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要說慕容寒怎麼能如此確定鐵中寒的位置,說起來還得感謝金刺,冰虹的血液是藍色的,尖甲虎的血液卻是金色的,而且,尖甲虎天生有一項奇特的本領,那就是只要將他的血液滴在任何東西上一滴,縱然是將這個東西帶出萬里之遙,尖甲虎也能準確定位它的所在。

慕容寒精心制成了那個寫著「神武圖」三個字的紙筒,然後取了尖甲虎的幾滴血,在漆中攪拌,涂抹在紙筒的外壁,最後用溫火烤干。

其實,以鐵中寒的經驗,應該不難在拿到這個黃色紙筒後嗅到上面那一絲淡淡的尖甲虎的金血味道。但是,鐵中寒拿到紙筒後實在是太激動了,而且是經過好一番找尋才拿到的,是以他根本沒想這個紙筒是假的,自然也就沒有發現那紙筒上的顏色是尖甲虎血液的顏色。

後來,鐵中寒發現紙筒里面空空如也,自然就知道上了當,本想將這個紙筒扔了,但心念一轉,卻又將之留了下來。要知道,這個紙筒是假的,里面什麼都沒有,但是別人不知道啊,他們肯定會認為紙筒中的神武圖被他拿走了。而且,有了這個紙筒,鐵中寒也就等于有了一次保命的機會,畢竟在被人發現,無法月兌身的時候,只要他將這個紙筒扔出去,就會使得自己有一次逃生的機會,雖說對方在搶到紙筒之後也能發現里面空空如也。

其實,鐵中寒現在對太一教還是忠心耿耿的,只是他這一次將事情辦砸了,實在是沒臉回去見衡陽真人。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衡陽真人心性狹窄,未必會相信他的確沒有得到神武圖的解釋,是以,目前留給鐵中寒的只有一條路,便是繼續留在忻州城,將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調查清楚,將自己的冤屈大白于天下,那個時候,鐵中寒再回到太一教,最多只是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不會有任何的性命之憂。♀

否則的話,鐵中寒一輩子都要隱姓埋名,更會不斷遭到來自各方勢力的追殺,晚上睡覺都要提心吊膽。而且,最讓鐵中寒不能釋懷的是,如果此事不能調查清楚,一旦被坐實,他還會背上一個太一教叛徒的名聲,可想而知,他的家人會遭到什麼樣的情況。

藏身在群丐之間,這也是鐵中寒不得已的辦法,那一晚喬如化的自爆魄珠雖然沒能要得了他的性命,但也使得他身受重傷,七顆魄珠受損,體內的魄氣一點也運轉不起來。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鐵中寒逃出喬府之後,誰想到竟然遇到一個盜賊,那盜賊一眼就瞄上了鐵中寒手上的儲物戒。

說起來也是鐵中寒倒霉,一般而言,儲物戒的外貌都是黝黑,毫不起眼。但鐵中寒嫌這樣太過于難看,于是便讓人精心打磨了一下,在上面鍍了一層薄薄的金水,更又瓖嵌了三顆小鑽石,猛一看竟然像是一般貴人玩的鑽石戒指一般,這才招了那個盜賊的紅眼,將鐵中寒暴打一頓,搶了他的儲物戒。

沒有了儲物戒,鐵中寒就成了窮光蛋,所有的丹藥、靈晶和金幣都在儲物戒中,靈晶丟了倒也無所謂,關鍵是丹藥和金幣。須知鐵中寒魄珠受損,最需要的就是修復丹,若有修復丹,鐵中寒很快就能恢復如初。若是沒有丹藥,有金幣也行啊,可以在忻州城買到修復丹,效果是一樣的。

丟了儲物戒之後,鐵中寒的魄珠便無法得到修復,無奈之下,為了躲避金龍鏢局的追查,鐵中寒只得混跡在了城西的群丐之中。♀

誰想到,鐵中寒混在了城西的群丐之中,倒也輕易逃過了金龍鏢局以及各方勢力的搜尋,他們誰也沒想到,堂堂太一教的外門長老竟然會混在又髒又臭的乞丐窩里。而且,鐵中寒平素乞討都不敢走遠,只在城西附近乞討,只要乞討所得夠一天所用,鐵中寒便立即打道回府。

鐵中寒在等機會,先是將魄珠恢復,魄珠受損後,服用復機丹能夠快速地修復受損魄珠,但若是不服用復機丹,也是能夠恢復的,但所需時間就要長了。以鐵中寒現在的情況,七顆魄珠若是全都修復好,至少須得一年的光景,但主魄珠的修復卻只需要兩個多月就夠了,只要能恢復主魄珠,鐵中寒就再也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了,也就能展開一些行動了。但是,慕容寒的到來,宣布了鐵中寒所有計劃的破滅。

緩步來到城西的乞丐窩,慕容寒朝里面望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寒光,然後便悶著頭向里面走去。慕容寒選擇這個時候來到,並非偶然,他已經觀察幾天了,每天的這個時辰,就是群丐乞討回來的時候,數百個乞丐,陸陸續續地向這里走去,誰也不可能在意多了一個慕容寒。

再說了,乞丐的數目也不是一定的,有些乞丐在這里乞討一段時間之後,便會選擇離開,一路乞討著向另外一座城而去。當然,也會有別的乞丐來到忻州城,加入到這里的乞丐陣營,是以對于慕容寒這個新面孔,沒有一個乞丐多看一眼。

慕容寒走進大門,卻見里面亂糟糟的,偌大的一個房子里竟然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個的柱子之外,全都是空地,不過空地上卻到處都是或坐,或臥,或站的乞丐,有一個人獨處的,也有兩三人在一起說話的,更有幾個乞丐坐在地上打牌的。

慕容寒又發現,每一個進門後的乞丐並沒有急著朝自己的領地走去,而是先進了大門左側十幾丈遠的一個門,過一會兒才出來,去了一個空地坐下。慕容寒大感奇怪,不知道這些乞丐為何會先去那里,于是也跟著向那個門走去,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單間,約莫有三分地大小,房間里也沒有太多的東西,一張足以能睡得下三四個人的大床,床右側是一個放東西的櫃子,櫃子的門卻是上了鎖,床左側是一個梳妝台,上面擺放著各類各樣的女子化妝用品以及一面鏡子,門旁還有一個水盆架,架子上有兩個水盆,一上一下。水盆的左側,還有一個書桌,書桌上竟然筆墨紙硯盡全,而且還有一沓厚厚的白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除去慕容寒以及先他一步進來的兩個乞丐之外,房間里還有四個人,一男三女,三個女子不是乞丐打扮,一身的華麗,更是濃妝艷抹,倒也頗有幾分姿色,但跟晴兒她們相比卻是稍有不如。另外一個男子則是坐在床上,低著頭,似乎睡著了一般,一動也不動。

第一個乞丐進門之後,便是一臉的恭敬,快步來到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牌,說道︰「356號向于大哥問好。」慕容寒定楮望去,這個乞丐拿出的小牌上果然寫著「356」的字樣。

說罷,這個乞丐將小牌拿出來之後,旁邊立即有一個女子將之接過,反復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356號。」然後,這個女子又將小牌子遞還給356號。

356號恭恭敬敬地接過小牌子,放回到懷里,然後從衣袖里掏出一把錢幣來,有一個銀幣,三枚銅幣和六枚鋁幣,說道︰「于大哥,這是小弟今日的笑納。」

慕容寒頓時傻了眼了,沒想到這個乞丐窩里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所有的乞丐乞討完了之後,還得向這里的乞丐王笑納一部分錢幣,而且,這些乞丐似乎每個人都有牌子,但慕容寒是剛剛進來,哪里會有什麼牌子啊。

356號說完,便有另外一個女人伸手將這十枚錢幣收起,放進一個袋子里,轉首對書桌前的一個女人說道︰「三妹,記下吧,356號完成任務了,而且還多上繳了一枚銀幣和兩枚銅幣。」

于是,書桌前端坐的那個女人,便運筆如飛,慕容寒也不知道她寫的什麼,但肯定是記錄了356號的成果。

多上繳了一枚銀幣和一枚銅幣,慕容寒心中暗想,看來每一個乞丐乞討一天,就必須上繳一枚銅幣和六枚鋁幣,這里的乞丐不下四百人,如果每個人都上繳一枚銅幣和六枚鋁幣,這就是四百枚銅幣和兩千四百枚鋁幣,若是換成金幣便是六枚金幣和四枚銀幣,一年下來就是兩千三百枚金幣,這份收入就連忻州城大德錢莊也是比不起的,更不要說還有像356號這樣多上繳的那部分呢。

那女子記錄完畢之後,淡淡說了一句︰「356號,你可以走了。」356號急忙又朝這個于大哥鞠了一躬,緩緩退出了房間。

接下來,該是另外一個乞丐了,這個乞丐是276號,只是他今日所得遠不及356號,只上繳了七個鋁幣,不過,那個負責記錄的女子只是將記錄本向前翻了幾頁,便淡淡說道︰「276號,截止到昨天,你的上繳還多出十八個鋁幣,今天減去九個,便只剩九個了,希望你明天不要讓于大哥失望。」

「是是是,小的一定努力。」276號滿頭大汗,朝于大哥鞠了一躬後,也退出了房間。

這時,一直低著頭動也不動的于大哥突然抬起了頭,對慕容寒淡淡說道︰「你是新來的吧?」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