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著自己都不知道唱的是什麼的小曲,沐青寧踏著月光回到了客棧。推開自己的房門時,東陵煜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退出來看看,沐青寧疑惑,沒錯啊,這是自己的房間啊,殿下怎麼會在這?
走進去戳戳東陵煜,沐青寧笑開了花似的問︰「殿下,你吃過飯了?」
東陵煜睡得正香,猛地被人吵醒,十分不悅,站起來看見是沐青寧後,原本帶著三分睡意的臉立刻清醒。
「啪。」一巴掌甩在沐青寧臉上,東陵煜瘋了似的罵道︰「你去哪了?一整天不見人影!本殿快餓死了你知道嗎?」
捂著臉,沐青寧靜靜看著撒潑的東陵煜,他盛怒之下打的不輕,臉上已經紅腫了。
東陵煜一邊罵,一邊捶打她的肩膀,見她沒有反應,下手更狠了。
「鬧夠了嗎?」
「不夠!你這時候才回來是去哪里鬼混了?」
「跟你有關嗎?」
被這句話氣得不輕,東陵煜揚手想再給她一巴掌,手腕被沐青寧抓住。
「還想再打我一巴掌?」
沐青寧神色平靜的與怒氣滿面的東陵煜對視,不顧他使勁掙扎,緩緩道︰「我不是你宮里那些宮人,沒必要討你開心,這些日子我受夠了,要不是為了我娘,還有你大皇姐的話,我根本理都不想理你,你可知道?」
眼看著東陵煜越來越黑的臉,沐青寧繼續開口︰「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母皇一樣寵你,因為他們沒有這個義務。你是皇子又怎麼樣?是皇子就可以隨便打罵別人?就只有你一個人身份尊貴嗎?別人也是他們爹爹生的,也是他們父母的心頭肉,憑什麼要受你欺負?」
「我去了哪里不需要你管,你是我的誰?我把你一個人留在客棧是不對,可是你離開我就不能活了?客棧里就有吃的,你不會自己去吃?行,您是皇子,吃不下這些平民吃的東西,那就餓著吧。」
「本殿是擔心你!」東陵煜一口咬在她的手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受不起!如果你的擔心就是打罵,那你擔心別人去吧!」
「你個混蛋,本殿說了本殿喜歡你!」一下子哭了出來,東陵煜跺腳。
「呵呵,喜歡我?喜歡到各種打罵各種掐,各種踹?對不起,我沒有受虐傾向。一口一個本殿,你有多喜歡我?別打著愛我的名義讓我包容你所有的無理取鬧!」
甩開東陵煜的手,沐青寧冷笑著離開,床底下的小白白鑽出來跟了上去。東陵煜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掃開桌上的茶杯,任由它們摔破在地,倒在床上大哭起來。
出了客棧,沐青寧買了兩壇酒,抱著酒去找靈昭了。小白白跟在她身後,赤色的眸子在夜里閑得格外妖異。
「小白白,先回去吧,我等等就回去。」心煩意亂的沐青寧停下腳步,模模小白白的頭,說道。
小白白像是听懂了一樣,舌忝舌忝她的手背,消失在夜色里。
「靈昭,出來。」敲敲門,沐青寧大喊。這里偏僻,原本的主人家早搬走了,是當初靈昭不想被人打擾縴雲養病特意挑的,所以不用擔心會吵著別人。
不久,靈昭前來開門,瞪了她一眼,埋怨道︰「你小聲點,縴雲還睡著呢。」
「抱歉,來,喝酒。」
把其中一壇酒遞給靈昭,沐青寧走下台階,一**坐了下來,拔開封蓋,牛飲起來。
「可是有心事?」靈昭也不客氣,坐在她身邊,同樣暢飲,她本就是江湖中人,自然能喝。
第一次喝酒的沐青寧被嗆了一口,引來靈昭的大笑,喉嚨里辛辣的勁兒還沒過,她苦笑著搖搖頭,什麼話也沒說。
在宮里四年期間,她就見識到東陵煜有多蠻不講理,本以為這一路上跟著她會有所改善,誰知道卻變本加厲了,是她高估了自己。小白白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她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跟縴雲住在這也不是辦法啊,要不要跟我住來客棧?」
「也行,不過得問問縴雲。」
「打听到夜笙的落腳處了?」
「別提了,除了今日,這些天都沒出過門,在忙著照顧縴雲,他前日病發。」
「別急,正好我也要找人,明天一起吧。」
「你要找誰?」
「未婚夫,一言難盡啊。」
「行啊你,都有未婚夫了。」
「哈哈,這是自然,誰讓咱魅力大。」
「少臭美了你。」
跟靈昭暢飲了一夜,日出東方之時沐青寧才晃晃悠悠走回客棧。她不擔心東陵煜出事,畢竟人家影衛也不是吃素的。
走到客棧門口,就見門口左右分別站著兩個大內侍衛,見了她伸出手阻攔,「干什麼的?」
「找人。」沐青寧探頭看向里面,大堂里,老板娘滿頭大汗的給長桌前身穿天藍色衣衫的高大少女扇風,東陵煜坐在少女對面,雙眼紅腫,面無表情。
見著這幅場面,沐青寧酒醒了一大半,第一個反應就是跑。哪知,里面的少女發現了她,大呼小叫起來︰「青寧!」
然後,沐青寧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被抱住了。
「青寧,好久不見!」
「放,放手,二皇女,我快被勒死了。」沐青寧呼吸困難,好不容易憋出幾個字。
二皇女東陵韻松了手,在她耳邊悄悄說道︰「你把我可愛的小九怎麼了?還不快去哄哄?」
哄?沐青寧望了一眼東陵韻,後者看也不看她,起身上了樓。聳聳肩,沐青寧攤開手,意思很明顯,人都走了,還哄個毛啊!
「唉。」東陵韻嘆氣,來之前皇姐就提醒她不要插手小九跟沐青寧之間的事,看來皇姐果然料事如神啊。
「二皇女要來把皇子殿下帶回宮了?」沐青寧徑直越過東陵韻,倒了一杯茶。
她沒有問為什麼東陵韻會知道她們住在這里,這會侮辱人家皇家密探的智商。
「因為下個月初七是皇姐十七歲誕辰啊,而且,听說到時會給皇姐立皇夫喔。」
見東陵韻一臉八卦的笑,沐青寧撇撇嘴,今天二十二了,還有十五日就到初七,孤月城到皇城也就七日的路程。
「我說二皇女,你提前了這麼早來不會是想趁機玩玩吧?」
「知我者,青寧也。」東陵韻神秘兮兮道︰「青寧,你知道我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日來嗎?」
「皇女殿下,你看著我。」
「看著你干什麼?」
「你看看我哪里像算命的啊!」
「切,你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怎麼可能猜得到?」
恨鐵不成鋼的拍拍沐青寧的肩膀,東陵韻語重心長道︰「那你知道孤月城的四大花魁嗎?」
沒等沐青寧反應過來,東陵韻就一臉鄙視的說︰「就知道你不知道,孤月城里的煙雨樓有四位花魁,分別是,憐塵,玄歌,尋蕭還有司空嵐。」
「這有什麼關系嗎?!」
「當然有!」
「說!」
「今晚就是四大花魁的花魁之夜,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土包子了吧,這花魁之夜說白了就是他們的開苞之夜。」
翻白眼,使勁翻白眼,沐青寧無力道︰「都花魁了還開苞?」
「白痴,他們可是煙雨樓的頂梁柱,那里的鴇父肯定是想把他們賣個好價錢才會不讓他們接客而定下這個花魁之夜的。」
「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不想去看看嗎?」
「沒興趣。」一口回絕了東陵韻,沐青寧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書南瑾還沒找到,怎麼有心情去風花雪月?而且,逛青樓什麼弱爆了好嗎?她才不會干這種事!
「听說,你在找當年的書大人一家是吧?」東陵韻戳戳她的臉。
「那又怎麼樣?」拍開東陵韻的爪子,沐青寧把臉換個方向,繼續趴。
「听說,四大花魁里面的憐塵是五年前來到孤月城的哦。」
東陵韻的魔爪重新戳上沐青寧的臉,臉上是一派奸計得逞的笑容。
ps︰新鮮出爐的二更送上,給每位有在認真看本書的筒子們,挨只嘴嘴∼
為雅安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