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們各自沉默,和來時的心情大不一樣,祖父他們也因為蘇峰的事受到了影響。
瑾王後來倒是出現了,可我並沒有看到方依錦。她原本就喜歡瑾王,我如今成全了她的好事,希望她不要怪我。這種消息通常傳的最快,估計她過兩天就要嫁進瑾王府了。
至于蘇瓔凰,恐怕這段時間她都會很忙,她的嫁妝可不能被方依錦給比下去。蘇瓔凰和蘇瓔玉回去之後都得忙著準備嫁妝,看來就我最空了。
到了府里,我就和祖父他們道別,回自己的銘香院了。路上我對之遙說,「你和南天終于修成正果了,這事得馬上告訴你父親和你舅舅,好讓朱雀堂主和玄武堂主他們高興高興。過段時間你和南天趕緊回去把婚事辦了,我雖然很不舍得讓你走,但是逍遙谷更需要你們,以後你要是想我們了也可以到京城來找我們。」
之遙撲到我身上「珞兒,你有空也要記得來逍遙谷看我,逍遙谷主和鬼婆婆一定也很想你們。」
對于這點我拍胸脯保證「你放心,我和欲一定會去逍遙谷看你們的,說不定我還會在那住一段時間呢!」
之遙為我犯愁道,「安琪格留在南玄對你很不利,我這一走只留柳煙一個人保護你,我還真不放心,要不我把小青留給你。」
「我對蛇不感興趣,你最好把它一道帶走,我可不想一不小心被它嚇死。」其實我從小怕蛇,要不是知道之遙不會讓它傷害我,我早就把小青給處理了。
不過我還真的有設計過一套小青的首飾,覺得之遙也許會喜歡,當時一時興起才畫的,不過今天可以派上用場了。我拉著之遙到廂房里翻箱倒櫃,最後在稿子堆里翻出十幾張設計稿,之遙興奮叫著「這是小青哎!好漂亮!」說完不客氣的一把搶了過去「你那麼不喜歡蛇留著也沒用,不如送我好了,我最喜歡圖上的這些首飾了。」
「我不是知道你喜歡才畫的嗎,一直留著就是打算定制一套送你添妝的!」我確實有想過送套首飾給之遙,不過不是添妝用的,我哪里會想到,之遙會如此神速的拿下南天冰塊啊。之遙慢慢的欣賞著,似乎都很喜歡「這些都很不錯,能不能全部送我。」
我非常盡責的建議道,「這些首飾雖然新奇,你也不能全部戴著,小心適得其反。綠晶石和紅寶石我都有備著,你挑選一套最喜歡的,我按照你的喜好幫著修改修改。」
之遙把稿紙快速地疊好,揣進懷里,隔著衣服笑眯眯的拍了拍稿紙「我要把它們打造成不同的顏色,以後配衣服也方便,你只要把圖紙送我就行,其他的我會到聚寶齋自己搞定。」
話剛說完人就沒影了,見她如此執著我有些後怕,希望南天不會怪我把之遙改造成蛇控。其實每次換個一兩款戴著挺好的,很適合之遙活潑的性子,應該不會離譜。這樣一安慰,我心情立馬好了很多。
之遙這一去不復返,弄的柳煙她們有些沮喪了。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大家也都有了感情,之遙這一走還真有些不適應了,特別是用晚膳的時候,一下子顯的冷清了。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膳,領著秋菊去錦繡閣給老夫人請安。剛走到錦繡閣,就見丫鬟們圍在一起議論著,她們見我來了都福身退了開去,我直接往祖母的客廳走去,還沒進去就听里面傳來蘇夫人的哭泣聲「雪貴妃和瑾王怎可如此對待我們,簡直不把我們定國公府放在眼里,方依錦怎麼可以先我們凰兒一步嫁進瑾王府。」
老夫人也很氣憤「峰兒的事已經成了笑話,如今凰兒也被欺負了去,這可如何是好。都是那個水性楊花的方依錦,要不是她勾引瑾王什麼事都沒有。」說完拄著拐杖,狠狠的蹬著地「去,到威武將軍府找她們評理去,就算撕破我這張老臉,我也要為峰兒和凰兒出口氣!」
听到這里,我轉身退出了錦繡閣,出了院門秋菊就忍不住了「小姐,皇上的聖旨一下,方小姐已經是瑾王的側妃了,老夫人和夫人如今找去還能有用嗎?」
我隨口應道,「也許吧!」
心想才怪!雪貴妃的嫡親佷女,她豈能委屈了自己人。表面上方依錦僅次于蘇瓔凰,實際上已經開始盤算她的未來了吧。方家人的野心可不比蘇夫人她們小,老夫人的這口氣怕是永遠都出不完了。
回來的時候,我順便去了歐陽姨娘那里,想替她把個脈,看看她的身體有沒有起色。我到福香院的時候,恰巧踫上馬嬤嬤端著糕點盤,從姨娘的房間出來。她笑著對我說,「二小姐可來了,姨娘自從得知小舅爺的喜事,昨晚高興的整晚沒睡到現在還沒醒呢!」
讓秋菊在門口等著,我悄悄的走進去替她掩了掩被角,轉身準備離開,打算下次再來看她。可又覺得來都來了,還是扶個脈再走好了,于是坐到床邊把起了脈。把的時間越長我就感覺越不對,我驚的不輕「怎麼會隱隱有滑台的跡象!」
馬嬤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了「不可能,凡是姨娘用的吃的都是我一手經辦的,怎麼會這樣?」
我掀開被子查看,發現姨娘已經見紅了,我快速的點住幾處穴位,掏出丹藥塞進姨娘的嘴里。「守住姨娘,我得趕快配藥,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配出解藥。」扔下這句話就沖出廂房,沒過多久,我就把秋菊遠遠的甩在了後面。顧不上大家風範一路奔跑,驚呆了不少路過的丫鬟。到了銘香院踫見晴嬤嬤她們我也沒有停下,直奔小佛堂。
多虧我平時收集的藥材挺齊全的,我用包袱把要用的藥材全部打包。出來時,見她們等在小佛堂的門口,我從包袱里取出一份藥遞給柳煙「姨娘好像要滑台了,你立刻把藥送過去煎。」
柳煙走後我也沒耽擱,立刻打扮成蘇珞,從後門溜出去。到了尚書府的正門,我簡單的道明來意,在護衛的帶領下來到主院。
付珺鵬走上來打招呼「蘇兄這段時間去了哪里?我怎麼一直都找不到!」
我問他「你的身體好好的找我干嘛!」看著他一臉不高興,我寒暄道,「有止銳在,你的身體不會有事。」最後我說明了來意,希望他暗地里替我查姨娘的事。
原本這些事欲會幫忙,現在他不殺我就夠意思的了,別的就甭指望了。
他看了我老半天「蘇府的二小姐和你有什麼關系?」見我不答,他猜測「你和她越看越相似,相貌、身形、語氣、筆跡除外,同樣關心歐陽蘭,你們是不是雙生姐弟?」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的關系確實很不一般,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查吧!」離開之前給他留了答案。
春桃領著府醫進了姨娘的廂房,府醫給姨娘把脈,等到府醫慌張的站起「脈象很奇怪,胎兒很不穩,孩子估計是保不住了。」
父親和蘇浩下朝之後聞訊趕了過來,府醫的話正巧被父親听到,他很生氣「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保住我的孩子,不然留你何用。」一把攥著府醫「快,還不快開藥。」
「我!我醫術不精無能為力,求老爺開恩啊!」府醫跪地求饒。
馬嬤嬤端著藥一路小跑,到了床邊,父親怒喝,「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藥,從哪里來的,快給我端走!」
柳煙跪地求他「這是小姐吩咐熬的藥,姨娘如今情況很危險,您就試試看行不行吧!」
蘇浩奪過碗,扶起姨娘喂了藥,等我到的時候,看到父親在審問。姨娘的落胎藥是下在食物里的,所以目標很明確。
趙媽媽是姨娘的女乃娘,她跪在前面「小姐喜歡吃些小點心,特別是稀香樓的桂花糕,所以昨天經過稀香樓的時候順便就買了。」
春桃和春草這兩天沒伺候吃食,忙著照顧花草和整理外屋。馬嬤嬤專門負責姨娘的吃食,所以嫌疑最大。
父親扣下馬嬤嬤,「你如實招來,到底受了何人指使?」
「老爺,我負責姨娘的一日三餐,要是我想害姨娘一定會用其他是辦法。」見我走近,馬嬤嬤自責道,「二小姐信任我才把姨娘交給我的,是我辜負了二小姐的囑托。要是姨娘的孩子沒了,我願意以死謝罪!」
「你們放心,姨娘的事情不管是誰干的,我一定會查清,無論誰是幕後指使,我都不會輕易放過,如果你們是清白的我也絕不會怪罪。」我握緊拳頭發誓。
看到趙媽媽的臉色不太好,我忽然想起姨娘當年被人下毒的事,當年姨娘的起居都由趙媽媽打理。昨晚姨娘偏偏吃了她桂花糕,想到這,我吩咐站在一旁的蘇浩「浩哥哥,你去把那盤桂花糕端給府醫,讓他仔細的查看每塊糕點,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發現。」
沒過多久蘇浩和府醫就過來了,府醫拿出其中一塊標有小圓點的糕點「其他糕點里面沒有查到異樣,只有這塊桂花糕里面被摻了落胎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