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慕容寒就住在了這里,于紹龍毫不保留地將易容術傳授給慕容寒。幾天的時間,不但慕容寒與滕大磊之間的感情再次攀升到了一個境界,他與于紹龍之間也是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慕容寒也從于紹龍這里得知了,大夏國的乞丐是一個有組織有領導的大幫派,叫做丐幫。丐幫的乞丐雖然很多,但是魄士卻不多,就像忻州城吧,魄士也只有于紹龍和剛剛加入的滕大磊兩個人而已,是以,整個大夏國的丐幫弟子才不過數百人而已。
但是,丐幫弟子並非只是遍布大夏國,而是遍布整個神武大陸,但即便如此,丐幫的實力也是無法跟十二大派中的任何一個相抗衡。
第一,人數,丐幫的所有弟子和長老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三千多人,跟十二大派中人數最少的洪絕派相比,少了足足兩千人;第二,品階,丐幫幫主的品階還不是念皇,只是頂階意聖,內門長老更是只有四個,外門長老也不過三十多人。
第三,財富,丐幫的財源之道只有一個,那便是行乞,每一個州,都會有至少一名丐幫弟子主事,約束那些普通的乞丐,根據每個州的情況不同,丐幫弟子的數目不會相同,責令每日上交的錢幣也不會相同。就說忻州城吧,人口四百一十萬,只能算是一個中等州城,按照編制應該是三個弟子,但因為丐幫人手奇缺,是以這五六年以來,一直只有于紹龍一個人在這里主事。
前文曾說過,要想讓一個普通人成為魄士很簡單,只要給他一枚對應屬性的凝珠丹就行了。但是,丐幫雖然無法與十二大派齊名,同實力,但在入門門檻上卻一直沒有放松,並非是任何人都可以加入丐幫的,而是有幾個條件,其實也不多,只有兩個。
第一,資質不錯,雖不能算得上上,但也得是中上,不能白耗了很多的錢幣購買靈晶,結果卻是遲遲沒有進展,徒耗金錢;第二,人品不能差了,這一點很重要,不但丐幫有這一條,很多門派都會有這一條,畢竟誰也不想招進來日後會背叛的一個人。
以于紹龍的身份,在丐幫中的地位並不算高,其實也就相當于那些門派的內門弟子,而像滕大磊則只是外門弟子。丐幫有四大內門長老,分別掌管大夏國、大順國、大月國和大魯國的丐幫弟子,每個大國有四個外門長老輔助。剩下的六個小國,每個小國有一名外門長老主事,其余外門長老則是留在丐幫總壇,各有職責。
易容術,在丐幫並不是什麼密不可傳的絕學,幾乎所有的丐幫弟子都會易容術,只不過每個人學到的本領都不太一樣,這也是因為每一個人的資質而言。于紹龍在這方面的資質,不算很高,也不算差了,屬于中等。
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須得在這方面花費相當的時間,否則的話,就算是一個在易容術方面資質極高的人,若只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將大量的時間都花費在修煉上,那麼他的易容術也不會太精專了,而恰恰很多的丐幫弟子都是將時間花費在了修煉上,並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去研究易容術。
但是,慕容寒就不同了,他有黑梟這樣的實力極強的仇家,更是又立下了金龍鏢局和太一教這樣的強敵,若是在易容術上有一定的建樹,對日後的行動會有很大的幫助。是以,得到于紹龍的教授之後,慕容寒便沉浸了進去,將修煉暫時中斷,每天來回翻騰著,在自己的臉上反復做實驗。
十天後,慕容寒的易容術終于略有小成,雖然他自己感到還不滿意,但卻已經讓于紹龍贊不絕口了。十天的時間啊,就算是于紹龍教授他的那五天,加在一起也不過是半個月的光景,能將易容術練到略有小成已經是很不簡單了,當初于紹龍可是花了差不多足足三個月才算是有小成的。
這時候,慕容寒停止了易容術的練習,倒不是說因為他的易容術已經略有小成了,而是被一個人打擾了,而這個人是誰,慕容寒並不知道,當時那個人只是在一個深夜里將他從家里引了出去。
那晚,慕容寒正在打坐修煉,忽然覺得窗外有一道人影閃過,心下一驚,急忙翻身坐起,一個縱身來到門口,打開門縫一看,只見淡淡的月光下有一道人影飛速地向院外飛馳而去,看情形竟然像是一個女人。
「莫非是她們三個中的一個?」慕容寒心下一動,于是便急忙閃身出門,朝著這個人影跟蹤而去。
人影的速度並不很快,比慕容寒慢了太多,是以他就更加認定這個人肯定是三女中的一個。希娜和文娜來到大夏國之後便一直在雲州城,更連齊王府都沒有出去過,初來忻州城怎麼會搞出什麼動作來呢,是以慕容寒基本上將這個人影定位成了裘嫣然,畢竟她曾經在忻州城待過一段時日。
人影是向忻州城南方向而去了,在到達城門口的時候,這個人的身影忽然一扭,頓時失去了蹤跡。慕容寒也是隨之一扭,跟著一起到了地下,憑著感覺繼續跟在這個人的身後,但慕容寒卻否定了這個人影就是裘嫣然的猜測,因為裘嫣然是頂階三魄士,然而土魄珠卻還沒有凝結,根本不會土行術。
出了城,這個人再次鑽出地面,似乎是沒有發現慕容寒一直在跟蹤著他,繼續向南奔去,直到來到了城南外二十里處的一座破廟處,左右看了看,便一頭鑽了進去。
「逢林莫入,遇山繞行」的道理慕容寒還是懂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夜間,如此詭異的一座破廟,說不定內中會有什麼玄機,慕容寒哪敢跟著一頭鑽進去啊,于是便在破廟外二十多丈遠的一個隱蔽處等著。
但是,半個多時辰過去了,破廟中並沒有任何動靜,慕容寒有些沉不住氣了,尤其是感覺到那個人的氣息似乎從破廟中突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氣息,而且似乎是身受重傷,喘息粗而重,卻又跟普通人不一樣。
慕容寒繞著破廟轉了好幾圈,但這座破廟再無別的出口,而且,以慕容寒的感知,這個頂階四魄士絕對不可能無聲無息地離開這里不被他發現的,哪怕是土行術。
又猶豫了一會兒,慕容寒終是下定決心去破廟中探一下,若對方真的是高手偽裝,若對方真的想為難自己,破廟內外並沒有什麼區別,再退一步,自己手中不是還有空間符嘛。
有了這個自我安慰的念頭,慕容寒便大著膽子向破廟慢慢走去,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來到破廟的門外。
就在慕容寒剛剛想通過門上的一個破洞向里面看去,忽然听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怎麼,是不是想清楚了,到底是想留一條性命,還是想將真的神武圖交出來?」
慕容寒覺得自己的腦袋一下子就懵了,心情也一下子激動起來,神武圖,竟然又是神武圖,而且是一個人向另外一個人逼問神武圖的下落,那麼這兩個人會是誰呢?
「咳咳咳……」另外一個男人未回答卻先重重咳嗽幾聲,完全應驗了慕容寒的猜測,這個被逼問的人已經身受重傷,「我剛才已經說過來,我手里只有這麼一張神武圖,已經交給你了,而且,你也已經搜過我的身了,為何還要苦苦逼我,你到底是誰?」
「嘿嘿,我到底是誰,你不需要知道。」逼問的人又是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你給我的那張神武圖,是假的,旁人雖然不認得神武圖,但是我卻認得,所以你騙不了我。現在我給你兩條路,第一,將真正的神武圖交出來,我保證不會殺你,第二,那就是埋骨在這座破廟中吧。」
被逼問的人長嘆一聲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又根本拿不出你說的什麼真正的神武圖,你愛殺便殺吧,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能死在你這種品階的人手中,也算是死得值了,今日我才真正體會到念皇和意聖之間的差距,但是太晚了,可惜啊可惜,若是我這麼多年來能全力修煉,今日的成就也未必不是念皇。」
念皇,意聖,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人,慕容寒聞言當真是嚇了一大跳,心頭馬上萌發了退走的念頭。
開玩笑,意聖,念皇,在多少年來,沒有神使出現過的神武大陸上,這兩種身份絕對是老大和老二,任何一個都不是慕容寒這種小小的頂階五魄士所能惹得起的,一旦被他們發現,結果很簡單,那就是性命不保,就算是自爆魄珠也未必能傷得了他們,尤其是那個念皇。
「哼,到這個時候你還嘴硬嗎?赫連大海,我知道你心里明白,無論你是否交出真正的神武圖,我都不會放過你。但是,我再告訴你一句,若你執意不將真正的神武圖交出來,我會將金龍鏢局所有人全都殺死,尤其是你的那個曾孫子赫連杜。」
「啊」,慕容寒差點驚叫出聲來,赫連大海,這…這太不可思議了,赫連大海竟然被人追殺到了忻州城,難怪他領著鏢隊離開雲州城之後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