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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塘本來有點昏昏欲睡,頭被那鳳冠壓得低了下去,被這一陣亂給驚醒了,只能屏息听著動靜。

那婦人才開口的時候,郭玉塘還以為那是自己的婆婆,因為听著那些男子對她的態度很恭敬,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像,婆婆會這麼晚還出現在洞房里?

就听見三人呼哧帶喘扶起地上的管俊武︰「春光,你快去廚房,吩咐他們弄碗醒酒湯給二少爺喝。」那叫春光的丫鬟答應著去了。

「明富,幫我把二少爺扶到床邊坐下。」听見有人吃力地移動著物體的聲音,過了一陣,郭玉塘就覺身邊一震,一個身軀倒了下來,在她身旁發出帶著酒臭味的濃重呼吸油。

郭玉塘心里油然升起一種厭惡,喝酒喝得忘了事、忘了人,這樣的男人怎麼靠得住?她身子不由得往另一邊傾了傾,那婦人大概是看出來了,忙著解釋︰「二少女乃女乃,你莫怪二少爺,他今天是太高興了,所以喝多了點兒。」

郭玉塘當然不可能回答她。

外面,那個春光腳步匆匆,端來了一碗解酒湯,幾人合力,連勸帶哄把湯給管俊武灌了下去。

「好了,春光,明富,我們走吧。」那婦人叫上兩個下人一起走了,臨走體貼地關好了門郭。

郭玉塘真想趕快躺下休息,明天還要早起拜見公婆、老太太呢,听著四周寂靜無聲,她偷偷掀起了蓋頭的一角。

屋里紅燭高燒,映得紅彤彤的洞房里益發喜氣洋洋,桌上放了幾盤干果酒食,還有就是那醒目的酒壺酒杯和秤桿。

她回眼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那個男子,只見他正呼呼大睡,一點清醒的意思也沒有。

這個男子看上去相貌不錯,尤其是一雙菱角嘴,大概很有些憑這嘴吃飯的本事。

郭玉塘定定神,知道從現在起,無大事絕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不如……她輕輕站起身來,一邊瞟著熟睡的管俊武,一邊就向桌邊走去。

她拿起那根秤桿,自己挑開了蓋頭,把鳳冠也卸了,這下呼吸總算可以順暢一點了。

她執壺往杯子里倒了點酒,想想又把另一個杯子也倒滿了︰「親愛的夫君,新婚快樂!」郭玉塘嘲諷地沖床的方向舉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夾了點菜吃了,又舉起另一只酒杯︰「郭玉塘,新婚快樂!」將杯中酒喝了一多半去,坐下來徑自吃起東西來。

吃得差不多了,郭玉塘換了衣裳,洗了臉,把床上的管俊武挪了挪,放下帳子,拉開被子,自己躺在旁邊也睡了。

這麼勞累了一天,郭玉塘很快睡著了。

她睡得正熟,突然就覺得身子上壓了什麼東西,壓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對陌生環境的戒備心讓她陡然清醒,睜眼一看,躺在身邊的管俊武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這會兒正欺上身來,要對她履行丈夫的義務。

郭玉塘又羞又氣,這男人只知道喝酒睡女人嗎?怎麼酒才醒就要做這檔子事?

大概是春光端來的那碗醒酒湯的作用,那管俊武此刻好像突然想起了應該做什麼,手忙腳亂就來月兌郭玉塘的衣裳。

郭玉塘急忙婉拒道︰「夫君,今日已晚,不如明天再說。」

「你說什麼呢?」一股酒氣撲面而來,郭玉塘屏住呼吸,「來吧,讓我看看我老婆的身子。」那聲音里就多了一種挑逗。

郭玉塘臉紅耳熱,這到底跟林我存的耳鬢廝磨不一樣,眼前這人是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自己怎麼可能拒絕,還有,自己險些忘了,明早婆家是要驗新娘子是否貞潔的。

她正想著,管俊武的身子重又壓了上來,這次,兩人皆是***果的了。

郭玉塘不敢看管俊武的臉,她不能拒絕,無法拒絕,這男人的言行舉止絲毫不能讓她動情。

她閉上眼楮,竭力避開他散發著酒臭的嘴,任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雙腿間的疼痛讓她渾身繃緊,管俊武卻滿意地笑了。

事情結束得很快,管俊武從她身上翻了下去,很快又睡著了,郭玉塘擦著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憤恨流出的眼淚,坐起來將鋪在身下的白帕子在腿間抹了一抹,那殷紅的痕跡宣布自己已經告別***之身,成為一個婦人了。

郭玉塘將那白帕子折好,放在枕邊,重又穿了衣裳,這才睡下。

這睡眠短暫得很,郭玉塘只覺得才閉上眼楮,就听見芫均小小的聲音︰「小姐……不,二少女乃女乃,快五更天了。」五更天就要去拜見公婆了。

郭玉塘一個骨碌爬起來,桌上的紅燭還未燃盡,紅綃帳底,自己的丈夫好夢正酣︰「听見了。」

她忙著去開門,芫均她們好像已經等了好一陣子,見門一開,急忙端了洗臉水進來,看見床上男主人還睡著,就遲疑了。

「先別管他,幫我先梳洗好再說。」郭玉塘吩咐著,小曲就忙捧過來今天要穿的衣裳。

郭玉塘不去理床上的男人,自顧自把自己打整妥帖,宗媽媽早就教芫均小曲學會梳婦人的各種發型,此刻沒有管家的

tang人在,兩人默契地相互幫著,很快為郭玉塘梳好了頭,為了頭上的插戴,兩人險些爭執起來。

芫均說是頭一次見公婆,不用太華麗,小曲說頭一次見管家人,不能太讓人小看,郭玉塘忍不住微笑起來︰「左邊插個玉簪,右邊插個鳳頭釵吧,別爭了。」

「吵死了!叫人怎麼睡得安生?」床上的男人被她們的爭執聲給驚醒了,發出了咆吼,芫均小曲二人噤若寒蟬,互相望望,不敢言語。

郭玉塘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夫君,你醒了?要叫人來侍候嗎?快五更天了。」

「什麼?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叫我?」管俊武責怪著郭玉塘,立即就起身,大聲叫︰「明富,明富,你到哪里躲懶去了?看我不剝你的皮!」

外面明富似乎早已做好準備,管俊武話音才落,他人就跑了進來︰「二少爺,我幫你去取衣裳了。」

「算你乖巧,快,侍候著。」說著,大剌剌就開始換衣裳,芫均和小曲漲紅了臉,眼楮不知道該往那邊看,郭玉塘見狀,看看自己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打發兩人下去,兩人逃也似地跑出了新房。

說時遲那時快,房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好幾個人來,有宗媽媽,還有郭玉塘不認得的兩個婦人,看上去比宗媽媽歲數還大些,還有一個模樣挺狡黠的丫鬟,正端了水進來侍候管俊武,眼楮卻不住地偷偷打量郭玉塘。

郭玉塘佯做不知,慢條斯理地往自己頭上插簪子。

那兩個婦人和宗媽媽什麼也不管,進門就直奔床頭,其中一個一把攫住床頭那塊白帕子,就像貓兒抓住老鼠那般得意,她展開帕子一看,臉上笑開了,另一個婦人和宗媽媽也笑了,三人會意地出去了,兩個婦人自去稟報自己的主子,宗媽媽心安理得回自己屋里去了。

「春光,來幫我梳頭。」管俊武叫道,郭玉塘心道,原來這個丫鬟就是春光。

那春光又有點得意又有點惶恐,偷眼看著郭玉塘,郭玉塘沒有什麼表情︰「快點兒,馬上就要到五更天了。」

總算,打五更的時候,管俊武帶著郭玉塘準時出現在了管家正堂上。

臘月里,五更天的時候,天還黑得很,管家正堂上鴉雀無聲,卻隱隱有著一種壓抑的興奮,這家里好久沒有發生什麼新鮮事了,這個新媳婦會帶來什麼新東西呢?

眼見著時辰快到了,新郎新娘依舊不見身影,望著對著廳門頻頻張望的婆婆,管夫人臉上就出現了一絲不悅,大兒媳甄氏見狀心里暗暗高興。

管俊武帶著郭玉塘,一前一後走進了正堂。

管俊武滿不在乎地引著郭玉塘,走到老太太面前︰「女乃女乃,這就是你的孫媳婦兒。喏,我已經把她娶進門了,你以後可就不能隨便再說我了。」

郭玉塘恭恭敬敬地施禮,旁邊下人就倒好了茶,郭玉塘接過來雙手奉上︰「女乃女乃,請用茶。」

老太太笑眯眯地端起茶碗,旁邊的丫鬟緊接著就往郭玉塘端的茶盤里放了個小盒子︰「二少女乃女乃,這是老太太的見面禮。」

郭玉塘知道今天早上一定會收獲不少好東西,雖然看不見盒子裝的是什麼,但價值絕對不菲,于是連忙重又施禮道謝︰「謝謝女乃女乃。」

管夫人按捺自己想知道老太太給郭玉塘的是什麼的心情,裝作目不斜視的樣子。

「過來讓我仔細瞧瞧。」郭玉塘看了看管俊武,他做了個上前的示意,她便走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頭發已經白得像雪一樣了,兩眼卻依舊很有神,她拉著郭玉塘的手,仔細打量著郭玉塘,郭玉塘卻也不過分羞澀,靜靜注視著老太太。

老太太看著郭玉塘的眼楮,點著頭︰「好好,好秀氣的女子,雖然瘦了點兒。俊武呀,你找到個好媳婦了,要好好對她呀。」

郭玉塘直覺這老太太對自己印象不惡,便抿著嘴微微笑了笑。

管俊武有點不樂意了︰「女乃女乃,我哪里對她不好了?」

旁邊管爾平忍不住就發話了︰「俊武,你這是怎麼對女乃女乃說話?你女乃女乃也不過就那麼打比方罷了。」

管俊武趁機一把拉過郭玉塘︰「來,這是我爹。」

郭玉塘行了禮,奉了茶,借機打量了一下公公,明明公公歲數比父親大,看上去卻要比父親郭宗山顯得年輕,大概是保養得好的緣故。

只見他看著自己的目光里沒有什麼關切,顯見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家里新添的人口來算的,心里就有點心酸,父親巴巴地把自己最好的女兒送了來,也只不過是做了人家家中的普通一員罷了。

婆婆面無表情,郭玉塘心里暗道糟糕,最難相處的婆媳關系看樣子自己遇上了,她接過茶去便隨手放在旁邊的幾上,沒像老太太和公公一樣還作勢喝了一口,她旁邊的丫鬟也在盤子里放了兩樣東西,是一只金鐲子和一支碧玉簪子︰「這是我和你公公給你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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