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那既然這個地方這麼古怪,你們為啥還不搬走啊?」我微笑一下,看著老大爺問道。
「喂,我說,老人家,你把這些事情和我們說,就不怕我們被嚇跑啊?」胡子也含笑問道。
「嗨,你們城里人不都是喜歡听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嘛,哈哈,不過,我可和你們說了啊,這些可都是真的啊。所以啊,我勸你們啊,最好不要在這里呆太久啊,保不準真會遇到什麼事情。」老大爺的心地非常實誠,這讓我對他更加欽佩。
「放心吧,老人家,我們會小心的,」我含笑說完,果斷把余下的兩百塞到他手里道︰「老人家,你們一年到頭不容易,也掙不到幾個錢,這個你拿著,明早我再給你加兩百,算是這新被子的使用錢。」
「哎呀呀,小兄弟,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咱們莊稼人,可不能亂拿別人錢,說出去不好听,您們放心,就這四百,就夠啦,這錢啊,都夠我這小店周轉大半年了,能進不少新貨呢。」老大爺說著話,含笑起身,對我們道︰「那行吧,那諸位先歇著吧,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好了我給你們端上來。」
老大爺說著話。轉身離開了屋子。
目送老大爺離開。我這才扭頭向玄陰子看過去,卻發現這老混蛋正盤腿坐在床上,香煙抽得飛起,一臉享受的樣子。
「喂,老家伙,快到地方了,你認出路沒?」我皺眉看著玄陰子。
「急什麼,這才到哪兒啊?這是外圍,風門要再往前走。我可告訴你們啊,我們要去風門的事情。千萬不要和這里的人提起,不然的話,估計他們縣城會直接來人逮我們,指不定還以為我們要干什麼壞事去呢。」玄陰子說著話。皺皺眉頭,看了看四周,感嘆道︰「多少年啦,總算又回來了。哎,當年啊,鬼子掃蕩那會,都沒這麼荒涼過啊。嗨,都是那個鬼東西鬧的,這里的人都快跑光了。我估計啊,要不了幾年。這里也得搬空,沒人敢住下去的。」
「那東西,真有這麼厲害嗎?」我皺眉問道。
「呵呵,你是沒出現病癥,不知道厲害,等你哪天也染上那個病了,就明白啦,哎,作孽啊,」玄陰子說著話。彈了彈煙灰,看了看門口,皺眉繼續道︰「今晚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爭取趕到地方。山路不好走,車子到時候也開不了。要靠兩條腿爬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嗨。不就是爬山嘛,我哪天不爬山,這有什麼好稀罕的?」胡子對玄陰子的話很不屑。
「到時候再說吧,好好休息就是了,」泰岳皺了皺眉頭,看著玄陰子問道︰「這山里頭也沒人住著,野獸應該有很多吧?」
「這種鬼地方,怎麼會有野獸?都說了,鳥不拉屎,就真的是鳥不拉屎,天上的大雁啊,飛到這里都繞彎子走,不敢直接飛過去的。山里頭,除了樹和草,鬼影都沒有。」玄陰子說著話,再次嘆了一口氣道︰「記得當年,那山上還有狼群的,我還被狼群圍追過,現在想來,肯定都沒有了。動物比人類更敏銳,嗅到危險的氣息,早就撒腿跑了,才不會留下來等死。」
「那就不用擔心了,」胡子說著話,打了個呼哨,把他的猴子喚了進來,拍著那猴子的腦袋問道︰「勾日的,有沒有察覺到什麼危險?有情況的話,記得報警,不要把老子往死里送,不然的話,老子敲死你。」
「唧唧吱吱——」听到胡子的話,那猴子蹲在地上,用兩只前爪比劃了半天,那神情,似乎在講述什麼事情。
「啥?隔壁院子,有個女人月兌光了衣服在洗澡?很大很白?我靠,老子讓你去四周查看一下情況,你就看到這個?」見到那胡子的舉動,胡子禁不住氣得兩眼圓睜,怒斥了那猴子一頓。
听到胡子的話,那猴子不覺滿眼害怕的神情,低頭縮在了地上,看得我們都一陣大笑了起來。
「喂,你這猴子管用不管用的?你不會就專門訓練它偷看的吧?」我大笑完畢,眯眼看著胡子問道。
「滾,這混蛋,太讓老子丟臉了,看我不餓它三天!」胡子說著話,一瞪那猴子道︰「給我滾床底呆著,老實點,不叫你,不許出來礙眼!」
胡子說著話,一指床底,那猴子真的就乖乖爬了進去,縮在里面,連聲音都沒有了。
「來來來,菜來了,大家趁熱吃哈,」這個時候,那個老大爺和二子一起端著飯菜進來。
我們在屋子中央擺了張桌子,請那個老大爺和他的兒子也一起坐下來吃飯,還開了一瓶老白干,小抿了幾口。
胡子看著老大爺的老板和兒媳婦在門外站著,就讓老大爺叫她們進來一起吃飯,結果老大爺一揮手道︰「娘們兒,不能上桌,別管他們,我們吃我們的,吃完她們收拾就行了。」
听到老大爺的話,我們不覺對望一眼,都是有些暗笑。
老大爺說得沒錯,其實,在中國很多地方,直到今天,有客人來的時候,女人是不能上桌的,男孩子十五歲之前,也是不允許上桌的。
這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可能習慣城里生活的人,還不能明白這個狀況。
我們吃喝完畢,老大爺的老伴和兒媳婦進來把桌子收拾干淨了,我們這才關門睡覺。
由于趕了一天的路,躺倒之後,大家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山里夜晚風大,外面樹枝被大風吹得嗚嗚響,門板都不停晃蕩著。
我听著那門板的晃蕩聲,迷迷糊糊睡著,不知不覺間,做了一個夢。夢中,我居然是變成了嬰兒,被一個女人抱在懷里。
那女人的臉色很白,似乎是抹了厚厚的粉,嘴唇血紅,眼楮細長,看著像是戴了個面具一般。
「伢仔——」
那女人眯眼看著我,嘴唇之中發出了兩個聲音,接著卻是突然臉色一面,化作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怪形象,張開血盆大口,向我咬來,立時驚得我一身冷汗,乍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