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玲驚訝的看著水清淺,不明白眼前這女人為什麼最後會幫助自己,是為了討好自己嗎?如果水清淺一定要強調她們之間的賭約,她或許最後不會被逐出嵐王府,但是至少她在嵐王府的聲望會下降很多,這對水清淺而言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好事,她為什麼要幫自己?
不過很顯然風雲兮雖然一開始也有些不敢相信水清淺竟然會這麼簡單的放過阮玉玲,更是幫了阮玉玲,但是她又怎麼會放過如此一個絕佳的打擊阮玉玲的機會?
「阮妹妹,你不覺得身為嵐王側妃,說出去的話就要做到嗎?」風雲兮看了一眼水清淺,她倒要看看這女人是真的要幫阮玉玲嗎?
水清淺對于身後兩個暗自勾心斗角的側妃沒有多少興趣,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書房重地,閑人免進。你們太吵了,我要休息。再說,阮側妃打賭輸了,也就要為我辦一件事,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要求,自然需要履行諾言。倒是風側妃,是不是慶幸當時沒有接下我的賭約啊?」
「誰都知道你這個女人擺明了是在設下圈套陷害我,我為什麼還要跳下去?」
「因為你傻啊。」水清淺捂著嘴笑了起來,轉過頭看著風雲兮和阮玉玲,這句話說的可謂是入骨三分,阮玉玲一張漂亮的臉蛋頓時被氣的通紅。
明明知道是陷阱,還是義無反顧的接下了賭約,跳了下去。她不就是水清淺說的傻嗎?
對于所謂的讓阮玉玲幫自己一件事,其實水清淺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敵人的幫助,永遠都不能心安,更何況這個敵人還是無比難纏的女人,她的幫助,自己敢收嗎?說不定幫著幫著一把刀子就捅進了後心窩,這個險她還是冒不起。
「對了,書房里自從牧嵐走了以後應該就沒人住了吧,我既然住在這里,以後的洗漱吃穿都要在這里進行。可是你們也看見了,我來的時候太匆忙,什麼都沒有準備。」水清淺兩手一攤,然後看著阮玉玲說道,「既然阮側妃剛才打賭輸了,不如現在就幫我準備一些食物和換洗的衣衫可好?」
阮玉玲一雙杏眼很漂亮,此時看著水清淺,仿佛想要從那慵懶的神色里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目的,只可惜,不知是不是水清淺隱藏的太好,她什麼也沒發現。但是願賭服輸,現在至少她有了一個台階下,也不願再在這里逗留︰「我稍後就讓人為你送來,從此兩不相欠。」
其實阮玉玲一開始是想要先和水清淺成為朋友的,畢竟溫柔一刀是最難防備的。但是從見到水清淺的那一刻開始便知道她的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了。水清淺或許看上去妖嬈美麗,雖然只是一個青樓女子,但是絕不是笨蛋。自己刻意的接近一定會反而被對方利用。所以她才直接讓北安將水清淺帶去了邊林閣,想要看水清淺怎麼在邊林閣生活下去。沒想到最後,這女人果然不簡單,不僅離開了邊林閣,更是住進了書房,從此尋到了一處絕佳的庇護之地。
「阮妹妹,既然你都已經做出了讓步,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說也要給點表示,不是?」風雲兮忽然出聲阻止了阮玉玲的離去,張揚的衣袖隨著手臂的揮舞,旋轉成耀眼的彩色,「既然你給這女人送水送食物的,不如我就送一個奴婢吧。反正我這里別的不多,沒用的奴才可不少。」
阮玉玲的腳步停了下來,听見風雲兮的話,頓時驚醒。她竟然因為賭約而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之前水清淺被姨母安排在了邊林閣,她才沒有將自己的手下派遣到水清淺手下去伺候,畢竟水清淺在邊林閣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是絕對掀不起什麼風浪的,何必浪費自己手下的人。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水清淺離開了邊林閣,更是住進了書房里面。
那可是書房,平時牧嵐在的時候她都不能夠進去幾次的書房,如今是不是可以將自己的手下先派進去看看,不僅可以監視水清淺在書房里的一舉一動,看她是否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危害到嵐王府。還可以知道牧嵐的興趣愛好,在書房中都喜歡做些什麼,等牧嵐回來的時候,投其所好,給其驚喜。
「小菱,你以後就跟著水清淺了,記住,里面可是書房,東西不能隨便亂動,更不能做出什麼危害嵐王府的事情,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風雲兮示意身後一個乖巧的小丫鬟走上前來,一身暖黃的衣衫,看上去倒也是聰明伶俐,嬌小可愛。
不過水清淺依舊只是看著眼前兩個女人,不說話。既不接受這個叫做小菱的侍女,也不直接出言拒絕。其實她倒是有一個中意的人選,不過眼下是不能夠直接提出來的。
「姐姐,有件事,玉玲不知當不當講……」
阮玉玲在風雲兮面前一直都是放低身份的說話,眼前這女人,如果你強勢,面對整個國家作為後盾的公主,她無論如何都不佔優勢的,但是只要稍稍的示弱一點,便有了很大的游走空間。
「有話就說。」風雲兮怎麼不知道,眼前這女人只是想要把她自己的手下安排進去罷了,畢竟能夠進入書房,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小菱一直都是你的貼身侍女,如今若是去伺候了水姑娘,想必姐姐也會很不適應。」阮玉玲溫柔的聲音緩緩說道,「我手下倒是有一個人,應該能夠很好的照顧水姑娘。」
「你手下的人就能夠很好的照顧,我的就不行了,阮玉玲,你什麼意思?」
「姐姐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如果讓北安去照顧水姑娘的話會更好。畢竟水姑娘是北安帶回來的,而在嵐王府里,一直都是北安和水姑娘在接觸,想必兩人都已熟知,再說,北安是閹人,也不會影響水姑娘的清譽的。」
最後一句不會影響清譽,可謂是說的無比違心。
就連水清淺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這就是以後白輕絡需要面對的生活嗎,軒轅牧嵐,如果你不能給她一個無憂的環境,那又何必去招惹?
「哈哈,影響她的清譽,她一個青樓女人,還有什麼清譽!」風雲兮听見阮玉玲的提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北安。
北安本以為主子們交戰與自己並沒有多大關系,除了水清淺是他帶到書房的,與他真的沒有什麼關系。可是此時听見阮玉玲的話,手心里緊張的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而阮玉玲最後的一句話,傷害的不是水清淺,而是他。他是閹人,所以所有人都放心,所以他就是不能被當作一個正常的男人對待。
「不過,這小子倒的確適合照顧那賤人。」風雲兮看了一眼北安,反正這個人也是她的手下,到時候水清淺有什麼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知曉,而且還能知道阮玉玲知道了些什麼。現在她很滿意這顆很早就安插到了阮玉玲身邊的棋子。
「你們商量好了?好了就讓他給我弄點食物,順便把衣服拿來。」水清淺看了一眼北安,那小子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一個周游在眾多主子身邊的奴才,想必眼下的情況是很不錯的。
「哼,不要以為你躲在書房就萬無一失,嵐王府終究不是你這種人能夠留下的地方。你現在做的也不過只是垂死掙扎罷了。」說完,風雲兮帶著身後迤邐的裙擺,離去。
阮玉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水姑娘就先休息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讓北安來通知我。」
「那是肯定的。」水清淺一腳踏進了書房,這個嵐王府的重地。
如果軒轅牧嵐知道自己最後竟然是用這種方法留在了嵐王府,會不會憤怒的直接將自己殺死呢?畢竟,書房這地方,軒轅牧嵐最不希望的便是自己進來吧?
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個愛財如命的女子,書房里面的東西,不管是物件,還是機密,隨便一點,只要找對了人,都會賣出一筆不菲的銀兩。
不過,這些水清淺都知道,但是她還真的沒有想過販賣書房里的東西。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女子貪財,有舍有得。
「北安,記得準備點熱水,我要沐浴!」水清淺打量著書房里的布局,順便朝著身後已經走遠的北安吼了一句。
北安憤怒的轉過頭,現在不僅僅要伺候這個青樓女子,忍受她的折磨,更是要面對好幾個主子的盤問。
水清淺可顧不得北安的心思。其實如果不是來到嵐王府這麼久都沒有看見,上一次跟著軒轅牧嵐去濰城的那個小廝元生,她才不會選擇北安這樣一個養不熟的僕從。想到元生,水清淺皺起眉頭,是軒轅牧嵐擔心元生透露自己的信息才沒有留下元生嗎,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不留下一點希望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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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有著什麼呢,軍事機密,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好吧,下一章就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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