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愣在那里,腦海里想的卻是程煜陽的話。愨鵡曉
是啊!程煜陽說的對啊!當時自己為什麼沒想到呢?
現在想起當時齊瑞雪的語氣,蕭銘頓時察覺出齊瑞雪語氣中的真摯與顫抖,是怕失去自己的顫抖!
「許航!給我辦出院手續!我要出院!」
程煜陽一直觀察著蕭銘,看他低眸沉思,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變,最後恍然大悟,然後臉上就綻放了他從未在蕭銘臉上看到過的幸福甜蜜大大的笑容!
隨即蕭銘就迫不及待的把掉手背上的針,一邊翻身下床,一邊對許航說道,話語里的急切是顯而易見的!
「喂,你穩重點行不行?這麼激動干什麼?」程煜陽馬上起身,把蕭銘重新按回病床,無奈的說道。
這急切的樣子和一個不經世事的毛頭小子有區別嗎?現在在自己面前的蕭銘哪里還是當初在谷糠會議室里運籌帷幄,震撼眾人的掌權者啊!
蕭銘因程煜陽的一席話幡然醒悟,為齊瑞雪對自己所表達的愛意而興奮,使他本灰白的臉色因激動而浮現了潮紅,雙眼也璀璨的堪比滿天繁星!
他現在只想馬上出現在齊瑞雪的身邊,擁著她吻著她,愛她一輩子!
「你看看現在自己的狀態,可以去見她嗎?」許航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狀態,能牽扯到他的情緒,並讓他大驚失色的,也只有現在他守護著的蕭銘了。
許航把手機拿給蕭銘看,蕭銘看著屏幕上不知許航什麼時候拍攝的自己的照片,自己臉色灰白,臉頰也消瘦了許多,眼神空余凌厲毫無光彩。
蕭銘頹然的把手機放下,自己現在這種狀態不可以去見齊瑞雪,只會讓她擔心!
「你把身體調養好了,就可以去找她了。」許航收起手機,笑的無奈的說道,他還是第一次見蕭銘這麼孩子氣的一面,以及這樣挫敗的表情!
「怎麼調養?」蕭銘听了這話立馬來了精神,雙眸期待的看著許航反問道,早點調養好身體,就能早點見到齊瑞雪,他能不興奮麼!
「作息正常,配合治療,就可以了。」許航反身重新坐回沙發上,捧起電腦雙手繼續敲擊著,他想的倒是,如果蕭銘再有什麼讓他們束手無策難以解決的情緒或者問題出現,搬出齊瑞雪肯定好使!看來可以在他住院這段時間,好好利用這個理由了!
「好!」蕭銘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但是現在他該做什麼?「現在呢?」
「大腦停止思考,閉目養神。」
許航的話對蕭銘來說猶如軍令,說完之後蕭銘馬上乖乖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起來,臨躺下之前看到程煜陽傻愣的站在病床邊,對他下逐客令道︰「你可以走了,該干嘛干嘛去!」然後就閉上了眼楮!
程煜陽嘴角抽搐的看向許航,許航聳聳肩,表示他真的可以走了。
程煜陽無語,蕭銘難道真的沒有別的事要對自己說了嗎?他來這里不應該只是單純的匯報晨輝與普頓的合作才是啊!他應該再對自己交代些晨輝的事情,再詢問下自己熟悉了晨輝沒有,這不是一個領導必走的問話嗎?
程煜陽糾結了,他家里的人都是體制內的,沒辦法!他已經習慣官方問話了!
「對了,那任川……呵呵,對你的寶貝不平常哦~」程煜陽走到門口,回身看著躺在床上的蕭銘,玩味的說道,真是期待蕭銘要怎麼解決呢!
不得不說,程煜陽和駱錦在某些方面真的很相似,例如都喜歡看戲,都喜歡把自己放在旁觀者的位置上,這似乎是他們從小接觸體制內事物之人的通病!
不過程煜陽與駱錦的根本區別在于,程煜陽只是單純的看戲,不讓自己太無聊;而駱錦則是旁觀各種事端,從中學習處理方式,以及人際關系。
躺在床上的蕭銘霎時睜開了雙眸,與程煜陽對視了一眼,從他的眼中並沒有看到任何玩味與看好戲的意味,而是很認真的神色。
蕭銘又緩緩的閉上雙眼,如果程煜陽真要看他和任川之間出現矛盾的場面,那這種挑撥關系的人,也就不值得用了!放在身邊更是一顆定時炸彈!
好在他沒有從程煜陽的眼楮中看到任何的幸災樂禍的成分,而是好心的忠告,只是被他用玩味的語氣說了出來而已。
蕭銘重新閉上眼楮,腦海里思索著剛剛程煜陽對自己的提示。
齊瑞雪認識自己與認識任川差不多是同一時間,一開始對自己的確冷淡,對任川反倒親近許多,後來自己下農場,齊瑞雪在谷糠打工,這無疑是增加了二人彼此了解熟悉相處的時間,但自己回來後看他們二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曖昧關系。但是任川對齊瑞雪,在意的地方確實很多!
例如在LoseDemon任川若有似無瞟向齊瑞雪的眼神,以及聚在一起時無意中表現出對齊瑞雪的維護與在意,現在想來……呵呵!
不過任川真的已經愛到按耐不住的地步了嗎?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會在明知自己喜歡齊瑞雪的情況下,允許自己對齊瑞雪的愛無限擴大,擴大到按耐不住的地步!
看來是自己住院這些天,任川與齊瑞雪之間出了什麼事,繼而才促使了任川對齊瑞雪的愛意滋長到抑制不住的程度!
女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能揪住男人的心,更何況是一顆對這女人本就有好感的心!這點自己體會的最深!
看來是齊瑞雪有了什麼事情,表現出了脆弱,而任川則見到了這脆弱的一面!
在這時間段里出現的脆弱,除卻自己以外,還會有別的可能性嗎?
如此想的蕭銘心里又是一陣陣的疼痛。
「想太多沒用,保持平靜。」而這時許航的聲音響起來,因為他看到心髒檢測儀上顯示的蕭銘心率波動了!
許航知道蕭銘的此番變化,是因為程煜陽臨走時的話,但不知道蕭銘想的這麼深入,有情緒波動是因為齊瑞雪的悲傷脆弱!
蕭銘深呼吸平復下自己的心情,現在自己最要緊的是快點把身體養好,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齊瑞雪身邊!告訴她自己還愛著她,請求她原諒自己,接納自己!
蕭銘其實感謝在齊瑞雪脆弱的時候,可以有任川陪伴在身旁。他更想過,如果齊瑞雪喜歡上任川,任川也能讓齊瑞雪幸福,他會選擇退出!
他不是佔有欲很強的人,他覺得愛不等于佔有,愛應該是自由,放手又何嘗不是一種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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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你別擔心小銘了,他只是去天津做一份市場調研而已,給他些時間,他會想明白的!」任川給齊瑞雪打著電話,語氣輕柔的說道。
任川在自己的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普頓的方向,好似他看到的是齊瑞雪一般。
「任大哥,如果銘回來,請你無論如何都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拜托了!」齊瑞雪語氣鄭重的請求道,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
「好,你放心,安心上課吧!保持心情舒暢,這樣胃口才能好,如果小銘回來看到一個受了的瑞雪小美女,肯定不會開心!」任川語氣溫和,嘴角的弧度一如往常,可是卻有了濃的化不開的苦澀。
小銘也還掛念著瑞雪,等小銘回來,他們二人之間把誤會說清,定然會重歸于好,而自己的情與愛……終究還是隨風逝去的下場。
可是自己牢牢的抓著這抹情感不舍得放手,又怎會隨風化去?即便如此折磨了自己的心,但卻甘之如飴!起碼有個自己愛著的人,在靈魂深處的地方!
「多謝任大哥。」齊瑞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只留給任川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但任川卻依舊保持打電話的姿勢,目光依舊眺望著普頓。
不敢是小銘還是瑞雪,他都不想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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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幾天,距離蕭銘突然從普頓蒸發三天後,連墨子楊與墨子楓也消失無蹤無跡可尋,他們的去向動態成為了校園內最關注的話題。
應該說這幾個本就是話題人物,出現在他們身上的任何事,都會被校園內的學生津津樂道,並且追捧!
「銘少突然失蹤,竟然連帶著墨大少墨二少駱少也全部跟著一起消失,啊啊啊!這樣的日子真是受不了啊!」某一花痴女在餐廳,看著餐盤里的食物,卻食不知味,揪著頭發抓狂的說道。
如今在校園里流傳最廣的不是晨輝與普頓的合作,不是獎學金的增加,而是蕭銘、墨子楊、墨子楓同時失蹤的新聞!
墨子楊、墨子楓借用蕭銘公司的人手,組建自己的公司,而駱錦則宅在了寢室里,備戰明年夏天的公務員考試,他希望有個良好的成績為父爭光,用自己的能力步入政界。
墨子楊三人都不在,他就算出了寢室,離了書本,也頓覺索然無趣,突然納悶自己大一大二大三三年是怎麼過來的了!
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亦適用于此刻蕭銘等人都不在的普頓!
這不,猴子出來了!
「喲 ,還銘少銘少的叫著呢?也不看看他蕭銘當得起當不起!哼,還以為是個闊少想勾搭?其實不過就是個家族棄子而已!」
一位長相英俊,有點痞氣的男子走到剛剛揪頭發抓狂的那位女同學身邊,語調高昂的說道,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蕭銘不過是個獨自長大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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