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秘書又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張個什麼,天塌下來不成?」劉允正瞟了他一眼,嫌他進門也不敲一下,猴急的樣子還把這里當濱海市最高權利機構麼?
「比天塌下來還要嚴重的多!」秘書急促的說道。
這時,電話鈴聲也發出了那煩躁響聲。
「喂,什麼事劉允正接起電話,還不高興的看了秘書一眼,說道。
「劉書記,大事不好了,十年前的事好像又重演了!鬧市區現在出現大量學生非法游行,粗略估計,人數已經超過三千!好像還不斷有學生融入,目前他們正朝市委的方向行進,再過半個小時就要到了!對方都是學生,我們現在都不敢動,警察們都已經在局子里嚴陣待命了,等候您的指示電話那頭,傳來公安局長急促的匯報聲。
「什麼!又是游行!?這些學生瘋了嗎!是哪個學校組織的?」劉允正對著電話大聲質問道。
「據我們了解,組織者是本市十六所大專院校學生聯合會,人數約有兩千多人,另外那些人都是街上臨時融入的學生!」
「他們示威的理由是什麼!」劉允正心里已經有些眉頭了,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現在多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啊!
「他們示威的標語和口號是撤銷軍管,懲罰奸官……」電話那頭的公安局長將學生的標語及口號重復了一遍。
听到公安局長的話,劉允正的心都涼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他們……這幫小兔崽子!小王八羔子!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我看就應該讓他們下鄉勞動改造才行!」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被王天德听見了,不禁火急的罵了出來。
「劉書記,您看該怎麼辦,要不要鎮壓一下他們?」
「千萬不可!」劉允正對著電話大聲道,他十年前雖然還沒在此就任,但是對那件濱海慘案可是了解的異常清楚,因為那件事情,不僅地方上的大批官員受到牽連,前任濱海市委書記,市長和其他領導都下了台,就連中央的高副總理也因此在換屆選舉中失了事,結果提前「退休」。「把鎮壓兩個字給我收回去!對方是學生,青年人火氣旺的很,你這個做公安局長的應該有分寸吧,若是鎮壓,只能適得其反,說不定還會引發更大的暴亂!」
「對,對,劉書記遠見卓識,那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去鎮壓他們,就由著他們繼續游行下去?」
「當然不能任他們這麼鬼搞下去,否則我們就該吃不了兜著走了!你只需派警察抓幾個領頭鬧事的,其他的事我自會妥當處置!」劉允正掛斷了電話,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了。
「老劉,你有什麼辦法?」王天德自然也知道十年前的那樁慘劇,所以心在此刻也慌了。
劉允正有些生氣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他,哪來這麼大的麻煩?可是煩歸煩,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生氣的樣子,「放心吧,我有辦法接著,撥通了教育局局長的電話,「你馬上通知各大學校的校長,命令他們帶老師上街拉本校的學生返校上課!」
「我們不看黨政機關報!我們要看屬于老百姓自己的報紙!」
「嚴懲奸官,淨化我們的和諧社會!否則和諧必將不和諧!」
「打倒******!」
走在游行大隊正前方的,便是高校聯合會的十六名負責人,他們手執標語,熱情的呼喊著,要將滿腔的憤怒,都釋放到空氣之中,讓聲音這種介質,傳播到千家萬戶,讓群眾全都了解。
「你們誰是游行隊伍的負責人?」隊伍的正前方,出現一對從頭到腳圍裹的嚴嚴實實的防爆警察。這些警察已經接到了上級的命令,要來逮捕肇事的學生代表。
游行的隊伍停了下來,不明就里的學生負責人道︰「我們就是,怎麼,你們答應我們的請願了?」
「上不容分說什麼,防爆警察便將前排這些手持橫幅的學生代表制服住,雙手按于身後。
「你們干什麼!」被抓的學生代表忿忿道。
「干什麼?你們清楚!大白天的,不去好好上課,煽動學生和政府作對,你們是該感化校正了!」防暴警察狠狠的說。
游行示威大隊被眼前的局面搞的怔住了,說實話,這些學生還從沒見識過這樣的局面呢。
這時,道路兩邊又涌現出大批的高校老師及領導,「同學們,鬧也鬧夠了,都喊累了吧?肚子都餓了嗎?散了,回校吃飯,今天食堂的午餐非常的可口,另外,下午停課,學校組織集體看電影,赤壁二
「念到名字的同學馬上返校,李曉明,王曉曉,段奇瑞,朱曉敏……」班主任老師順著隊伍一路看,一路喊,「現在听話返校的同學,我會考慮他入黨積極份子的名額,是入黨積極份子的,我們將考慮發展他為預備黨員,如果哪些人是預備黨員或者黨員的,那你們更應該以身作則,否則校黨委將會嚴肅考慮你們的黨員問題……」
「我念到名字的同學如果不馬上離開隊伍,學校將會給予記過處分,畢業後不予頒發學位!並且將記入個人檔案……」
這些高校的老師,用軟硬兼施的方法,企圖分化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游行隊伍。
果不其然,沒有經受任何組織教育的隊伍,根本經受不住這樣的糖衣加鋼鐵炮彈的襲擊,一些心智不堅之人很快的放棄了原先的理想,個人前途要緊,古人尚能在封建**之下生活,難道我們這些現代人連他們都不如?不就一份報紙嗎?干嘛為了它與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很快,一波又一波的學生自發的退出了游行大隊,剛剛還人聲鼎沸的隊伍,轉眼間人數少了不少,剛才還三千多人的大隊,現在只一千多人了。
而那些堅持己見,崇尚自由的學生則對老師們的軟硬之法左耳進、右耳出,依舊呆在隊伍里,他們鄙視地看著那些退隊而去的學生,鄙視他們為了區區一點個人利益而折腰,如果當年那不為五斗米而折腰的陶淵明見此情景,又會作何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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