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走進嘉城的時候,不知道嘉城有多麼繁華。
在水清淺不算短暫的二十年人生中,大半的時光都是在濰城度過的,一度認為濰城雖然不大,但是也不是什麼小地方。後來到了京都,看見了那繁華的地段,知道了差距。可是,京都雖然繁華,但是卻並不是以寬曠著稱。
都說小憩客棧已經是嘉城的邊緣,但是白疏影和秦沐陽還是走了一天,才真正的走到嘉城的城鎮中央。
「到嘉城了,要進去嗎?」秦沐陽看著眼前恢宏的城門,除了京都,歸嵐十大城鎮中,就只有嘉城有這樣堅固的城牆吧?
「我們直接去水雲澗。」白疏影搖搖頭,他們的目的不是參觀嘉城,而是參觀武林大會和萬天河死亡的現場。
「我們最好還是先去嘉城里面打探一下消息,此刻的水雲澗想必也不平靜,不能貿然前去。」秦沐陽無奈的拉著白疏影往嘉城走去。
白疏影有些別扭的看著秦沐陽牽住自己的手,溫暖的掌心,炙熱的仿佛要將她的手給融化。
「水雲澗是哪個門派的駐扎地?」白疏影這個時候才想起詢問一些關于水雲澗的消息,除了名字,她對這個地方的了解僅限于兩點,武林大會的舉辦之地,萬天河的死亡場所。
「水雲澗是一個瀑布崖底,不屬于任何一個門派,因為景色壯觀和崖底有一個巨大的平台,足以支撐武林大會,才將地址選在這里。如果真要說門派,那就是武林盟主的暫居地。」
「我們直接去水雲澗。」白疏影再一次說道,「打探消息這些不用我們去,我相信你手下的人應該已經將消息都打听好了。別想把我留在嘉城,水雲澗無論如何我都要去的。」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還沒有來得及實施,竟然就被白疏影才出來了,秦沐陽有些尷尬的放開白疏影的手︰「你不懂武功,水雲澗現在也聚集了很多江湖人士,雖然比不上黑石林危險,但是也很危險。」
「我既沒有殺人,又沒有防火,更沒有勾引了哪一個江湖人士的老公,為什麼不能去水雲澗了?」
「我是為你好!你就不能不去嗎?」秦沐陽看著白疏影執意要去水雲澗,有些著急。
「水雲澗到底有什麼,是龍潭還是虎穴?」白疏影明亮的雙眼,宛若星辰,緊緊地盯著秦沐陽,等待著他給一個答案。
秦沐陽一時語塞,愣了半晌,才無奈的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們走吧。」
濰城一帶都是平原,很少有瀑布這類的景觀,濰河雖然會發洪水,但是終究不是湍急的流水。此時白疏影看著眼前一瀉千里的瀑布,那些白色的浪花,從石頭上飛濺而出,綻放著屬于柔水的美麗。
走進水雲澗,看著那宛若從天而降的瀑布,呼吸著水潤的空氣,心情都不自然的開闊起來。
也難怪萬天河堂堂武林盟主,也會在這里設立一個暫居地了。就連她,第一次看見水雲澗的景色,都有了留下來的沖動。
萬里河山多壯麗,只可惜人生苦短,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走遍。
雖然秦沐陽說水雲澗有著很多江湖人士,但是白疏影走進來這麼久,除了兩三個小嘍,似乎沒有看見什麼舞刀弄槍的江湖人。
「秦沐陽,你說的龍潭虎穴呢,我似乎連江湖人都沒有看見兩個?」
「那是你根本就不了解江湖。」
「看來我們的閑散王爺可是了解得很。」白疏影翹起半邊嘴角。
「一路走來,我們遇到的每一個都是江湖人。那個踏青的小姐,一身淺粉色的衣衫,是北門的人。那個挑柴的農夫,是天涯鏢局的鏢頭。那個給你一杯水的茶鋪老板,據說是五毒教的。還有那個……」
「等等,你說我之前在水雲澗門外的茶鋪喝的茶,是五毒教人員給我的?」
「我沒有見過那個人,但是夜梟給我的情報是這麼說的。」秦沐陽認真的解釋。
「那你怎麼不阻止我,五毒教的茶水,萬一有毒怎麼辦,我喝了豈不是就中毒了?」
「你不是有對危險的直覺嗎,既然你都沒有發現,那就說明那茶水沒毒。」
「感覺終究是感覺,不可能完全準確,如果我不幸枉死,我相信一定是被毒死的。」雖然有著超過常人的危險直覺,但是白疏影卻從來都不盲目依賴。
只可惜有些事,想不依賴是一回事。你已經擁有,並且習慣,這已經就是一種依賴。
「好了,那人的茶沒毒,夜梟試過的。」秦沐陽沒想到白疏影的反應這麼大,竟然直接提到了死亡。
「說道夜梟,你把他派去哪里了,怎麼一進入水雲澗就不見他人了?」
夜梟作為秦沐陽的貼身護衛,從京都到嘉城,幾乎都是寸步不離的。除了偶爾被秦沐陽派遣出去辦事,基本上都像是一個影子一樣的呆在他們身後。如今看不見人影,到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了。
「有些事讓他去辦。我們來水雲澗是尋找線索的,我可不希望被人打擾。」
「誰會打擾我們?」
「居心不良的人唄。」秦沐陽沒有直接點明,只是帶著白疏影走到了一處還殘留著高台痕跡的地方,「這里就是武林大會的比賽擂台。」
一談到正事,白疏影果然收回了心思。打量起眼前的高台,其實說是高台,也只是因為眼前這一塊天然的巨大露天石頭,比他們站的位置高一點。不愧是天然的比賽擂台,寬敞,平整,又堅固。
輕輕的閉上雙眼,白疏影靜靜的感受著此地殘留的刀尖氣息。想象著當初齊蕭然和人站在上面比試時的場景。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夠將齊蕭然打敗,就算是齊蕭然憂傷在先,可是一般人也不是對手。對于齊蕭然的武功,白疏影有著清晰的認識。
「秦沐陽,如果你和齊蕭然過招,結果如何?」
「沒有比試過,但是從當初他從刺閣手下救出我們來看,我在他手上堅持不了幾個回合。」秦沐陽想了想,他沒有見過齊蕭然出劍,上次被救的時候,齊蕭然已經搞定了一切。
「其實我一直認為蕭然的劍法是整個江湖第一的劍法,武功也是江湖第一的。只是沒想到最後竟然輸了,還是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白疏影想起了萬紅綾當初說過的話,雖然她沒有詳細了解,但是這些天卻也有了不少疑惑,「秦沐陽,我們從京都一路走來,你收集的消息應該不少吧,有沒有關于現任武林盟主的?」
「有。萬天河死後,武林上立馬推選出了一個暫代武林盟主的人物,是金錢幫的幫主,上官飛。這個人在江湖上的名聲不錯,以俠義著稱,統領的金錢幫,主要經營水運,也算混得有聲有色。」
「那雲岸呢,他不是贏得了上一次武林大會的勝利嗎,怎麼沒有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反而是上官飛?」
「萬天河死亡,雖然有人親眼看見了齊蕭然是凶手,但是畢竟齊蕭然沒有承認,更是躲了起來。這樣一來,也就有了雲岸為了早日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暗中害死了萬天河的說法。最後雲岸說,一日不講齊蕭然這個殺害師父的江湖敗類抓到,一日不繼任武林盟主之位。這才平息了這一謠言。」
「齊蕭然不是敗類,下一次你轉述的時候,自動過濾這些詞語,我不想在听見。」白疏影面無表情的說道。她難得有一個好友,怎麼也不允許被人詆毀,就算是秦沐陽在轉述也不行。
「下次我會注意。」秦沐陽見著白疏影這麼維護齊蕭然,不禁想到,什麼時候她也能這麼維護自己就好了。
「雲岸的嫌疑並沒有洗掉。你讓你手下的人收集消息的時候,多注意一下雲岸。不管是他的身份背景,還是過去的經歷,我希望都能給我調查清楚。我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百鳥已經在查了,只是雲岸的過去有些神秘,一時還不能完全查清楚。」在歸嵐,皇族的勢力永遠是最大的,想要獲得消息,也是最全面最快捷的。
白疏影听見秦沐陽說百鳥,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百鳥是秦沐陽的另一個護衛,負責收集和傳遞消息,白疏影看見過一次,是一個精靈可愛的女孩兒。
「秦沐陽,萬天河死在哪里?」當白疏影的足尖輕輕的走過比試擂台的每一個角落,將能夠獲取的信息都記入腦海之後,才讓秦沐陽帶她去下一個目的地。
「水雲澗遠處有一處住宅,一座竹樓,是萬天河的暫住地。我收到的消息是,他死在竹樓門前。」
「那我們去看看。」白疏影跳下比試擂台,驚訝的看著之前被秦沐陽擋住的人,「你怎麼會在這里?」
「白姑娘吧,幸會!」
手執紙扇,青衫拓拓,舉止優雅,就連嘴角的笑容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白疏影收起自己的驚訝,微笑的回禮︰「玉公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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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子出現啦,嗯,精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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