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蕭銘,等等我啊!你為什麼總是走的那麼快!」齊瑞雪從店里出來後,快跑幾步到蕭銘的身邊,還是用左手拽著他衣袖的一角。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你不是不救我,轉身就要走的麼,怎麼又突然出手了?」齊瑞雪開口問道。
「解決完他們再走。」
「嘻嘻,謝謝你救我!哦,還有這件衣服的錢,明天我會給你的!」
「不用,我不知道多少錢。」
「你沒付錢?」要不然怎麼會不知道。
「刷卡。」
「喂,你又要去哪兒啊?」這人怎麼又進一家店啊,咦?是家餐廳啊!
「填飽你的肚子,再回學校。」她剛剛肚子響了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況且剛才那樣的事情對女生來說,也確實很嚇人,給她喝點酒壓壓驚好了。
「呃,呵呵,確實有些餓了。」齊瑞雪臉紅的模了模自己的肚子,之後也走進了這家餐廳。
蕭銘選的是一家普通的小飯館,而沒有選擇高檔的餐廳。他相信在這樣的環境下吃飯,齊瑞雪會更自在些。
蕭銘點完餐,手機就響了,不出意料是任川打來的。蕭銘接起來沒有說話,只是听著電話那頭的任川說道︰「這個手機號碼的主人名字叫楊曼,和你讓我查的那個楊曼是一個人。她家是旅游公司,現在在普頓商學院商業系學習商業管理,在大三A班,公司繼承的不二人選。」
蕭銘不意外听到這個號碼的主人是楊曼,他听完這些就掛了電話。姓楊,而且是家中唯一的繼承人,旅游公司。這些就足以讓蕭銘排除很多公司,來確定楊曼家的旅游公司是哪個了,那就是——星輝旅游休閑開發公司。
和他的晨輝公司,僅有一字之差,所經營的卻大不相同。
蕭銘看著坐在他對面吃著竹筍的齊瑞雪,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讓她不要再外出打工。但是又一考慮,自己當時救齊瑞雪時,她有喊自己的名字。而那混混頭子沒有完成任務,肯定會告訴楊曼,因為突然有個人來救走了齊瑞雪。那個頭頭也听到齊瑞雪喊自己的名字了,他只要把自己的名字說給楊曼听,楊曼會有所警覺,收斂收斂自己的動作。
不過以那幾個混混的對話來看,楊曼只是讓他們教訓下齊瑞雪,並沒有讓他們侮辱他,他們是自作主張的。不過還是讓齊瑞雪換個打工的地方好,換個離學校近點的。
「辭職。」蕭銘突然說道。
「啊?」
「辭掉在餐廳的那份工作。」
「為什麼?」那里的工資很高,現在自己更是需要錢的時候,不僅不會辭掉這份工作,反而會同時兼職更多的工作。
「你以為剛才那些人是無聊,所以才找你?我救得了你第一次,奇跡點也許救得了你第二次,但是你不見得次次都那麼幸運可以逃過,而我更不是救世主。」嚇的失聲痛哭的是她,現在無所謂的也是她,她到底怎麼想的?
「不行,我不能辭掉那份工作。」
「你可以在學校附近找一份工作。」這里離學校太遠了。
「那里的工資很高。」齊瑞雪皺著眉頭,猶豫著說道,她真的不想放棄那份工作。
「你那麼需要錢?」需要到連自身安全也顧不得的地步?
齊瑞雪只是低頭,繼續吃著飯。這還用她回答嗎?如果不是很需要錢,有哪個女孩兒願意這麼晚還在外面打工?
蕭銘明白了,想了想說道︰「我給你介紹工作,工資比那家餐廳高。」他可以保證楊曼真的會對齊瑞雪罷手,但是不敢保證那混混會不會繼續報復下去,如果齊瑞雪真出什麼事兒,那他難辭其咎。
或許可以警告下楊曼,讓她約束下那些人。蕭銘皺了皺眉,但是這樣真好嗎?他從來沒有為誰說過話,向著誰過,更何況是異性。如果楊曼真喜歡自己,自己還警告楊曼讓她不要針對齊瑞雪,那她一定會采取偏激的做法的。
女人在嫉妒的時候都是沒有理智的!這一點是墨子楊告訴他的,他深信不疑!
齊瑞雪听到蕭銘的話,眼楮一亮。
蕭銘看著她的眼楮說道︰「別想同時打這兩份工。」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
果然,一听這話,齊瑞雪蔫兒了許多。不過一想工資比在那家餐廳里打工還要高,馬上又興奮起來。眼神又亮了起來,問道︰「在哪里?工資多少?」
「工資一個月四千多,就在校園里。」
齊瑞雪听到前半句興奮異常,可是听到後半句,臉又黯了下來。
她不想在學校里打工,哪怕是學校附近也不想,不然她也不會選離學校這麼遠的地方打工了。
她猶豫什麼?難道自己說的工資不夠高?
「我還是不辭了。」齊瑞雪蔫蔫的說道。
蕭銘皺眉,「理由。」
「在那里干習慣了,舍不得那里的朋友。」齊瑞雪別扭了半天,才找出了這個蹩腳的理由。
齊瑞雪沒敢抬頭,她感覺到盯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視線變得凌厲了,如箭一般射透自己,使自己的所思所想在他眼里無所遁形。
蕭銘傻了才會相信這種理由,他不了解齊瑞雪,更不知道校園里學生之間的攀比。因為他沒關注在意過這些,所以不清楚。
他就那樣目光凌厲的盯著齊瑞雪半晌,蕭銘思索著她到底因為什麼說這樣的話,他記得他說出工資時,齊瑞雪還一臉的興奮。而她听到後半句臉色就變了,難道是因為在校園里打工這句話?!
為什麼?在校園里打工怎麼了?
蕭銘一下子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對她似乎有些太關心了。他好人已經做到了,並且已經提醒她讓她辭職。既然她不接受,那以後她如何都與自己無關了。
正當蕭銘想收回目光時,齊瑞雪終于承受不住蕭銘眼神的犀利,而爆發了,發泄般的沖蕭銘說道︰「你知道什麼?你向來獨來獨往,可以不在乎校園里的流言蜚語,可以掌握自己面對這些指點的心態。可是我不一樣,我做不到!」
「就因為我家境普通,而且自己打工賺取學費,所以在校園里被那些富家子女嘲笑鄙夷,忍受著她們的冷嘲熱諷言語攻擊。不然你以為我願意選離學校那麼遠的地方打工?我是女孩子,這麼晚我一個人也會怕,但是我要掙錢,我能有什麼辦法?家境普通就是我的錯嗎?我家境普通不是任何人的錯,我也從來沒有怪過我父母。」
「即使我們家非常普通,只能供我上尋常大學。可是我還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普頓,學費都是自己勤工儉學還有獎學金賺來的,我憑什麼就要低那些富二代一頭?不公平!我有我的自尊,我的驕傲告訴我,沒必要對這種人卑躬屈膝,我不會因為那多了幾張的鈔票,就去為她們服務!」
蕭銘看著眼里噙著淚,眼圈紅紅的,卻努力不讓淚珠掉下來的齊瑞雪。听著她那壓抑心中許久的發泄話語,聲音和表情充滿了憤慨以及埋怨。埋怨人人平等的口號,實際上還是金錢、家世、背景當道的社會。
原來她是為了維持她的自尊和驕傲,可是蕭銘听到齊瑞雪說這番話,沒有絲毫安慰更沒有同情,也沒有認同她。反而眼神鄙夷,嘴角噙著嘲諷的微笑看著齊瑞雪,說道︰「呵,你的自尊?你的驕傲?看來你是沒有被逼到絕境,如果你被逼到絕境,你還會在意什麼自尊,什麼驕傲?要維持這兩樣的前提首先是活下去,如果你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你拿什麼去維持你那可憐的自尊與驕傲?」
「打工的人多了,你付出的是你的勞動力,憑本事吃飯,自己養活自己,就已經比那些富二代強了,怎麼談得上卑躬屈膝?你甚至更有資格昂首挺胸。自尊與驕傲不是別人給你的,更不是表面光鮮靚麗。而是你自己給自己的,你其實心里早就已經看不起自己打工,不然你還怕什麼讓同學看見?你還跟我談維持你的自尊驕傲?在我眼里,你的自尊,你的驕傲根本就是自己所營造出的鏡中花水中月。你是活在現實中的,想什麼超凡月兌俗,不為五斗米折腰的事兒,對于身處于社會中的人來說那都是做夢。」
「即使是再大的老板,所做的生意不過也是服務人群。哪個職業都是一種服務,被你服務過的人多了。不要忘記,現在坐在你對面和你說話的我,剛剛就是你服務的對象。生活不允許你有那麼多的稜角,社會對你就是磨礪,要想生活,就要學會卸掉你那過盛的自尊與驕傲,變得謙恭好學,從最基本的做起。」
「什麼是公平?有真正的公平嗎?如果你說不公平,難道你要去怨老天不公平,沒讓你投胎在一個富豪家庭,讓你也成為富二代?呵,可笑至極,你要真有驕傲,那就拿出來給我看,不用在熟識的人面前偽裝。你連真實的自己都不敢展露,就憑你的偽裝來生活,你所謂的自尊和驕傲不過也是易碎的蛋殼罷了。一個把自己想的就很卑賤的人,驕傲?自尊?你認為這種人會擁有這兩樣嗎?如果真有屬于你自己的驕傲,就做一個富一代給我看!」即便是如此激烈的言語,蕭銘的聲音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可是他話語包含的內容卻是那般的犀利,刺痛了齊瑞雪那本就脆弱的心,卻刺激起了齊瑞雪一股不服輸的傲氣。
這是蕭銘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他是真的看不起齊瑞雪這樣的態度。他在事業的低潮時也打過工,他難道就沒有自尊與驕傲?又是誰說打工就代表沒有自尊與驕傲了的?他的自尊和驕傲,都是他自己贏得的,不是別人施舍的。
蕭銘說完這些後,在飯桌上拍了兩百元錢,就起身離開。不看齊瑞雪的反應是如何,就讓她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蕭銘和齊瑞雪之間的對話引起了小餐廳里眾人的注視,大家都彼此沉默了下來。
隨後有一人對齊瑞雪說道︰「小姑娘,你男朋友說得對,能說出這番話的人,顯然是被生活磨礪過的人。其實在社會上細究起來沒有真的高低貴賤之分,每一種行業所做的一切都是服務大眾。就連國家領導人所作出的決策不也是要惠及民生的麼!」
「是啊!……」
隨後有許多人都開始附和了起來,餐館里的人又根據這一話題進行了探討。
旁觀者都認同蕭銘的話,也讓齊瑞雪因蕭銘的話而刺激的不再冷靜的大腦恢復了理智,開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出個樣子給蕭銘看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不堪不敢正視自己的位置處境。
蕭銘在飯店外面等著齊瑞雪,雖然剛才有那番爭吵,但是他還沒忘記齊瑞雪說的那句話「我是女生,這麼晚我一個人也會怕」,所以他在這里等齊瑞雪。
他打工時學會的服務理念完全就是「顧客是上帝」,面對客人有時無禮的刁難和千奇百怪的要求,你只能得體的面對。那時他應付的得心應手,不卑不亢的態度完美解決客人的為難。從那時起,他就明白,自尊和驕傲從來都不是別人給你,如何維持完全取決于你自己。更知道,公平與不公平,從來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何謂公平?他如果糾結于公不公平之說,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成就了。他難道要說和同齡人比,他人有父母家人體貼愛護,而自己沒有是對他的不公平?不,他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他已經生下來,就是一個**的個體。終究是要學會自己賺錢生活,不過早晚而已,總不可能一輩子生活在家人的庇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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