這樣一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太子最近忙著私兵的事,對朝中的事插手的較少,瑾王近期倒是十分熱衷,常常暗地里拜訪官員。今天瑾王向皇上遞了折子和一打賬本,上面都是太子這幾年貪墨鹽稅的賬目。
太子也向皇上檢舉,瑾王私自開礦的事,一時之間朝廷里刮起不小的風浪。皇上被氣的當場大怒,太子和瑾王被扣押在了太和殿嚴加看管,他除了自己,真是對誰都不信任。
皇上讓五皇子和南宮欲徹查此事,調查鹽務和礦脈事情都非常急迫,因為皇上讓他們必須在五日之內查清。五皇子和龍衣衛跟著南宮欲即刻出發,我身懷有孕,不能一道前往,收到消息後只能瞞著他們和無名偷偷的跟在後面。
那處礦脈就在烏蘭山的山腳下,我怕他單槍匹馬闖進山,所以趕去阻止。瑾王是皇上的繼位人選,這些私兵的事絕對不能公開,以免引起內亂。再說烏蘭山的山勢險峻,易守難攻,想要進山哪有那麼容易。
兩天後,烏蘭山的山腳下,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轉眼間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幾萬人馬,把整個烏蘭山團團圍住。礦工們來不及躲閃,很快就束手就擒了,看管礦脈的護衛們被當場絞殺。
原來我的當心是多余的,我和無名正打算撤離時,我的身後出現了五個人。他們全都戴著面具,看他們的衣著應該是冥教的人,為首的男人看見我憤恨的說著,「南宮欲破壞了我們的好事,今天我就要他嘗嘗得罪我們的下場。」
一個穿紅衣的人率先說,「大哥,他昨天殺了我那麼多的手下,解決他妻兒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其余的幾人,也開始摩拳擦掌,無名二話沒說沖過去就打,我見狀撒腿就跑。我的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我不能再以身犯險,可惜事與願違,我被為首的面具男擋住了去路。他的功力深厚,我過了幾招就被他打的節節敗退。
逼到山崖邊時,我開始無路可退,欲一路追過來,「快住手,你們有本事就沖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